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河畔的秦柳酒樓,這是周芽芽第二次踏入這了。
沒想到這里也是華林峰的產業之一,而且听說華林峰時常呆在這,听對面唱黃梅戲。
周芽芽心里有個疑惑,所以剛到酒樓就找上了兩個月前,來他們包廂詢問的大堂經理。
大堂經理再見到周芽芽,也愣住了。
「我想起來了,沒想到還能再見到您,我們華總總是提到您母親的黃梅戲,不知道您母親她……」大堂經理看了一會,只瞧見周芽芽身後站著個同齡的女子,並沒有大齡女子。
「我母親有事,這次我跟我妹妹來的,您剛才口中的華總,是華林峰華總嗎?之前想听我母親戲的是他?」
「……」
大堂經理走了。
包廂里,周芽芽和周秀兒面面相覷。
「原來二叔一直都沒忘記二嬸,二嬸的黃梅戲一直都是二叔最喜歡听的。」周秀兒感慨憂傷道。
周芽芽卻眉頭發黑啊。
這要是當初她沒攔著,當時見上一面,說不準早就相認了吧。
「秀兒,你說我父親他是真失憶了,還是有沒有可能貪圖富貴不想認我們?」
「姐!」周秀兒聲音提高,周芽芽跟著一驚,周秀兒慎重極了,「二叔不是那樣的人,你忘了小時候二叔多疼你,對你多好,二叔那樣的人怎麼可能貪圖富貴。」
周秀兒十分篤定的模樣,周芽芽不禁心虛了,她只是用後現代人的思緒去思考另一種可能性吧。
畢竟,以現在華林峰的地位,可以說是萬人之上,連江成東現在的那種身份想要見他都不易,這樣身居高位,身處雲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忘卻曾經的凡塵俗夢也是再正常不過。
再者,他現在的這個未婚妻,可是國家一級舞蹈演員啊,那是出國四處巡演的人,周芽芽從照片上看到的女子,那就像是從畫中出來的古典美人,這樣的人,和當初的農村婦女黃霞,是個男人都會選前者吧。
「姐,你別多想了,二叔他一定是當初在洪水里撞壞了腦子忘了你們,只要讓二叔恢復記憶,二叔一定會回來找二嬸還有你和晨陽的。」
「秀兒,你想的太簡單了,我爸爸他以前是重情重義,和我媽恩愛有加,可是失憶不代表連個性都換了,如果他一直重情重義,他現在心愛的人是他的未婚妻,你說,我們讓他恢復記憶是好事嗎?他到底是愛我媽多一點還是會愛他現在的未婚妻多一點,再者,我媽能接受嗎?」
周芽芽這麼多天設想了無數種可能啊,每一種都像是死胡同,如今只有深層次地去了解華林峰,看他還有沒有成為周鎮山的可能,如果真的沒有了,那不如正和周晨陽說的那般,就當當初的周鎮山死了,這樣誰都會好過點。
黃霞已經痛苦思念了八九年了,連墳地都清理了八九年了,早就認定他死透透的了,又何必在黃霞逐漸活出新的人生的時候,再給她重重的一擊呢。
「姐,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周秀兒糾結的話音剛落下,門被敲響了。
大堂經理帶著人……來了。
兩邊眼中都驚訝。
華林峰真沒想到再能在這見到這個聰慧的女孩,只是她弟弟,她母親都沒有來,可惜。
「小姑娘,您好。」
「您好,華校長。」
「我能進來?」
「當然。」
「……」
周秀兒從始至終就像是見鬼一樣,面容僵硬地看著華林峰,看著他入座。
「這位是?」
「我堂妹,秀兒,我跟我堂妹現在在財經大讀書。」
「財經大?你們姐妹倆都?我還以為你不讀書了,我听說你跟你母親做生意的。」華林峰的話讓周芽芽挑眉,這些信息照理說,他不該知道啊。
他真的有私底下調查她,為什麼?周芽芽有點不明白了。
「家母的小生意,我只是幫幫忙,如今有機會來到這邊讀書,也是很好的機會深造自己。」
「嗯,讀書是好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管說,我跟財經大的校長見過幾次面,你生活里有什麼麻煩,只管來找我,我能幫一定幫。」
「您真的很友善,上次我弟弟的事,也是讓您操心了,都還沒來得及感謝您,您是不是就因為在這听了我母親的黃梅戲,所以才對我們這麼友善呢。」
周芽芽淡定自若笑著問來,華林峰听聞到了她母親的稱號,眉宇間頓時溫情了許多。
「你母親的黃梅戲,是我听過最好听的,可惜沒能認識一下,要是您母親下次來省城,華某有個不情之請,希望有機會再听一次您母親的黃梅戲。」
周芽芽心中五味雜陳,她還沒表露于面呢,旁邊的周秀兒眼紅了。
華林峰好奇笑道。
「小姑娘,你這是?」
周秀兒連忙撇過臉,抹了一把,猛然站起身來。
「你們聊,姐,我去趟洗手間。」
周秀兒沒能繃住,跑出了包廂,相反周芽芽這個親生女兒,倒有些尷尬了,還沒這麼情緒激動呢。
「你這堂妹,從我一進來就看著我,我哪里不對?」華林峰笑的說道。
周芽芽搖頭。
「華校長,我堂妹有個喜歡的長輩,跟你有幾分相像,只不過那長輩走了好多年,我堂妹一時間把您當成了他吧,讓您見笑了。」
「長輩,還有這麼巧的事,看來我跟你們很投緣啊。」
華林峰主動套近乎,這讓周芽芽反而輕松多了。
「是啊,華校長,從第一眼見到您,我就有種莫名的親切感,我和秀兒初來省城,以後可能真會多有叨擾您了。」
「小姑娘你太客氣了,別忘了我也有不情之請啊,所以你隨便來叨擾,我這歡迎你,我平日里都會在這邊,對了,這是我的名片,你要是有什麼急事,就打上面的聯系方式,一定能找到我。」
私人名片。
周芽芽這沒想到這麼輕而易舉地就靠近這這個人。
那以後接觸起來會越來越方便了。
吃了免費的一頓大餐,還拿到了這家酒樓的限量卡。
簡而言之,只要她們來吃飯,都不要錢,大堂經理開出這張卡的時候,眼楮都直了,可想而知這卡多難。
這地理位置的酒樓,不是一般身份吃不起,能拿這酒樓的黑卡,更是了不得的人物了。
「姐,他就是二叔,鎮山二叔,你怎麼都沒哭,姐要是難過別忍著。」
周芽芽還在謀算後面的事,就听著自我臆想中的周秀兒心疼地說道。
周芽芽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