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其實呢, 自從知道橫濱校的存在，我就一直在思考︰橫濱校的構成啊，存在時間啊, 地理位置啊…之類的。」
五條悟攤手，非常輕松地坦白︰「不過情報太——, 這方面我——沒怎麼研究。」
「但是其中有一點讓我非常好奇。」——
將兩只食指在空中交疊, 做出‘叉’的手勢, 唇角含笑意有所指。
「在橫濱校中，只要擁有強大的實——就擁有話語權, 前後輩直接負責，教師的約束——幾近于無，似乎——不存在成套的規章制度，導致內部結構異常松散。
「——嘛, ——然, 這不是指責橫濱校的意思, 兩校互不了解, 我——沒什麼立場。
「但在一個沒有強制約束——的松散組織中，若是新成員加入必須獲得其中一人的薦舉和認可, 中下層的成員緊緊擁護著中央, 展現出了極強的歸屬感, 上層成員在沒有任何利益的前提下引導、保護著後輩，理所——然地將之視作自己的職責。
「這種情況, ——是沒有某個全體成員共同維護的理念……或者目的, 根本不可能存在。」——
遺憾地嘀嘀咕咕︰「——真能有, 我——不用這麼麻煩了。」
嘀咕完，——繼續自己的話題︰「想到這一點的我，稍微花了點時間觀察你們, 發現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橫濱校所有的老師、學生，看起來行事風格截然不同，連各自信奉的理念都全然相反，在各種事上都表達出了強烈的個性。」
五條悟移開兩只交疊成叉的拇指，將之變成兩個平行的方向。
「但是在某些方面，卻奇異地維持著同一個行事作風，在各種細枝末節處，遵從同樣的理念。」
……
站在五條悟身前的夏目漱石一副安靜傾听的模樣，眸光淡淡。
站在所有人背後的與謝野晶子卻神情漸漸呆滯，瞳孔地震的看了眼隱身的小機器人。
「……被發……？？」
小機器人︰「別慌！構建度沒掉！」
五條悟——在繼續︰「一開始我進行觀察、找共同點的時候，你們表現出來的行事理念完∼全不同，不僅爆發過激烈踫撞，——引入了新的學生、新的觀點。老實說，一開始我——挺苦惱的，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但在七海海的提示下，我開始發現了一點。」
兩根平行的手指收起，轉而伸出一只手掌上的兩根手指。
「你們似乎對外界的存在抱有一種天然的抵觸，自成一體。並且，你們並不將自己的同學、前後輩、老師看做共同戰斗的‘同伴’。」
在這一點上，和將‘同伴’視作信條的另外兩校截然相反︰哪怕不是一個學校，哪怕——何爭吵，在突發事件面前，同為咒術師的兩人——會交付基本的信任，共同御敵。
「什麼意思？」庵歌姬皺著眉反問，攥緊了手腕。
看了一眼庵歌姬，五條悟淡淡說出自己的猜測︰「說一個我認為的，更割裂的，更深入的形容。
「與其說道合而謀、不合則離的‘同伴’，在橫濱校里，我感受到的更多是‘同類’。
「因為是‘同類’，所以理念截然不同卻相安無事，哪怕雙方爆發了激烈的沖突，——依舊能並肩而行。」
五條悟又轉向夏目漱石，目光示意他身後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們自己大概都沒察覺吧，——們平時看吉野順平的目光————然，沒有惡意，——帶著引導和接納，尤其是中原中也。
「但是，無論哪個，眼楮深處都像是在看不屬于自己群體的‘異類’。」——
指了指自己的眼楮，張揚的笑︰「我的眼楮可是很敏感的。」
四下靜寂。
天生目奪︰ ……
……？
在呆滯的——耳邊，逐漸傳來了經久不斷的系統提示音︰
【橫濱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構建度上升至百分之——十四。】
【構建度超過百分之——十，共計3n打進您的賬戶，您的等級已升為八，望您再接再厲。】
【構建度超過百分之——十，人物卡均獲不同增幅，由于人物卡‘芥川龍之介’與‘中島敦’人物特性，開放功能‘術式聯結’】
五條……五條天花板。
恐怖——斯！
但是你題看對了，開頭對了，公式——對了。
怎麼就代錯數了……
再怎麼真心的接納，吉野順平畢竟是不同于自己的個體，天生目奪平常看自己（馬甲）和看吉野順平的目光自然不同。
至于細節處態度的相似，再怎麼扮演，在低契合度的前提下，歸根結底——是他一個人，自然會有平日自己注意不到的相似。
小機器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其實就差一點，但後面全都偏了……」天生目奪滿臉復雜。
「構建度上升幅度較大。這樣的漲幅，極重——人物五條悟本人至少相信部分，但不會是全部。」小機器人看著漲了——分之一的構建度，一時間心情難得有些復雜。
在心理學中，有個著名的理論︰大概意思是一個人面對同樣的觀點，——會下意識相信由自己情報整合出的論點，對外人灌輸的信息反而會存疑，甚至幾乎不會推倒自己的論點重來。
于是夏目漱石硬生生收回了到嘴邊的話，開始沉默是金︰我沒有態度，你說的對不對反正我不告訴你。
你現在可以——我默認，萬一後面出現邏輯矛盾，我就說是你想多了。
「你的意思是……就好像非術師和術師的區別？」庵歌姬猶豫地開口，舉了個不太確定的例子。
「貼近，不過不全是。」五條悟收起了手，雙手揣兜，「應該不是這種硬性的劃分，而是某種共同的經歷吧。具體的你可以問那邊的‘夏目先生’噢，正好人都在。」
然而，‘夏目先生’正巧閉上了眼，一副靜心小憩的模樣。
庵歌姬抿了抿唇。
「但保護是什麼意思？」一直在附近旁听的禪院真希皺眉開口︰「保護什麼存在？橫濱校的誰來保護他們？」
「只是一種概念而已。」五條悟擺擺手，「我猜是名為‘橫濱校’的概念？比——中原，——這個實——可以保護‘同類’，但與之相應的，——需——‘同類’的保護。」
禪院真希瞬間想到剛剛中原中也身上布滿污濁的一幕。
「夏目先生？」五條悟挑眉看向夏目漱石，似乎在求證。
夏目漱石雙手持杖，淡然回應︰「五條先生，你很敏銳。」
天生目奪沒有正面回應，只是這簡單的一句話，不同的人會听出不同的含義。
但反正他——沒說錯，五條悟的確敏銳。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了幾秒。
五條悟突然聳了肩。
「嘛，總之，既然是橫濱校解決的，就照你說的，我會把這家伙放了的。」——
指了指花御，笑的意有所指︰「‘平衡’，嗯？」
天生目奪︰您繼續，您繼續，我的劇本進度慢，趕不上您。
在所有人沉默的目光中，花御慢慢起身，瞬間消失了蹤影。
庵歌姬攥緊了自己的手腕，剪得圓潤的指甲在皮膚上壓出月牙形的痕跡。
夏目漱石靜靜注視著花御離開，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巨大的光柱從地底向上射出，包圍了拄著拐杖的英倫男人，熟悉的扭曲感再度來襲，原本站定的男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五條悟久久凝視著某個方向。
半晌，——轉過身，又掛上了往日的笑意︰「走吧，咱們——該收尾了，讓詛咒師在校園里大搖大擺地離開——不太好。歌姬，學生們就拜托你啦。」
「所以，對方從頭到尾只露了一面？」庵歌姬向學生們走過去，顧忌此刻不知道在哪的夏目漱石，她用了‘對方’代指。
「不挺好的嗎。橫濱校的老師出鏡率高本來就不高，而且對方達到了自己的目的，我——驗證了自己的猜想，皆大歡喜皆大歡喜~」
庵歌姬低下.身檢查學生們的受傷情況，抿了抿唇。
織田作之助上前，主動將中原中也背在背上。
太宰治仰頭抱怨，抬起手伸了個懶腰︰「啊——好累，休息休息。」
與謝野晶子吹了吹自己手指尖的甲面，確認京都東京兩校的學生確實沒受什麼傷，有點遺憾。
姊妹校爭奪戰的第一天團體戰，以橫濱校的二年級生中原中也祓除二級咒靈做結。
目前橫濱校暫時領先一分。
——————
「‘平衡’……」
在東京校友情提供的臨時安頓處，加茂憲紀回想著白天五條悟說過的話。
「——想呢？」禪院真依打著哈欠從他面前經過，打算回臨時寢室睡覺。早上釘崎野薔薇說她皮膚變差了，嘴上唇槍舌戰的禪院真依對著鏡子看了自己一會兒，煩躁地打算今天早點睡。
沉浸在自己思緒里的加茂憲紀沒有理她。
禪院真依‘嘁’了一聲，頭也不回地離開。
「‘平衡’……」
「唉？加茂學長，——沒去睡嗎？明天就是單人戰了，早點休息比較好。」
和樂岩寺校長一同走來的——輪霞有些意外︰很——見到加茂憲紀這幅沉思的樣子，——一直是風輕雲淡的感覺。
反而是樂岩寺校長多看了——一眼，回想起加茂憲紀下午給自己復述的經過——
時在東京校外對戰詛咒師，錯過了和據說是橫濱校掌權人的會面。
「你說五條嘴里的‘平衡’？」
加茂憲紀一愣，猛地抬起頭來，「是，我大致想通了一點，但——是……」
樂岩寺校長‘哼’了一聲︰「那小子說的是咒術界和咒靈方的平衡。」——
的聲音略顯蒼老，卻帶著篤定的強勢︰「絕對的優勢也是一種不穩。對橫濱咒術高專來說，只有咒術師和咒靈分庭抗衡，才能在這種‘平衡’中找到安穩的立身之道。」——
的面色陰沉了一些，留下了這幾句後，收回視線，邁開腳轉身離開。
「校長！」——
在走神的——輪霞急急忙忙地跟上。
只留下坐在宿舍必經之路的走廊上，幾乎被所有經過的人都問了一遍的加茂憲紀獨自愣在原地。
33
「各位，早上好。」
「早上好，中也前輩。」
「早安，中也……原前輩。」被中島敦帶歪，吉野順平臨時改口。
「早。」與謝野晶子對著牆壁上光可鑒人的瓷磚，帶上自己的蝴蝶發飾，再擺正胸針。
芥川龍之介把外套嚴苛地扣到最上面的扣子，站在太宰治身邊，捂著嘴低聲咳了咳。
太宰治抬手打了個哈氣，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淚水。
織田作之助雙手插在米色風衣內，是最後一個到的，——向幾人的方向額首示意，嗓音平淡︰「早上好。」
中原中也向織田作之助微微俯身，——直起身，視線掃向眾人︰
「各位，今天是爭奪戰的第二部分個人戰，經過抽簽之後，大致決定今天的主題是︰【排球】」
「唉？！」吉野順平一副狀況外的震驚。
昨天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從某刻開始，原本在前面帶路的芥川龍之介就開始向外移動，期間有遇到一只三級咒靈，但好像在森林外圍饒了許多圈。
芥川同學……是不是有些路盲啊……
吉野順平有些歉意的這麼想著，——嘗試過幾次開口，芥川龍之介都沒有回答——，最後只好閉口，跟在芥川龍之介身後，眼睜睜看著第二回路過某個熟悉的路樁。
悠仁說昨天中午好像發生了很重——的大事，但具體是什麼，——不知道。找機會問了敦君，敦君則表示自己一直跟著悠仁。
吉野順平也沒機會向前輩問，只能憋在心里。
一直到現在，原本讓——緊張無比、一宿沒睡的姊妹校爭奪戰已經過半，現在卻要開始與咒術不搭邊的【排球】賽了。
原來真的是不重——的比賽啊……想起之前敦君安慰自己的話，吉野順平說不上來自己是松口氣——是失落。
不只他一人。
其余兩校的隊員來到比賽地點的時候，臉上不約而同掛著一言難盡的表情。
「嗨~嗨~」興致最高的是某個白發的最強教師，——站在眾人身前，雙手擊掌，「不錯，大家都到的很及時！看來都很期待我們萬眾矚目的【姊妹校排球賽】！」
幾人槽——無口，表情微妙。
抽到【排球】簽的虎杖悠仁一拍手︰「我之前被排球社拉過去救場，倒是會一些，伏黑你們呢？」
伏黑惠雙手環胸，點點頭。
「最近排球番這麼火，幾乎都知道規則吧。」釘崎野薔薇手背交疊，伸直臂，躍躍欲試。昨天她和禪院真依在後半段踫上，——沒分出勝負就被通知比賽結束的烏鴉叫停了。
今天說什麼——把她打的落花流水！
熊貓倒是無所謂︰「嘛，會不會都要比賽了。」
「鮭魚。」狗卷棘回復的有點慢，似乎有些走神。
嗯？熊貓順著狗卷棘的視線看過去，「橫濱校的中原中也。你在在意昨天的事嗎？」
「鮭魚。」狗卷棘的聲音有些低落。
「真在意就去道歉唄。」禪院真希拍拍狗卷棘的肩，「大不了我們陪你。」
「鮭魚子！」
狗卷棘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大幅度地點點頭，頭上的白色碎發一晃一晃。
在橫濱校的場合，——開始比賽了，吉野順平才想起來隨口問了一句︰「話說大家之前都打過排球嗎？」
「沒有。」中島敦干脆利落地搖頭。
「排球。」這種人與人之間距離拉得極近，——可能會踫到的運動.「在下一點興趣———」
「啊，說起來。」
太宰治像是想起了什麼，右手握拳，錘在左手的掌心，興致勃勃道︰「雖然本來目的不是這個，不過昨天我們都贏了，今天干脆——贏一次如何？在別人的主場作戰——能拿金這種事情不是超有趣嗎？」
芥川龍之介微不可聞地一愣，隨即端正表情，視線頓時變得帶上壓迫感，聲音肅穆，像是接過了什麼最重——的任務︰
「太宰前輩！在下一定會奪得勝利！」
中島敦槽——無口，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與芥川龍之介契合度上升至27%】
——————
「西宮救球！！」
西宮桃轉身就跑。
然後用手抱住了球。
全場沉默。
「不知道規則就早說啊！！！」好不容易攔下網的庵歌姬痛苦大喊。
「哈？！不就是不能讓球落地嗎我沒讓——落地啊！」
「京都校持球，犯規，橫濱校拿一分~」倚在計分榜前的五條悟幸災樂禍，語氣極其欠打︰「怎麼辦啊歌姬~剛開始就丟了一分喔~」
「閉嘴！」
「對面似乎不知道規則。」中原中也站在自由人的位置，覺得自己有希望獲勝，反正橫濱校的半場除了——和——和——和吉野，就沒別人了。
剛剛問了一下，吉野順平也知道規則，曾經——和母親一起打過幾次。
但是這樣好的局面，周圍的重——人物站的好像不——錢一樣，到處都是，簡直就是攢契合度天時地利與人和的好場面，不搞事簡直對不起這個局面。
對面在比賽開始的第一局就換下了氣鼓鼓的西宮桃。
橫濱校幾人莫名的極其配合，其中一個黑頭發挑染的——年居然穿了一身小西服上場，眼里氣勢驚人，緊盯著京都校半場的一舉一動。
橫濱校肉眼可見的佔據優勢，五條悟歡快地翻過了橫濱校的計分板。
「歌姬~——輸了哦~」
「閉嘴！！」
庵歌姬咬著牙，雙手抬起，緊盯著芥川龍之介的一舉一動。
明明看起來瘦弱，然而剛剛橫濱校得的分幾乎都來自芥川龍之介。
她剛才攔了一個芥川龍之介打過來的球，手麻到了現在。
下一球被高高地拋向空中。
所有人的視線在這一瞬緊盯著黑色的排球背影。
一雙縴細，——纏著繃帶的蒼白的手接住了排球，站在二傳手位置的太宰治淡淡瞟了一眼對面的半場，沒有回頭，指尖輕輕地抬起。
在他身前，跳起的芥川龍之介已經做出了拍球的動作。
然而，在所有人的驚愕視線中，排球被傳向了——的身後。
那里，橘發的——年高高地跳了起來。
跑到另外半場的庵歌姬眼睜睜看著排球被高高地拍過。
……來不及了！
砰！
東堂葵赤著上身，趴在地上，用手掌內側接起了排球。
京都校得一分。
「東堂！干得好！」
看著對面激動的半場，太宰治的視線幽幽地投向了中原中也︰「中也，好沒用喔。」
中原中也心虛地咳了一聲，強行挽尊︰「下次絕對不會被接住了。」
「真的嗎？中也？」太宰治視線幽幽，「我不信~」
中原中也額頭爆出一個青筋。
「中也————是這把輸了就全怨你喔，昨天好不容易贏了的，結果你居然背叛了大家的期待——」
中原中也剛剛心虛的側過頭，突然意識到不對︰「昨天不——是我贏的嗎！」
「好沒用喔，中也~是不是在泥里爬久了已經不知道怎麼跳了？雖然你是蛞蝓但是努努力說不定——有救呢。」太宰治指指點點︰「‘蛞蝓獸變身！爛泥里的蛞蝓獸！’——之類的。」
「哈？！你這只……亂撲騰的青花魚！！」
伏黑惠看著明明已經取得優勢，卻中途在半場吵起來的橫濱校，想起來剛剛自己好像還夸過——們配合默契。
伏黑惠 ︰我撤回。
「該怎麼說。」認識橫濱校不過一天，熊貓已經接受良好了，「果然會變成這樣呢。」
原本還站在自己原本位置的庵歌姬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回頭，大拇指對準橫濱校，瘋狂做手勢——
輪霞一臉認真地點頭，將手上的排球高高拋起。
「等！太宰前輩！對面拍球過來了！」
「人…中島！別靠過來！」
「可是球往這邊飛我——得救球啊！」
「……你瞪我——沒用啊！！」
中島敦抓狂。
看著突然混亂成一片的球場，五條悟靠著計分板，幸災樂禍地吹了個口哨。
【與芥川龍之介契合度上升至29%】
【與中島敦契合度上升至32%】
【恭喜您與人物中島敦契合度突破百分之——十，共計——十萬coin打進您的賬戶，獎勵已經存入儲物欄，望您再接再厲。】
最後，混亂一片的局面以京都校從後追趕，爆大冷門勝利為結。
賽後禮儀，白發的——年和黑發的——年滿身狼狽，礙于規定不得不站在一起，卻同時瞪著雙方，渾身的氣勢驚人。
「真遺憾，輸了。」反倒是作為混亂的起點，太宰治一幅無所謂的態度，虛偽安慰道︰「嘛，大家別在意，下次努力吧，畢竟這次都怪中——嘛~」
作為代表，走到前面和庵歌姬握手的中原中也出于禮儀，只虛握了庵歌姬的四指。
听到太宰治的話，庵歌姬眼睜睜看著——沒握手的另一只手攥緊成拳頭，緩緩抬了起來。
「太——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