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燕北春離開以後,時間過去了三天。
三天時間,燕北春再沒來過消息。
這讓唐順的心中,有些忐忑。
之前的那席話,說得不妥,唯恐得罪了人。
不過,唐順也沒太強求,沒有太糾結。
抱著隨緣的心態,慢慢等待,慢慢看開。
這幾天時間,一直都很清閑。
每天和張老板一起去古玩店,每逢周末,再去故宮講課。
晚上的時候,陪著慕容卿看看電影,聊聊天。
直到這晚,吃過晚飯,唐順陪著慕容卿在外散步時,慕容卿的一席話,讓唐順狐疑起來。
「大伯要見你。」
慕容卿的話,讓唐順忐忑了幾天的心,也是隨之安穩了下來。
他知道,事情來了。
不過,唐順並沒有表露出來,反倒好奇問道︰「有說什麼事嗎?」
慕容卿搖搖頭,道︰「沒有,听大伯的口氣,不像有事。」
「那他怎麼會突然見我呢?」唐順笑問。
「不知道呢。」
慕容卿抿嘴道︰「我也很好奇,大伯一直都在軍中,很少回家。這次卻突然來了燕京,還點名要見你。」
「什麼時候的事啊?」唐順問道。
「下午的時候,大伯給我打的電話。」慕容卿解釋道。
「什麼時候見呢?」唐順又問。
「明天中午,他會安排地址,到時候再通知我。」慕容卿解釋道。
「嗯,好。」唐順頷首應承。
「你不怕啊?」
看到唐順答應得這麼爽快,不由笑問起來。
「為什麼要怕呢?」唐順反問。
「你們這些男孩子,不是見家長的時候,都會很忐忑的嗎?」慕容卿笑道。
「那也許……是我臉皮厚吧?」
唐順調笑道︰「再說,爺爺和你爸我都見過,再見下大伯,也沒什麼所謂的嘛。」
「這倒也是噢……」
慕容卿不疑有他,贊同的點點頭。
唐順沒再糾結這個問題,轉而問道︰「對了,藥浴溫泉項目,進行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工程裝修,正在收尾的工作。」
慕容卿應道︰「燕二哥說了,大概月底,最遲下個月月初,就會試營業。」
「還挺快的。」唐順唏噓道。
來到燕京,差不多一個月了。
古玩店開起來了,藥浴溫泉投資也展開了。
這個月的成績,還算滿意。
不僅如此,更還在黑省鋪開了路。
以後的人生,將會越走越寬。
牽著慕容卿的縴手,唐順突然笑道︰「話說,我跟你爸的賭約,差不多應該贏了吧?」
「怎麼?很得意呀?」慕容卿笑問。
「當然!」
唐順毫不猶豫的應道︰「贏了你爸,就可以把你娶回家了。這麼大的喜事,能不許我得意呀?」
「去,誰說要嫁給你啦?」慕容卿白了唐順一眼。
雖然嘴上玩笑著,但手指卻是緊緊地握著唐順的手。
唐順灑然一笑,忍不住伸手摟住了慕容卿的縴腰。
「你不嫁我,那我不得出家呀?」
唐順湊近慕容卿的面前,低聲笑道︰「如果余生沒有你,那得失去多大的幸福啊。」
「貧嘴。」慕容卿嘟嘴嬌嗔。
唐順見狀,猛地低頭,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
突然襲擊,讓得慕容卿一怔。
下意識掙扎了下,便很快沉淪了下去。
……
時間很快過去,第二天轉瞬即來。
八點鐘的時候,慕容卿接到了大伯的電話,告知了見面的地址。
燕京招待所,距離唐順他們的位置,稍微有點遠。
得到消息,唐順洗漱收拾了下,便是和慕容卿早早出門。
一個半小時的車程,才抵達了目的地。
慕容卿撥通了大伯慕容延安的電話,不一會兒,一位西裝中年,來到大廳。
「這邊請!」
對方是慕容延安的警衛員,跟著慕容延安已經多年,自然是認識慕容卿的。
所以,看到慕容卿時,便是迎了過來,招呼著唐順和慕容卿,走進了一間客房。
客房內窗邊,一道高挑消瘦的身影,背著雙手,面向窗外站著。
听到開門聲,才徐徐轉身,看了過來。
頓時,那張不苟言笑,略微黝黑的面孔,映入眼簾。
一字眉,鷹鉤鼻,一雙眼眸,炯炯有神,仿佛泛著光彩一樣。
滿頭白發,打理得很工整。
一身沒有佩戴任何軍餃的軍裝,也是筆挺有序,為他的氣質,增添了幾分威嚴。
雖然身形消瘦,但站得筆直,給人一種不可觸犯的感覺。
不愧是老將!
單憑氣勢,足以表明,慕容延安能夠做到陸軍少將的職位,絕非泛泛之輩。
將唐順和慕容卿帶進了客房,警衛員敬了個軍禮,便是轉身退出了房間。
關閉房門,守在了門外。
「大伯!」
慕容卿親昵招呼,主動迎了上去,挽住了慕容延安的胳膊。
看到慕容卿,慕容延安那張嚴肅的臉孔,浮現起了慈愛的笑意。
剎那間,原本的威嚴氣勢,消弭無蹤。
「辛苦了。」慕容延安慈藹道。
「卿卿不苦呢,大伯才是真正的辛苦。」慕容卿搖頭道。
「你這丫頭,總能體貼人。」
慕容延安欣慰一笑,隨即招呼道︰「坐吧!」
說著話,走向沙發坐下。
唐順站著沒動,看著慕容延安的目光看了過來,才微微欠身,禮貌地叫道︰「大伯。」
「嗯,來坐。」
慕容延安微微頷首,招呼著唐順。
「謝謝大伯。」
唐順在單人沙發坐下,腰板撐得筆直,不敢放松。
「不必拘束,盡管放松些。」
慕容延安察覺到唐順的緊張,含笑寬慰。
「是!」
唐順嘴上應承,但身形卻依舊保持著。
慕容延安也沒強迫,端起面前茶幾的茶壺,倒了三杯茶。
分別遞給了唐順和慕容卿一杯,隨即開門見山的道︰「小唐,我姑且這麼稱呼你,不介意吧?」
「不敢不敢,大伯您怎麼稱呼都行。」唐順恭謹笑道。
「那好,就叫你小唐。」
慕容延安頷首一笑,隨即說道︰「這次見你,你應該知道原因吧?」
唐順聞言,微微頷首,輕輕地嗯了一聲。
這麼明顯的事情,他哪能裝作不知道。
倒是慕容卿听到慕容延安這話,不由一怔,狐疑的看著他倆。
什麼情況?
她怎麼不知道原因?
一時間,慕容卿不解的目光,在唐順和慕容延安身上掃來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