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點危險。」與謝野晶子抬頭看了眼半空焦灼的戰場, 大致預估了下在虎杖悠仁和——原——也共同作用下,虎杖悠仁徹底恢復意識需要多久。
她收回視線,側頭看了眼釘崎野薔薇和伏黑惠, 「可以拖住她一會嗎?你們兩個。」
伏黑惠表情凝重的點點頭,猜測對方有解決虎杖悠仁身體問題的辦法, 就像是剛剛的伏黑甚爾。
「了解!」釘崎野薔薇的一只手臂還是折斷的, 另一只手夾了幾枚釘子。
看到這一幕, 與謝野晶子一頓,心——的天生目奪暗自懊惱沒有早點給她——一下子, 徹底治療。
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用了,實在不行,尾崎紅葉的馬甲就在距離她們幾百米的地方待命。
雖然原本是要趕下一場,提前——也沒什麼大礙。
冰晶撲面——, 讓周圍的空氣——浸上寒意。
大量的兔子突然——地面的陰影處蜂擁——, 將銳利的冰晶和伏黑惠幾人隔開。在幾人的最外, 觸踫到冰晶的兔子被一層晶瑩的冰籠罩, 這冰正在自兔子們的尸體向幾人蔓延。
另一只手完全動不了,釘崎野薔薇用牙咬住錘子的木把, 將指尖的釘子釘在地面, 再隨手握住錘子, 高抬了手臂向下砸去。
叮。
尖銳的聲音驟然響起,里梅隨之被一只巨大的黑色鐵釘貫穿。
紅色的液體自月復——大量涌——, 很快被蔓延的冰晶凍住, 強行止血。里梅煩躁地‘嘁’了一聲, 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頭頂——現迅速蔓延的冰柱,尖端銳利,直直指向兩人。
與謝野晶子沒有戰斗能力, 此時站在遠離戰場的地方,隨時準備讓尾崎紅葉——現。
半空——,兩面宿儺所剩無幾的皮膚表面上,黑色紋路焦躁游走。
「把身體還給我!」
面目全非的人形嘴里含糊地吼——一句,反擊的動作卡了一瞬,被黑紅咒靈擊飛——去。
「煩——了。」
兩面宿儺——廢墟——站起——,心情越——糟糕,「小子,等我打完這一場隨便你,給我安靜一會!」
「哈?才不哩!」
兩面宿儺越——失去對身體的掌控權,右手緊握成拳,向自己的臉上打去。
這一擊干脆到牙床,因為臉上沒有過多的肌肉,拳頭和牙齒磕踫的聲音響起。
被這一拳打的微微側過頭去,兩面宿儺剛要開口,巨大的重力場在一瞬間將他籠罩,原本勉強修復好的骨骼再一次粉碎。
托這一擊的福,虎杖悠仁似乎愈——控制住自己的身體,兩面宿儺不耐煩地冷笑一聲,干脆放開了對身體的爭奪。
乍一面對外界的重力場,僅僅是不到半秒的一瞬間,虎杖悠仁就被擠壓地匍匐在地,渾身上下——被碾碎,變成一朵爆——的血花。
在自己的領域——,冷眼旁觀這一切的兩面宿儺嗤了一聲,「小子,你想——嗎,不想——就讓我——去。」
他剛要提——自己的條件,讓虎杖悠仁安靜一會,即將被徹底碾碎的虎杖悠仁眼前卻突然換了一副畫面。
通體金色的咒靈提著虎杖悠仁的脖頸,把他慢慢放在與謝野晶子的身前。
……誰?
即將失去意識的虎杖悠仁朦朧地掙扎著看過去,在他身前,身著和服的美麗女性舉著一把紙傘,橙紅色的頭——被扎起,握著紙傘的手指縴長白皙。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視線,女人回過頭,自高處俯視了一眼躺在地上、滿身狼狽的他。
隨即,女人的眼角微微眯起,蕩——一抹像是懷念的笑意——︰
「和她——是像呢。」
什麼意——……
雖然想要探究她到底是誰,說的話是什麼意——,但虎杖悠仁的理智已經到了極限。
五條老師……對不起……
在理智的最邊緣,他的腦海突然回想起過去這幾個月的幕幕章章︰同行的同伴,信任的朋友,敬重的師長,可靠的前輩。
最後——格在五條悟對他露——的張揚笑意,和爺爺躺在病床上的背影。
抱歉……爺爺……
……沒能遵守……約——……
在理智的最後,眼前模糊倒映——的,是橫濱校——位三年級生頭上的蝴蝶——飾。
羽翼撲閃著,像是要輕輕落在他的額前。
虎杖悠仁慢慢合上了眼。
——一聲電鋸聲響起
虎杖悠仁睜大眼,猛地坐起。
「噯?噯?!」
他低下頭,茫然無措地翻——覆去地看自己恢復原樣的手掌,手掌下,原本血肉模糊,骨頭外露的身體完好無損,好像剛剛的一切——是他的夢境。
虎杖悠仁茫然地抬起頭。
「嚇到了?」——位美麗的和服女性抬起袖角掩口,輕輕笑了一聲。
白布——頭頂展平,在虎杖悠仁仍茫然的怔愣視線——,慢慢墜落。
「既然你沒事了。」蓋白布給嶄新復活的少年遮擋一體,與謝野晶子挑眉看了他一眼,向對面的戰場側首示意︰「——原你解決不了,和你的同學解決——個,可以吧?」
白布——頭頂滑落到身上,虎杖悠仁怔了好一會。
乍一反應過——,他迅速包上白布,——地上爬起——,嚴肅——認——地大聲回應︰「好!」
「不過……——原前輩……」
他猶豫地看向半空,恍若神明般冷漠的咒靈靜靜地俯視他們。
「不用擔心,一切——在太宰和亂步先生的預料內。」與謝野晶子轉頭,繼續注意著另一邊的戰場,「只要不主動靠近,——原不會做什麼的。」
「嗯!」
既然橫濱校的人——這麼說了,剛剛復活的虎杖悠仁很有精神地向另一邊的戰場奔去,去幫自己的同學們。
在不遠的戰場——,里梅咬咬牙,並不是打不過對面,對方只是三個孩子——已,但她的本——目的不是這個,加上事態——展超——預料,讓她變得愈——暴躁。
心下稍作打算,里梅在虎杖悠仁向她襲——的下一秒,突兀變了個方向,向著車站站口趕去。
在車站站口,舉著紙傘的和服女人和身著西服的少女安靜地看著她靠近。
「別礙事!」
里梅向車站迅速靠近,手臂揚起,巨大的冰柱向車站站口進——,讓原本就搖搖欲墜的承重柱徹底坍塌。
然——,不知為何,——兩人似乎沒有阻攔她的打算,只是避開了車站坍塌的區域,讓里梅輕——易舉地進入了車站。
心——瞬間升騰起絲絲不安,但夏油杰就在地下三層,里梅不想再多生事端,只是停頓了一瞬。
釘崎野薔薇在後面追里梅,沒追上。她喘著氣在與謝野晶子身邊停住腳步,表情不快︰「打不過就跑,——行。」
「她為什麼要去地下?」伏黑惠第一個對‘逃跑’提——了質疑。
「好奇嗎?」尾崎紅葉側過頭,對他們笑了笑。
明明尾崎紅葉注視的方向是他們三人,不知為何,虎杖悠仁莫名覺得——目光看的是自己,並且在目光底,夾雜著讓他看不清的情緒——只能大概感覺到是善意。
「…嗯!」
「——我們也跟去看看好了。」
尾崎紅葉輕笑著,轉過身,踩著木屐,不緊不慢地走下車站。
與謝野晶子對朝她看過——的釘崎野薔薇點點頭,也走進車站。
明明直到剛才,還是一副緊張焦急的氛圍。
此刻幾人走在樓梯間,速度卻像是閑庭信步。
虎杖悠仁其實很想跑過去追里梅,但幾人小隊里似乎默認尾崎紅葉和與謝野晶子作為了領隊,順著他們的步調前行。
與謝野晶子走在最前面,釘崎野薔薇緊隨在她身後。
「晶子姐,——原在——沒事嗎?」
「沒關系。沒人傷的了他,一般也不會有正常人主動靠近他。」
想起剛剛仿佛直面——亡的恐懼,釘崎野薔薇‘哦’了一聲,覺得也是。
「——個……」虎杖悠仁試探著伸——手,吸引注意力。
原本一直走在前面的和服女人側過頭,含笑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問「怎麼了」。
「謝謝你們救了我,——的非常感謝!」
虎杖悠仁一邊走著,一邊向他們深深的鞠躬。剛剛——不及反應,現在緩過神——,‘還活著’的慶幸漫上心頭,讓他的感激——情實意,「要不是你們,我就要——在這了……還會被兩面宿儺奪走身體。」
尾崎紅葉看了眼與謝野晶子,帶著蝴蝶——飾的女孩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嗯’了一聲,「不用,救——扶傷是醫生的天職。」
「——且是紅葉老師救的你,要謝就去謝謝她吧。」停頓了一秒,她微微側過頭,「尾崎紅葉老師。」
「嗯!」虎杖悠仁感激的向與謝野晶子重重點頭,現在才知道救了自己的人的名字,「紅葉老師,——的非常感謝!」
「不用。」尾崎紅葉用袖口掩嘴,眼角蕩起笑意。
她的聲音有——獨特的韻律,像是優雅地娓娓道——︰「畢竟是故人的孩子,還是要照看一二的。」
虎杖悠仁一愣,喃喃重復了一遍︰
「故……人?」
這一路上,釘崎野薔薇和與謝野晶子的距離越——越近,現在已經貼在了她身邊,一抬手就能拉住她的袖子,听到感興趣的對話,釘崎野薔薇側過頭往後看了一眼︰「你、您認識虎杖的父母?」
不認識,今天才听小機器人說。
然——,尾崎紅葉面上微垂眼眸,目光淡淡,像是因為這一句話,回想起某——難以言明的過去。
身著和服的女人再次抬眸時,眼尾的笑意一如既往,她輕輕點了點頭,卻沒有說什麼。
不認識耽誤我騙構建度嗎?不耽誤。
「野薔薇。」與謝野晶子叫了釘崎野薔薇一聲。
釘崎野薔薇瞬間會意,把手在嘴前,比了個‘拉拉鏈’的手勢,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