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虎杖悠仁坐上橫濱校的車, 伏黑惠站在外面單手插兜,沖他揮揮手,虎杖悠仁坐在窗邊扒著窗戶, 滿臉失落,——起來很不想走。
「你是要離家讀大學的高中畢業——嗎?」感覺這一幕莫名眼熟的釘崎野薔薇不爽︰她想去還去不了呢。
中島敦和芥川龍之介直接馬甲下線。雖然是多此一舉, 但太宰治去找了中原中也, 做了一出讓中原中也恢復理智的戲, 沒和他們一起。
太宰治走的時候,禪院真希憑借兩人為數只有一點點的虛假共戰情, 破天荒關心了一下太宰治,問他現在到了極限,還能不能壓制住中原中也,需不需要她幫忙。
太宰治用一副憐憫智商的表情——著她說自己當然留了後手。
之後提起流雲的禪院真希是被伏黑惠攔下來的。
來的時候天生目奪一共開了三輛車, 一輛等一會阪口安吾要用來接伏黑甚爾, 一輛被剛剛的音波波及, 光榮犧牲, 還有一輛用來送虎杖悠仁去橫濱校,車上只有與謝野晶子, 尾崎紅葉和虎杖悠仁三人。
與謝野晶子按設定現在未成年, 虎杖悠仁肯定不能來開車。
盡管尾崎紅葉可以開車。雖然但是, 穿木屐開車真的很危險。
天生目奪干脆叫小機器人像上次一樣控制車輛,對外就說是現在時興的自動導航。
現在澀谷拉響了警報, 所有住戶和行人都緊急避險去了附近的城市, 大街上一輛車也沒有, 隨他怎麼開。
車上的氛圍異常凝滯,沒有人說話。
與謝野晶子雙腿交疊,雙手環胸地背靠車門, 閉目養神。
尾崎紅葉靜靜地模著那把紅色的紙傘。
在漫長的欲言又止過後,虎杖悠仁終于鼓起勇氣開了口︰「……那個,紅葉老師。」
「嗯?」和服女人含笑——他,像是心情不錯。
「我媽媽…母親…」虎杖悠仁表情糾結,平生頭一次考慮對母親稱謂的問題。
「叫媽媽吧。」尾崎紅葉把紅色的紙傘放到一邊,「畢竟你是香織滿懷期待愛著的孩子,我私心希望你們更親近些。」
「嗯……媽媽她是怎麼去世的?」一旦打開了話頭,虎杖悠仁後面很順利的問了出來。
這題超綱。
不會。
雖然這麼想著,但尾崎紅葉不能這麼說,以防萬一,她還是又問了小機器人一遍︰「——的不知道嗎。」
「系統沒有相關記載。」小機器人的聲音毫無起伏,依舊是如常的電子音。
那就是真的不知道了。
尾崎紅葉于是微垂眼眸,語氣淡淡︰「悠仁,這不是你現在該知道的。」
「……」虎杖悠仁茫然地合上了嘴。
「但是我可以——你講講,你媽媽是怎樣的人。」尾崎紅葉的眼角又漫上笑意,身側的顯示屏展示出虎杖香織的——平,最後死亡的一段寫著不明,「想听嗎?」
「嗯!」從剛剛的失落中掙月兌出來,虎杖悠仁重重點頭。
「她和你很像。」和服女人的聲音帶著懷念,「身體素質出色,性格開朗,開朗地就好像……不是從橫濱校走出的一般。」
「……她就像是一朵從泥潭開出的向陽花,在那段最絕望的日子里,以一己之力,撐起了我們那一屆對未來的希望。」
尾崎紅葉的聲音越來越輕,「——的是一個非常……非常溫柔的人,溫柔的照亮他人……」
「血緣——是奇妙呢。即便不在你媽媽的撫養下長大,你依舊繼承了她的性子。」
「莽莽撞撞的。」尾崎紅葉用袖角掩口笑了幾聲,就像是長輩對晚輩帶著些疼愛的打趣。
虎杖悠仁自幼被爺爺養大,身邊沒有親近的女性長輩,現在在尾崎紅葉身邊感受到如此的氛圍,稍微有些不自在。
但他並不討厭。
尾崎紅葉放下袖子,柚紅色布料贅余在車座邊緣,「你還想問什麼?說吧,能告訴你的我都告訴你。」
「有想問的,但好像是你們的保密——項……」這一段時間,和伏黑惠和吉野順平兩邊走得近的虎杖悠仁被伏黑惠問過不少問題,每當虎杖悠仁說自己不知道的時候,伏黑惠都一副‘——是白瞎了你有這麼好的情報來源’的表情。
每次虎杖悠仁都很委屈︰他就是不想問啊,感覺好像在利用朋友一樣。
「要是保密,我自然不會告訴你。」像是覺得有趣,尾崎紅葉眼角彎起,「而且你和他們不同。」
尾崎紅葉帶著親近的善意讓虎杖悠仁不好意思地側過頭,他撓撓臉,隨便想了一個伏黑惠之前問過自己的問題。
「那個……橫濱校的革命,是怎麼回——?」
「不能說的話不用回答的!」虎杖悠仁趕緊加上一句。
但尾崎紅葉的表情並不為難,輕描淡寫的,像是只是普通的幾句話︰「前任校長瀕死發瘋,夏目校長趁此機會聯合我們,取而代之,如此而已。」
「你們好像很好奇?」尾崎紅葉笑著問他︰「現在知道了,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失不失望?」
「誒……」
雖然尾崎紅葉只說了寥寥幾句,但虎杖悠仁莫名覺得這件事沒有那麼輕描淡寫,橫濱校的‘革命’和‘黑暗過去’被伏黑提起過很多次,五條老師似乎也異常重視。
可對方已經回答自己了,虎杖悠仁不好意思追問,只好問下一個問題︰「紅葉老師,橫濱校的學生都是一出生就歸屬學校的嗎?」這是伏黑惠之前跟他提起過的猜測,回答為什麼橫濱校的人都像是‘憑空出現’的問題,伏黑惠說這個猜測不一定對,但可能性最大。
但要是伏黑惠現在在他身邊,一定會跟他說自己已經推翻了這個猜測︰
太宰治之前說自己入校前是某家的‘小少爺’,中島敦也說過自己是孤兒院出身,他們兩人都不在橫濱校內出生,這就已經矛盾了。
「當然不是。」
尾崎紅葉開口,聲音淡淡︰「橫濱校曾經干的都是髒活,殺人者人恆殺之。死亡率居高不下,沒有新鮮血液的補充根本撐不到今天。」
「橫濱校里的學生,有被自己家族用天價賣過來的,有被孤兒院趕走後又被某位前輩帶走的,有從孩提起就被抓走做實驗的,更多的是被前任首領…校長看中外界某人的天賦,強行帶回的。」
「你知道太宰吧。」
「知道!」太宰治可以說是橫濱校在東京校流傳度最高的人了。虎杖悠仁精神一振。
「太宰其實以前姓津島,叫做津島修治。」
尾崎紅葉輕笑了兩聲,「在咒術界,術式強弱很大程度上決定了術式持有者的強弱。太宰的術式天賦出眾,又是生在橫濱,自然不會被橫濱校錯過。」
虎杖悠仁瞬間想通︰「他是被自己家族賣過來的那個嗎?」
尾崎紅葉笑眯眯的點點頭。
她又話鋒一轉,慢條斯理︰「當然,這是曾經的橫濱校了。」
「現在的橫濱校雖然搖搖欲墜,是剛剛破圖的萌芽,脆弱易折。但總歸是邁出了好的一步。」
尾崎紅葉把紙傘再度放到腿上,「好了,悠仁,我們要到了。」
虎杖悠仁一怔,迅速反應過來,閉上自己的眼楮。
一百個數過去。
「悠仁!!」
熟悉的聲音透過車窗傳來。
「阿拉。」尾崎紅葉眼角漫上笑意,「有人來接你了啊。」
虎杖悠仁睜開眼,吉野順平在學校的門口,幅度很大地沖他揮著手。
【橫濱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構建度上升至百分之六十三】
【構建度超過百分之六十,3000wcoin已經打入您的賬戶,望您再接再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