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王路?」
郭綏緊閉雙眸,伸手指了指腳下的血路,心中驚訝萬分。
「嗯,王路,一條沒了王的王路。」金聖嘆在一旁答道。
聞言,郭綏咬牙切齒道︰「王路,我竟然跟著你進了王路,金聖嘆你他媽坑我。」
金聖嘆自知理虧,輕聲道︰「放心吧,不是人族的王,而且這王路的王,早就死了不知道幾百萬年了。」
郭綏沒有理會這個理由,別人不知道什麼叫王路,他能不知道嗎?
他自身便擁有烽火印刻,在他家老祖為他求來烽火印刻後,他便去詢問過這方面的隱秘。
什麼叫王?
背負自身種族大氣運者,便是王。
王的誕生,不論男女,不論修為高深,不論血脈資質
是由自身種族氣運,自主挑選的氣運背負者。
王的誕生本身是沒有任何規律,也沒有任何因素能決定。
一切都是由自身種族氣運來決定。
盡管王的誕生,充滿了隨機性和偶然性。
但在無盡的歲月中,不論是萬族還是人族都總結出了一定的規律。
那就是自身種族氣運衰弱時,王的誕生要更容易。
因為氣運需要一個背負者,也就是王,去爭奪其他族群的氣運,來壯大自身。
反之,氣運越強,王的誕生便越難。
因為氣運雖沒有靈慧,但卻有著某種本能。
所以氣運越強的種族,王的誕生,便越難。
因為在一定程度上,王的誕生會損失氣運。
因為王是氣運背負者,他的一切都和自身種族氣運相關聯。
兩者之間是一榮俱榮,一枯俱枯的關系。
王的隕落,會造成自身種族氣運被吞噬。
而氣運衰弱的種族,強者便越難誕生.
這是一種玄乎其玄的關系,不論是萬族還是人族都無法干預氣運。
唯有自身種族的當代氣運背負者——王,才能影響到氣運的昌盛和衰弱。
所以遠古時人族有大能推測。
氣運在挑選背負者時,會下意識的挑選修為高深,天資強大,血脈尊貴的人來背負氣運,繼承人王之名。
但無盡歲月過去了,這一推測,漸漸被人們推翻了。
人族四百二十二人王,有天資驚世,媲如仙神,也有血脈尊貴,修為傲視當代的絕世人王。
但也有不少人王,是修為,天資,血脈均平庸之輩
他們在繼承人王之名時,有未踏入修士的普通人,也有修行舉步維艱的底層修士
但無一例外,凡是繼承人王之名的當代人王,最後無不敗盡一切天驕,扛起了人族氣運大旗踏上了王路。
悠悠歲月過去了,萬族依舊在探索氣運背負者——王的誕生的規律
許多推測都已淹沒在了歷史長河中,唯有一條推測,漸漸成為了萬族的定律。
氣運越弱,誕生的王越頻繁。
氣運越強,誕生的王越稀少。
當然也有例外,那就是氣運發現自身種族內,出現了能令它走的更遠,變得更加強大的王。
但這種情況,萬族無盡歲月,也僅僅只出現過幾次。
且皆是發生在古族,所以萬族並未當做參考。
何為古族?
意為亙古歲月前就存在,就連時間長河也無法磨滅他們的痕跡,依舊屹立在萬界之海的族群,也被稱為百強古族。
可以想象,一個從亙古歲月前就存在,且一直屹立在萬界之海的族群,其族運是何等昌盛。
而能讓百強古族氣運在昌盛時,挑選氣運背負者,這等存在將是何等恐怖。
盡管很多萬族明面上並不承認這個說法,但在私底下,這種說法卻廣泛被大多數萬族所認可。
「郭綏?小胖子?」
正當金聖嘆以為他又陷入了魔障,準備拍醒他時,卻听見一道無奈的聲音。
「能不能不叫我乳名啊,我現在真不胖。」
金聖嘆見其無事,心中松了一口氣,微微一笑,道「想什麼呢,我還以為你又陷入了魔障。」
「聖嘆,我族的氣運如何?」郭答非所問道。
金聖嘆輕笑道︰「氣運如龍,昌盛無比。」
說完,他好似想到了什麼,打趣道︰「你是在想為何我族氣運如此昌盛,卻時隔萬年便誕生了人王,而殿下又能走多遠吧。」
「這事不是你我該操心的,等你入人王殿再慢慢憂心吧。」
「也是。」
郭綏也感覺自身好似陷入了魔障之中,輕嘆了一聲,二人便繼續沿著古道前行。
古道又重新恢復了冗長的靜謐,唯有微不可聞的腳步聲在回響。
半個時辰後,兩人也不知道走了多遠。
只是那神秘的指引,好似在提醒他們走到了盡頭。
兩人睜開雙眸,只見前方有一片混沌迷蒙之地,陰陽二氣其間流轉,使人看不真切。
隱隱地,從中窺視到一座空曠大殿,依舊為青銅所鑄,有種玄妙難言的韻味在其中彌漫。
望著前方的大殿,金聖嘆笑道︰「就是這里了。」
「這是?」
郭綏抬眼望去,只見前方那座大殿,哪是什麼大殿,分明是一座巨大無比的祭壇。
其上彩華連綿,溫蕩如水,靜靜的在大殿四方鋪開,有種別樣的韻味。
在其中央,一枚殘破的碎片,瑩瑩而亮,好似有著生命,那彩華正是自其中流淌而出。
「氣運?」郭綏定神望了片刻後,驚疑地望向了身旁的金聖嘆。
金聖嘆微微一笑,道︰「對,氣運,古冥王殘留在其王路上的氣運。」
一邊說,一邊伸手,透過重重光暈,朝著那枚殘破碎片探去。
郭綏模了模自己眉間的烽火印刻,眸光閃過一道光華,望向金聖嘆,沉聲道︰
「那你眉間的神秘紋路?」
金聖嘆滿不在意的笑道︰「我稱之為古冥印,就是你想的那樣,理論上來說,我也算一個叛族者。」
說完,捏著古冥族氣運碎片,回憶道︰「當初我還以為自己是得天之幸,遇見了什麼大機緣,後面你也知道了。」
「那」郭綏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金聖嘆輕笑道︰「放心吧,這東西道宮知道,人王殿知道,人皇冕下也知道。」
「畢竟道宮首席成了古冥王的跟隨者,這麼大的事,可瞞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