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是吉野順平。」吉野順平遲疑著回答。
「你好,我是來問問你有關昨天的事的。」
不遠處,躲在電線桿後的伊地知潔高腳一滑,差點摔倒在原地。
虎杖同學,不要這麼開篇點題啊!
「果然……」看到虎杖悠仁手臂下活動著明顯不像玩偶的奇怪東西,吉野順平心里已經有了預感。
「你想問什麼?」反正他早就在警察局里說了無數遍了。
仿佛是在警察局里的情景重現,吉野順平有點麻木地又說了一遍在電影院里的經歷。
兩個人坐在閃耀著金色碎光的河邊,地平線上沉淪了一半的夕陽。
吉野順平把頭埋在雙臂里。
「我相信你。」
「……嗯?」吉野順平一愣。
「我相信你,是你說的那個家伙殺了這三人。」
吉野順平怔楞地看過去。
在警察局里,任他怎麼反復申明,警察也不願意相信他,還用質疑的目光看著他,甚至有人說要看他的精神病史。
然而此時,和他第一次見面的粉發少年直直地看向他,眼中是吉野順平難以理解的信任。
「我知道的,很痛苦吧。」像是想起了什麼,虎杖悠仁的聲音變得輕了許多,他把手掌撐在身後,抬起頭,看向燦金色的天空︰
「和日常背離,生活走向不可知的非日常,本來就已經很痛苦了,但最難受的是,周圍人不理解的視線吧?」
吉野順平轉過頭,把頭搭在膝蓋上,悶悶地嗯了一聲,眼眶有些發紅。
「順平?是順平嗎?」
河岸上,吉野手里提著兩大塑料袋,因為距離過遠,沖他大聲喊著。
「媽媽?」吉野順平怔楞地回頭,「不是說有工作,不能回來……」
吉野小跑下河岸,喘著氣,「沒事吧?我擔心你,就先回來了。」
吉野順平從吉野手里接過塑料袋,「我沒事,你的工作怎麼辦。」
「沒事沒事,那都不重要。」吉野左右看看吉野順平,確定他除了臉色蒼白沒什麼大礙,一直提著的心松下來,她才注意到旁邊的虎杖悠仁,「這位是順平的朋友嗎?」
「不——」
「我叫虎杖悠仁。」虎杖悠仁健氣地笑著,「您好年輕啊,剛剛我還以為是吉野的姐姐。」
「阿拉。」吉野的笑容更加開心,「虎杖君,今天來家里一起吃吧?正好我買多了,我和順平吃不完。」
「媽媽!」
「有什麼關系嘛,這些不吃掉可是會浪費的。」
大概是獨屬于虎杖悠仁的氣場,也大概是剛剛的那一番話讓自己觸動。
一直到吉野,吉野順平和虎杖悠仁一起坐在桌子旁,吉野順平才反應過來他們今天剛剛見面。
「哇,您做的這個好好吃啊。」把勺子里的小肉丸塞進口,虎杖悠仁眼楮亮晶晶地豎起大拇指。
「是吧?順平和敦君也很喜歡這個,虎杖君多吃點。」
心情很好的吉野給自己開了瓶啤酒,把手里的酒杯舉起,「之前的敦君,還有虎杖君,順平也交到這麼多朋友了啊。」
「媽媽!」吉野順平臉頰有點泛紅,想要阻止但沒成功。
「順平你也是,別太害羞嘛,大家都很友善的。」
听到母親的話,吉野順平微不可聞地一頓,垂下眼瞼,低低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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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目奪接到吉野順平電話的時候,正在整理要交給三輪霧的工作,他把電話夾在肩膀處,隨手拍了個中島敦的馬甲,用中島敦的聲音回答。
「喂,順平,怎麼了?」
「沒事,就是」電話對面的聲音帶這著猶豫,「你看今天的新聞了嗎?」
「嗯?沒有啊,我去看看。」中島敦沖小機器人昂首,順利接到信號的小機器人默契地點開今日新聞。
「東京情殺案……議員重申中小學生放學時的安全問題……橫濱電影院三名高中生遇害……」
中島敦一愣,「橫濱?」
「對,就是這個。」
小機器人適時點開具體新聞的網頁。
瞬間反應過來,中島敦把手中的工作放下,拿起電話,有些凝重地問吉野順平︰「怎麼回事,你沒事吧?」
「我沒事,但是」
【您已解鎖支線任務︰回收兩面宿儺的手指(0/1)】
點開支線任務下的任務地點,赫然是中島敦之前去過幾次的吉野家。
中島敦腦子內的天生目奪「嘖」了一聲,刷的站起來,甚至沒去管飛揚起來的紙頁,熟練地拉出了人物槽位下的出生點。
「順平,今天有誰來過你家嗎?」
「唉?啊,有一個今天剛剛認識、叫虎杖悠仁的人來過我家,我還想跟你說來著。」
剛從出生點刷新的中島敦看向小機器人︰???
小機器人︰「不是你想的那樣,虎杖悠仁不是壞人。」
「順平,你先不要掛,我馬上去你家。」
【瞬間移動(初級)已使用,共消費300coin】
「現在?」吉野順平反射性地抬頭去看時鐘,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他剛想跟電話那邊說叫他明天再來,敲門聲卻已經響了起來。
「這麼快?!」
打開門,身著白色襯衫,穿著背帶褲的少年手里拿著手機,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通話對象正是自己。
「你家離這到底是有多近啊。」吉野順平無奈地讓出玄關,「太晚了,昨天還出了殺人案,你就在我家住下吧,晚上不要再出門了。」
「打擾了。」
中島敦在玄關換上拖鞋,在羅盤顯示的任務地點外警惕地探出一個頭,掃視房間內側。
剛剛用過餐的桌子上滿是餐盤和啤酒瓶,身上蓋著毛毯的女人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手里還握著個酒瓶。
「抱歉,還沒收拾,很亂。」吉野順平站在中島敦旁邊,「我去給你鋪床,睡衣先用我之前的對付一下吧。」
「麻煩你啦。」
暫時還沒看到任務道具,為了以防不測,中島敦打算先在吉野順平家住下。
「對了,你之前給我打電話要說什麼來著?」
中島敦提及這個,吉野順平反而有些猶豫,「就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看見……」
「低頭!」
雖然還不明事態,但吉野順平听清了中島敦話中的焦急,他反射性地低頭,感受到有什麼東西擦著自己的頭皮略過,身後傳來一聲轟鳴的踫撞聲,他錯愕的回過頭,看到一只白色的老虎正在和一只奇形怪狀的怪物對峙。
「!」
吉野順平震驚地睜大眼,一時難以成言。
甚至還來不及搞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突然發現房間里,母親睡得太沉,沒有發現周圍發生了什麼,現在正躺在離怪物不足兩臂遠的位置,安靜地詭異。
白虎仰頭咆哮一聲,呲著牙向怪物撲了過去,怪物伸出手臂遮擋,被白虎硬生生咬碎了手臂。
中島敦趁機側過身,抱起吉野,眼楮緊盯著戰場,警惕地一步步後退到吉野順平附近。
中島敦頭也不回,把手中異常沉睡的吉野遞給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的吉野順平。
「帶你媽媽去安全的地方!」
「你……」
吉野順平咬咬牙,為了不拖累中島敦,抱著母親用盡全力向外跑去,邊跑還邊回頭沖中島敦大聲喊︰「我叫警察過來!!」
【‘帳’已升起,已屏蔽‘帳’內的信號,已禁止內外兩側人員出入】
吉野順平的話和系統提示一起響起,注定他叫不來人,中島敦本來也沒抱希望,只是警惕地看著對面。
「手指在哪?我剛剛怎麼沒找到。」
「……您認真的?」
「?」
「低頭。」
中島敦一邊警惕對面,一邊低頭。
隨即和一只紅褐色的手指打了個照面。
……難怪剛才吉野順平出去對面沒反應。
中島敦試探著下蹲,蹲到某個程度,迅速撿起手指,果不其然對面瞬間有了反應,黑灰色的咒靈右掌迅速膨脹,向中島敦橫亙拍來。
白虎盡職盡責地攔住了咒靈,還順帶咬斷了咒靈剛剛長出來的手臂。
【支線任務︰回收兩面宿儺的手指(1/1)】
「支線任務︰回收兩面宿儺的手指已完成,獎勵1500coin,共計1500coin打進您的賬戶,望您再接再厲。」
在旁邊隱身的小機器人看著任務欄里提交的手指,突然意識到和虎杖悠仁一樣,中島敦的屬性也是老虎,有些好奇︰要是中島敦也吃一個會發生什麼。
不知為何,和之前宮城縣的那次截然不同,這次被手指引來的咒靈異常雜魚,像是被誰故意放的一樣。中島敦操控白虎打著打著,莫名覺得這場面和過去某天重合了。
中島敦︰警覺.jpg
「不對,讓我確認一下有沒有其他人往這里趕。」特指某些咒力超模,他跑都跑不掉的。
「非常抱歉,我只能監測到您附近一百米內重要人物的移動,一百米外的警示內容僅限于生老病死。」
「嗯……」
然而就在中島敦沉思著哪里不對勁,手下操縱的白虎一口咬碎咒靈的喉嚨時,屬于獸性的那部分突兀地在他腦中瘋狂叫喚著危險。
仿佛心髒被一只冰涼的手抓住,心髒的每一次搏動都變成了痛苦,寒氣自心髒外向內侵染,讓血流的速度也一點點變慢。
「警告︰重要人物‘真人’在您身後。」
「警告︰重要人物‘真人’在您身後。」
「警告︰重要人物‘真人’在您身後。」
屋內的氛圍陡然安靜下來。
「……」
「果然~」語調上揚,夾雜著笑意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我就說嘛,這邊好像有咒術師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