「此乃祁連將印!」
剩下的話,無須顧川多說。
丁恢躬身雙手恭敬地接過祁連將印,就在他接觸到將印的一瞬間,就感受到自身好似發生了某種變化。
渾身毛孔都舒張開了,脊背如地龍般 里啪啦地響個不停,像是與天地相連在了一起,他感覺自己調動天地靈氣的速度快了很多倍。
體內的生命精氣更是變得澎湃無比,如雨如瀑,宛如一片汪洋,神力無垠無限。
以往晦澀難懂的「道」與「理」,在此刻也好似變得更加易懂。
丁恢雙手死死地攥緊手中的將印,他知曉自己手中的將印,乃是一件至寶,一件修煉至寶。
現在回想自己的一生,他還感覺如夢如幻。
少年時本以為得到了機緣,卻發現是一件傳送之寶。
機緣是機緣!
但對他而言無用,且還是一次性的。
而後命運捉弄,他上了山,當了匪,直到見到眼前的這名少年,他的命運迎來了轉變。
現在更是搖身一變,成了無數人可望而不敢想的人王戰部大將。
他無數次想過自己的未來,最終還是覺得戰死沙場,以祁連軍大將的身份戰死,才是自己最好的歸宿。
他知道自己的天賦,不可能永遠擔任祁連軍的將主之位,也知道自家殿下的性格,極其念舊。
所以他早就明確了自己的未來,死在戰場,為祁連軍將主之位騰開位置,不至于讓殿下難以抉擇。
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他想為自己的一生,畫下一個完美的句號。
那就是帶著人王戰部,祁連軍將主之名戰死。
他本是芸芸眾生的普通一員,被那天上之人隨手帶上了蒼穹,見識了以往不可見的風景,此生已經無憾了
丁恢忍著心底翻滾的情緒,心口像是堵了一塊巨石,重重地面向顧川躬身,張嘴想說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以死報恩嗎?
他早就將自己的生命,交給了眼前的少年,百死無悔。
除了自己的生命,他想不出自己還有什麼
顧川看著丁恢的神色,拍了拍他肩膀,微微一笑,道︰「下輩子也賣給我吧。」
丁恢對他而言亦臣亦友,付出了很多。
「現在凱旋回軍!」
王路之地外,星空盡頭。
有巨殿屹立,幽船滯空,昂首望去,那天邊的星空內,赫然還有其他古老建築屹立,數之不盡。
有的蒸騰白金星輝,有的蛟龍環繞,有的幽暗無垠
震撼莫名!
「轟!」
就在這時,有恢弘的氣運異象從虛無中憑空浮現,如銀河決堤般,自王路之地內顯化而出,映照諸天。
轉眼間,便引得諸多存在蘇醒,這是有王隕落的天地異象。
「黑色,不是吾族」
一艘古老的戰船頂部,一名老者長身而立。
他的眸光很是深邃,自四周星空幾大勢力所在地掠過,嘴角抹出一絲冷笑。
他知道,混亂開啟了。
星空深處,一頭身軀宛如星體般龐大的古獸,目光落在人族的方向,低沉的笑聲傳蕩四方。
「有人族的氣息,本以為人族氣運恢復後,會有所改變。」
「現在看來,還是那般,這下有好戲看了。」
人王殿,有一老者立在一旁,眸光淡淡地掃視著四方,渾不在意。
他俯瞰周遭,天神族,龍族,修羅族等一眾並不弱于人族的古族,均有強者開口,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人王殿的深處,有古老的聲音,在坐鎮于殿外的安天下耳畔響起。
「是何族?」
「天墓!」安天下看著王路之地外,升騰的王隕異象,笑著回了一句,心中不起一絲波瀾。
萬界之海,要論對王隕異象研究最深的族群,人族認第二,無族敢認第一。
安天下的目光落點處,赫然只見一座神異的荒墓在蕩漾,蒸騰幽森綠光,如鬼蜮一般,很是滲人。
人王殿內一名老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再詢問,而是繼續閉眸沉睡。
不多時,天墓一族的荒墓四周在緩緩蒸騰綠光,隱約可見幾道身影佇立其中,氣機澎湃。
安天下眸光微動,察覺到了有幾束凌厲的目光,自荒墓的方向傳來,在窺視。
「哼!」
他冷哼一聲,體內有龍吟虎嘯之音傳出,迸發浩蕩神力,徑直將那窺視的目光打落了回去。
星空深處,那天墓一族的護道殿方向,隱隱有悶哼聲傳來。
安天下眸光微冷,天墓一族的王被人族人王斬殺,荒墓內有存在起了殺心。
若是天墓一族的護道殿直接開啟大戰,他也不介意斬殺天墓族的護道者,以血與骨來為此代人王鋪路。
「轟隆隆——!」
過了許久後,荒墓蕩起了幽森的綠光,有一道光柱沖天而起,墓氣綿延千里,將周遭星空全部籠罩,化作了一片鬼蜮。
「是天墓一族。」
萬族諸多護道存在齊齊望了過去,這荒墓乃是天墓一族的護道殿。
這動靜,顯然人族人王斬殺的那尊王,來自于天墓一族。
「沉睡吧。」
就在荒墓顯化的那一刻,幾大古族的護道殿內有存在低語。
顯然他們並不認為大戰會爆發,至少是在此刻爆發。
沒有其他族群參與,天墓族沒有那個膽量,也沒有那個實力去挑釁人族。
人族人王殿,雖歷經萬年血戰,隕落了不少強者。
但人族亙古歲月中,不知道遺留了多少老古董,誰知道人族人王一脈的護道者,全部隕落完了。
而且就算隕落完了,人族上代人王留下的那些戰部,也不是天墓一族能抗衡的。
那位存在可是一個萬界之海的傳奇,他們是那個時代的見證者,親眼目睹了那位的絕世風采,最為了解那位的恐怖。
恐怖到就是他們諸多古族也是忌憚萬分。
那位留下的戰部,只要當代人王不學歷代人王那般,不顧後果,便足以護他周全
人王殿外,安天下眸光微動。
看著星空深處,那天墓一族的荒墓的綠光又緩緩沉寂下去了,自顧自地盤膝坐了下來。
天墓族在等待,他們何嘗又不是在等!
等什麼?
天墓族等此代人王如歷代人王那般,斬殺諸王,萬族群起而攻之。
人王殿也在等,他們在等待一個盛世,一個足以葬下他們的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