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薛寧也走進了那個房間。
迎面就是一張病床,上躺著一個奄奄一息,骨瘦如柴的人。
雙眼緊閉,嘴唇發紫,整張臉上毫無生機。
與薛寧印象中那個叱 商場的錢國順只有一兩分相似。
可嘆病魔的殘酷已經將這樣一個商場強人,折磨的像一個癆死鬼。
剛才那種滴滴的響聲,是一種類似于心電圖的儀器,屏幕上一條明亮的直線,幾乎無波動。
根據薛寧從那本醫書中看到的經驗,這種病並不是很難治,消除腫瘤,用丹藥滋補身體,很快就恢復生機,和常人無異。
他剛想要出手,一個穿白大褂的人影撲過來,將那堆醫學儀器一堆鼓搗。
心電圖的波浪又開始起伏,錢國順睜開了眼楮,嘴唇張開,長長的嗯了一聲。
薛寧也不得不佩服現在的這些科學儀器,最大限度的模仿了遠古秘技。
「爸。」錢凝哭著爬到床邊。
「喂,老錢,你醒了。」一個女聲從後面響起,「很好,這份遺囑也應該簽了。」
薛寧回頭,門口站了三個人,一個穿著艷麗的女子,一個西裝男,夾著一個公文包,顯然是一個律師。
最後一個是彪形大漢,滿臉橫肉,戴著墨鏡,一臉的黑胡渣顯得極是霸道。
錢凝怒吼︰「爸爸剛醒你就逼著我爸簽遺囑,陳艷麗,你和我爸結婚難道就是為了錢?」
陳艷麗冷哼一聲︰「我把青春白白浪費在這個男人的身上,終了難道就不該給我一些補償?我們孤兒寡母的,以後還要生活。」
錢凝冷哼一聲,說︰「早就听說你背著我爸和黑虎有關系,現在你還把黑虎招進家里來,我就絕不會讓你分走我爸一分錢。」
陳艷麗冷笑一聲,說︰「現在由不得你了,小凝,在這個家里,我已經忍讓你夠久了,今天你爸是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虎哥不是你們能得罪的起的。」
「陳艷麗,沒想到你竟然勾結外人,謀奪我們錢家的財產。」錢凝怒斥。
「小妮子說話這麼難听,這是我應得的,有牛律師作證,你別胡亂噴糞••••••••」
錢國順本來剛剛醒轉,一見老婆居然把姘頭領進家里來了,一口氣上不來,又昏迷了過去。
陳艷麗立即吩咐︰「丘神醫,麻煩你讓他醒過來,把這份遺囑簽了。」
那個醫生剛要鼓搗那些儀器,黑虎說話了︰「別弄了,怪麻煩的,有牛律師在,光按個手印就可以了,諒這小妮子也不敢報官,他是敢報警,我就打斷她的雙腿,讓她終身坐輪椅。」
薛寧一看,現在不得不出手了,本來還要等一個時機,裝逼一番,然後再大顯身手。
若是再等下去,錢國順就駕鶴西游了。
這個故事里錢國順後面還要出場多次,自己也還有用的著這個角色的地方。
所以,現在錢國順不能死。
況且這個黑虎,也是一個可以利用的角色之一。
「我說你們都沒有看到我的存在嗎?」薛寧指指自己的鼻子,「當著我一個外人的面就開始巧取豪奪,這似乎有失體面。」
「呸。」黑虎一口痰吐過來,距離有點遠,沒有沾到薛寧的身上,「你不就是薛家的那個公子嗎?別摻和這事,趁早滾蛋。」
「你敢••••••」周衡大叫一聲,沖上去,還沒有說出下半句話,就被黑虎一手抓住他的拳頭,手腕一擰,向前一推,周衡就摔倒在一旁。
黑虎很鄙視的看著周衡︰「小小的淬體境,在我眼里就是垃圾。」
薛寧上去扶起周衡︰「周哥,手腕怎麼樣?」
「斷了。」周衡沮喪,「對不起少爺,我無能。」
薛寧的手指在周衡的手腕靈巧的活動一番,說︰「並沒有,他還沒有那個本事。」
周衡動一下手腕,雖然還有些疼,但是不妨礙自由活動,說明骨頭沒有斷。
剛才黑虎擰他的手腕時,明明很用力,而且還听到卡巴一聲,難道心狠手辣的黑虎真對自己手下留情了?
薛寧抬起手指,指著黑虎說道︰「你打我保鏢這筆賬暫且先記下,有機會再找你算,今天你們是要逼死錢董事長,遇到我,今天這事你們辦不了,我現在就讓錢董事長起死回生。」
「哈哈哈•••••」
薛寧一說這話,屋里好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那個丘神醫一手扶著一台醫學儀器,一手捂著肚子,說︰「薛大少,你知道錢國順得的什麼什麼病嗎?還起死回生,這是肝癌,絕癥,就算你下到地府和閻王搶命,也治不好肝上的惡性腫瘤。」
這個醫生也是陳艷麗一伙的,薛寧對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也沒有什麼好印象,開口就是︰「我若是能治好他,你吃屎嗎?」
「哈哈哈•••••」錢吉吉從後面笑著擠進來,「我吃,你要是能治好我爸,我吃。」
「你還真是孝順。」薛寧冷嘲熱諷一句。
「費什麼話,先簽了遺囑再說。」黑虎今天之所以能來這里,完全是奔著錢氏集團股份來的,他可沒有時間來這里看笑話。
錢凝不知道從那里來的勇氣,起身張開雙臂攔在床前,大聲說道︰「我相信薛總能夠治療好我爸,要是治不好,再將遺囑簽給你們。」
陳艷麗扭著跨上前一步,笑著打趣︰「這種公子的話你也信,看來,你真上了他的賊船了。」
「要是治不好,我讓出我一半的股份。」錢凝也是拼了。
黑虎還有另一個身份,就是臭名昭著的飛虎幫成員。
飛虎幫有一位宗師坐鎮,洺城很多企業或多或少都給了飛虎幫一些股份。
錢國順善于經營,飛虎幫的黑手暫時還沒有伸進錢氏集團。
現在錢國順絕癥纏身,命不久矣,沒想到自己心愛的女人卻勾結了飛虎幫。
錢凝知道以自己的力量是絕對應付不了這兩股勢力的,所以,她打算孤注一擲。
反正以後集團就沒有自己什麼事了,現在還不祈求一次奇跡,什麼時候再祈求?
「真的嗎?」陳艷麗大喜,「小凝好乖啊,媽媽喜歡死你了,虎哥,就給這小婊子一次機會吧。」
錢凝讓出一半股份,黑虎也能從中獲取不少利益,而且純屬他自己的,和飛虎幫無關,白撿的一樣,他當然願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