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種折磨其實也不是全然沒有好處, 比如,景延和陸星搖的相處時間大幅度增加,相處機會大大提高。
景延在意識這點後, 很快就接受了這種「甜蜜的折磨」。
而且說實話, 陸星搖的這點折磨對他來說其實也算不上是什麼折磨, 完成她提出的量, 他還是游刃有余的。
想通以後,景延的生活簡直快活到了極點。
她想制定計劃,他就讓她定,反正完成計劃的時候有她陪著。
陸嘉辰一度以為景延瘋了,這種變態的計劃,換作是他, 他才不肯。
可是成果也在顯現, 景延的成績在穩步上升。
沈明詩琢磨了下,讓陸星旖也學著陸星搖那樣管管陸嘉辰。
陸嘉辰︰「……」
「我抗議!」
「抗議無效。」沈明詩毫不猶豫,跟陸星旖商量起怎麼治這個小魔王好。
一晃眼, 期末考到了,考完試就可以直接放寒假等過年了。
前一晚的晚自習,付以听憂心忡忡的, 「我爸說我得考到年段前五十, 他才帶我去馬來西亞。」
她很偏科,數學不好,十三個班綜合排名她最多也就拿個一百名。
陸星搖拍拍她肩膀,「等成績出來再說,我幫你想辦法。」
付以听眼前一亮,「真的嗎!」
不怪她盲目崇拜,但反正只要是陸星搖說的話, 她就無理由無條件地相信。
陸星搖點點頭,在她課本上翻了幾個公式出來,「再看看數學,背背公式,這兩個公式考的幾率比較大,你默寫默寫。」
付以听連連點頭,簡直是將陸星搖奉作神明。
景延轉了下筆,探頭問︰「小陸老師,我也想要獎勵。」
一想到今年可以跟她一起過年,他已經高興了挺久,但或許……還可以得寸進尺一下?
陸星搖轉身,拿筆敲他,動作迅速又利落,「想得美。」
「我考個年段前四十,你答應我件事行不行?」
「不行。」
景延︰「……」
對方拒絕得太快,以至于他一時間有些做不出反應。
「不是,我保證,就只是一個小要求,很小,很正常,你絕對可以接受的要求。」
陸星搖想了想,「年段前三十。」
他的成績一直在四十左右,進步是有,但她嫌不夠。
雖然她知道現在整個年段都在發了瘋似的學習,他在這樣嚴峻的形勢下還能一點一點地往上升已經挺不容易,還讓他一下子蹦到前三十,可能性並不大,但她還是想貪心一點,要求得更高一點——反正,大不了也就是不給他獎勵,他達不到也沒什麼損失。
景延眯了眯眼,「…成交。」
陸星搖來了興趣,「我拿個年段第一呢?有什麼獎勵?」
景延失笑。
陸星搖學壞了,可愛系數直線上升,他快招架不住她的可愛了。
趁她不注意,他在她的臉上掐了一把,「有獎勵,過年的時候告訴你。」
「行吧。」陸星搖拍了下他的爪子。
說起第一,她來到雲十一中後參加了三次大的考試,每回都是第一,巧的是,宋言北每回都是第二。
第三第四並不固定,只有第一第二,似乎已經完全固定下來,大家看到成績表的時候都見怪不怪了。
對她來說是沒什麼,但最近她每次踫見宋言北,都能看到他眼下一片青黑,每天也不知道是學習到了多晚,有多刻苦。她知道宋言北在努力超過她,他一直在她的後面咬著,這其實反過來對她也是一種鞭策,讓她絲毫不敢放松。
期末考是全市統一考試,考了兩天。到時候期末考成績也會有一個全市的排名。
考完以後,陸星搖都不待景延拉住的,就溜回去睡覺了,司機都留給了景延,她自己打了個車。
快得像只小老鼠。
——前幾次考試,考完後她都想回家睡覺,但每次都會被景延拉去各種各樣的地方,唔,還是跑吧。
景延只看到了個她的背影。
他好笑又無奈,隨手拿起書包準備回去。
卻在要打開車門的時候,他的手被另一只大手握住了。
「等一下,景延。」
是一道熟悉至極的聲音。
景延冷冷抬眼。
消失了兩三個月的景修文,又來了。
那樣的不要臉,那樣的執著。
「你又要,做什麼。」他很不耐地道。
動作,語氣,身體,全部都在表示著他的抗議和排斥。
景修文擰了下眉,「我知道你們今天期末考結束,特地來找你。」
「就算是高考結束,你來找我也沒用。」
少年渾身帶刺,毫不留情地扎向景修文。
景修文頓了頓,還是忍下了火氣,努力讓自己平靜地說話︰「你都在陸家住了那麼久了,就算心里有氣,氣也該消了吧?」
「心里有氣?我心里怎麼會有氣呢?您可別想太多了。」他冷笑。
「延延,陸家到底是別人家,非親非故的,你這樣住在他們家也不好,不過住也住了,沒關系,大不了以後爸爸替你還這個人情。但再過半個月就要過年了,你總不能在人家家里過年不是?爸爸媽媽知道虧欠了你很多,我們也很後悔,你就回家吧,總要給我們個機會彌補你的啊,我們保證,努力改正錯誤,堅決不會再犯,就回家吧,在家里過個年,你爺爺女乃女乃也想你了。」
「怎麼,要來挑撥我跟陸家的關系了?可惜,就算我和陸家非親非故,人家待我,都比你們待我好。過年怎麼了?人家可沒嫌棄我,就算嫌棄我了,我自己出去找個酒店過也比在你家過來的舒坦。」他的嘲諷之語並無停歇,「這兩個多月你們應該過得挺瀟灑的,沒必要在這里假惺惺地裝得你們有多難過似的,很假,真的。該吃吃,該喝喝,沒必要來我這兒裝什麼父子情深,陪你演戲,我嫌累。」
他拿開景修文的手,開門上車,吩咐司機開車。
景修文一時不備被他拉開,臉色鐵青,他說的那些話,就跟刀劍一樣,往他心上不停的扎。
這哪里是一個兒子能對老子說的話!
景修文不停深呼吸,去按捺怒氣,「景延,你不要不知好歹!我已經來找過你多少次了?你還不滿意?!」
景延調下車窗,漫不經心道︰「是啊,您是什麼人物啊,您願意來找我,我就應該感恩戴德地跪下來感謝了不是嗎?怎麼能這麼不知好歹呢。」
「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過啊,我天生就是這樣不知好歹,真可惜,您但現在才知道。」他又把車窗關上,再不多話。
過年?
不過是個普通的日子,三百六十五天中普通的一天罷了。以往,他也不過是一個人待在屋里打游戲,有什麼區別?
也沒見景修文給他來點過年該有的氛圍,現在倒是學會拿過年當借口要他回去了。
那哪行?他今年可是要跟搖搖一起過年的人。
一年就這麼一次,他第一次有些期盼起過年來。
回到陸家的時候,陸星搖已經動作迅速地回屋睡覺了,景延忍不住笑,去敲她門。陸星搖睡得沉,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嘟囔︰「誰啊。」
「我進來了?陸星搖?」景延等了會,就壯著膽進去了。
陸星搖正躺在床上,側身睡著,睡得很香。
景延整顆心全軟了,軟得要化了。
前段時間有個傻逼說陸星搖很冷,冷得像塊冰,他嗤之以鼻,陸星搖怎麼會像冰?即使是像冰,把她化開以後,也是甜甜的水。
他躲在床邊,面對著她臉的那邊。她的小臉就在跟前,呼吸可聞,靜靜地、輕輕地、讓人舍不得打破的。
景延忍住了所有獸性的,只在她的嘴角…輕輕踫了下。
有她在,其他人給他帶來的情緒,便都不算什麼。再狠戾,再陰暴,再黑暗,在遇到她的那一刻,也會盡數消融。
只是,這個小傻子,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好,也不知道……她對他的影響有多深。
靜靜看了許久她的睡顏,景延才依依不舍地起身,悄無聲息地離開。
半分鐘後,床上的少女睜開了眼,面容平靜,呼吸卻微微急促了些,不似剛才平和。
半晌,她抬起手,輕輕模了下嘴角。
真是……好大的,狗膽。
可是她的手,卻感覺到嘴角在一點一點地往上翹起。
臉頰也在同步泛紅。
唔。
陸星搖突然抓起被子,蒙住了自己的頭。
考試是個詛咒嗎?
每次考完試,都會發生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不管她是回家睡覺與否,都躲不過。
或許,就不該讓那個狗東西考試的吧。
陸星搖閉緊眼。
再給她一點時間,就一點。
嗯……
成年以後也不行,還是等兩人前程已定,前途光明的時候,再說吧。
她有把握掌控住自己的未來,卻怕他的未來有一絲一毫的偏差。
喜歡他嗎?
或許。
可能。
應該。
但是她很機智,也很冷靜。
陸星搖一直到七點多才下樓吃晚餐,看到景延,她也只是一掃而過,不管心里有多少情緒再翻滾,也都被她給壓住了。看上去正常得仿佛什麼都不知道。
景延給她盛湯,「阿姨做的老鴨湯,對身體很好。」
陸星搖勉勉強強扭扭捏捏地接過。
一碗啊……
唔,好多。
「乖。」他模模她的頭。
陸星搖忍住了沒把頭移開,身體卻有些僵。
陸嘉辰打完游戲下樓吃飯,撞進眼里的就是景延的模頭殺。
陸嘉辰︰「!」
他就說吧!他家這分明就是引狼入室了!引進來一匹惡狼!
瞧瞧瞧瞧,這匹狼都在做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來啦!!你們真的好給力!!!我本來以為今天達不到了,興高采烈地出去玩了會,然後掏出手機看的時候,突然僵住,嗯???我的寶貝們這麼給力的嗎???
沖鴨!破八千!我愛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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