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芽芽是沒有江成東那定力了。
這都一年多沒見了，可不想死了，偏偏這男人愛的克制，克制到連自己的都能磨滅掉。
周芽芽猛地頓下腳步，一回頭轉身，快步抱住了他的腰身，整個人投進了他的懷抱里。
江成東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又感覺到了那熟悉的溫度，熟悉的體香。
「芽芽？」
「你都二十好幾了，怎麼還長個子，你這一九零得有了吧。」
「我不知道，不過你瘦了。」
江成東方才接住她的那一瞬間，就察覺到了，她之前還有一點點的嬰兒肥，可現在似乎瘦的沒有一點肉了。
「我這個叫骨感美，該豐腴的地方也沒瘦。」
周芽芽絕對不嫌自己丟人，想當初，他們都親密到快熟悉對方身體了。
「芽芽，你……你先松開下。」
「為什麼，我不想松開，好久沒抱你了，打電話也不能滿足。」
周芽芽話說完，頭頂上沒聲了，她好奇地抬起頭來看他怎麼了。
結果一仰頭，剛好上面俯視而來，她的唇被堵得結結實實。
急切而霸道的吻，周芽芽在一絲絲驚訝後，索性摟住了他的脖子，盡情地去享受這片刻的溫存。
可，吻上了哪里舍得放開，雖然是大年三十，可是路面上還是會有人走動，沖破牢籠的江成東根本受不了，索性拉著周芽芽到了橋下。
橋下溪水流淌，這年是個暖冬，沒有結冰，周芽芽听著水聲，也听到了來自他胸膛的心髒跳動聲，那般的劇烈。
江成東將她抵在牆邊上，目光熱切地凝望她，借著煙花的光，接著月光，如果可以，他想用眼楮將她一點點的吃掉。
「芽芽。」
「成東哥，我好想你。」周芽芽眼中帶著一絲狡黠說道。
江成東哪能抵得過她這般黏膩地告白。
緊緊將她攬入懷中。
「芽芽，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我是個混蛋。」
江成東已經分不清心頭是什麼情緒了，他所有的意識都在告訴他，不該抱她，不該親吻她，不該如此靠近她，他回來就是為了跟她真正的告別的。
「芽芽，我要出國，大概需要五年時間。」
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自私，說出這樣的話，在她說完想念自己之後，如此殘忍。
抱著他的芽芽僵硬住了，江成東覺得自己可惡極了，他卻舍不得先推開她，他寧可等待她揮來的一巴掌，等她眼神和言語控訴。
可是。
沒有！
有的是驚喜的目光，和憧憬神色。
江成東覺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可是再睜開眼，她依然是笑容滿面。
「真的嗎？你要去哪里，進修還是去管理分公司？你一個人去嗎？會不會太難為你，你英文……」
「芽芽。」
江成東打斷她的話，盯著她仔細看，還是沒能從她眼中找到悲傷和難過。
「你為什麼都不譴責我，你打我罵我都好，不要這樣笑著對我，芽芽，這讓我更加愧疚。」
「愧疚？」周芽芽想了想，「你是該愧疚的，又要離開我五年，我這黃花菜五年後可不得涼透了，到時候你會不會嫌棄我？」
周芽芽哪里能不明白江成東腦子里所想的，只不過先一步說出來了，江成東整個人都呆滯掉了。
「你要再等我五年？」
「那不然呢，你不要我等？那好說，我就不等了。」
「我……」江成東如何開得了口，可是現在不開口，她就真的不等了，怎麼辦。
「我不想失去你，芽芽等我回來，我就娶你。」
江成東緊握著她肩頭，讓她相信自己，這一次，是真的許諾。
周芽芽卻沒有立刻回答，江成東心都跟著緊繃了。
「我不會負你的，我跟蕭長波不一樣，我絕對不會負你的，我知道五年，五年太長了，我在耽誤你，可我還是沒有辦法想象你屬于別人，芽芽，你讓我變成了一個心胸狹窄的男人，我只想你屬于我。」
江成東貪心了，他果然在得到過溫暖後，就舍不得挪開那樣的位子，所以這一年多來，他什麼都緊緊地盯著她看，他怕她身邊出現任何一個男人。
還好都沒有。
可現在他要離開這國度五年，他就算是派著人看著盯著，一旦有那種能照顧她的人出現，他也趕不回來。
「答應我，芽芽，等我五年。」江成東像個要糖吃的小孩。
周芽芽哭笑不得。
「我等啊，不過，就是五年後，不用等你來娶我，我覺得我五年後能把你招入贅啊，我媽都說了，你是我們家的上門女婿，我們家的人，你答不答應，到時候我去招你入贅？」
江成東沒想到她一直在糾結的不是等不等，而是誰娶誰？
「我……我是要離開五年，你真的願意？」
「你還沒回答我呢，給我們家當上門女婿嗎？」
周芽芽沒管他問題，再問，江成東全身都有熱流劃過，眼中濕潤。
「好，我答應你，你別反悔。」
「我不反……」
周芽芽話沒說完再度被吻住唇舌，這一次比剛才更加急切又熱烈，像是要生吞活剝了她似的。
兩個人親吻的虛汗淋灕，誰都沒有滿足，荷爾蒙爆發式的兩個人都想從彼此的身上找到慰藉。
「芽芽，芽芽。」
江成東無意識地深情呼喚她的名字。
周芽芽低吟一聲，江成東連骨頭都被她的聲音叫酥了似的，將她抱得更緊。
「我們今晚要回去住嗎？」
周芽芽紅透著臉問。
她是後現代人，她完全覺得眼前這種情景再忍下去對兩個人都是過分了，她更屈服現在的歡愉，現在他還在自己身邊。
「芽芽，別讓我犯錯，我跟蕭長波不一樣，等我回來。」
江成東身體都硬成什麼樣了，周芽芽再清楚不過，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如此執著。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喜歡是放肆，如她。
但愛是克制，正如他。
周芽芽好久沒有這般心頭被抹了蜜一般的甜了。
「五年後，你都三十了，還有這體力嗎？國外吃的都是漢堡薯條可樂，你可別變成肥胖大叔回來，我喜歡八塊月復肌的。」
「周芽芽！」江成東低吼，周芽芽驚了下。
「干嘛拉，我就說說而已。」
「只需跟我說，不準跟別的男人說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