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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番外二、一年又一年(3)

駱靜語的二十七歲生日快到了, 對于要送什麼生日禮物,佔喜遲遲定不下來。

為此,她還專門做了一次小調查, 問問幾個朋友, 男朋友過生日時都送了些什麼禮物。

羅欣然在電話里說︰「送個錘子哦, 皮皮蝦過生日都是找一群朋友吃吃喝喝,上回你們都送禮物了,我自己都沒送,他不在乎這個。」

佔喜知道羅欣然和皮皮蝦的相處模式就那樣, 做不了參考。

趙晴晴和小謝還沒談滿一年, 對小謝的生日還是很上心。小謝是動漫迷, 所以她送了一個他一直很想要卻舍不得買的動漫人物手辦,小謝收到後非常喜歡。

佔喜想了一下, 駱靜語好像沒有特別沉迷的東西, 攝影算是他的愛好之一, 可他已經有三個鏡頭了,平時用得也不多, 再買鏡頭似乎沒必要。

店里的服務員小苗也有男朋友, 佔喜問過她,小苗羞答答地說她工資不多, 就給男朋友織了一條毛線圍巾。

手工禮物啊……

佔喜原本也想過親手做個禮物送給駱靜語,不過……論動手能力, 她可能這輩子都比不過他。

駱靜語甚至會織毛衣,會踩縫紉機, 說是小時候跟著閻雅娟學的, 縫縫補補不在話下。

佔喜听到以後笑得不行, 想著還是不要在他面前班門弄斧, 家里有個手工大師,送這些東西就跟學生給老師交作業似的,指不定還會被他打個分。

袁思晨送的禮物就比較大眾化,她和男朋友談了三年,已經打算這年結婚,說自己第一年送了一套男士護膚品,第二年送了一對羽毛球拍,第三年送了一雙球鞋。

「你男朋友去年生日時,你送禮物了嗎?」袁思晨在電話里問。

佔喜說︰「送了。」

「送了啥?」

佔喜嘿嘿笑︰「一盞……落地燈。」

「……」袁思晨默了一會兒,「你也是很有創意了。」

佔喜不服氣︰「他那會兒還送我高壓鍋哪!」

袁思晨差點笑岔氣︰「那你倆挺般配的,不如你看看家里缺什麼,就買個什麼吧。」

家里缺什麼呀?

好像什麼都不缺。

佔喜托著下巴苦思冥想,回憶佔杰家和駱靜語家有哪些不同,突然想起,駱靜語家里有一樣東西一直沒有,卻是大多數家庭都擁有的,那就是——電視機!

在佔喜的印象里,駱靜語幾乎不看電視,在這方面的信息輸入相當少。她見過他買書,都是一些美術類、設計類的書籍,僅有的幾本小說要麼是駱曉梅送的,要麼是佔喜買的。他倒是有幾套漫畫,說是高中時省吃儉用才買來的,用來和同學交換看。

駱靜語同學其實不排斥閱讀,不過佔喜真懷疑他有書面讀寫障礙,加上又是聾人,閱讀時困難加倍。

有些事情不是說硬逼著他做就一定能進步,現在駱靜語聊微信的水平比一年前已經好了許多,很多簡單的語法錯誤都被佔喜糾正過來了。可非要讓他達到駱曉梅、岳奇那樣的水平,佔喜覺得還是很難,並且認為這不是太重要的事。

她不想給他壓力,就像他從不給她壓力一樣。

佔喜將心比心地想了一下,如果她總是對駱靜語說他書面表達不好,閱讀慢,語法混亂,對文字的理解力差,成語運用亂七八糟,希望他有所改進,多閱讀,多寫東西……可能出發點是好的,但小魚心里一定會不舒服。

他絕對不是故意的,他的性格決定了他並不會破罐子破摔。駱靜語做什麼事都很認真,那在閱讀寫作這一塊他就是做不好,和先天的缺陷、後天的環境有很大的關系。

作為他生活中最親密的伴侶,佔喜早已明白,他需要的是鼓勵,而不是咄咄逼人的苛責,更不能是嘲笑。

伴侶之間對彼此有進步的要求很正常,但那必須是建立在客觀、平等和自願的原則上。

打個比方,如果男生體重200斤,醫生說已經影響到血壓和血脂,他的女朋友听過醫生吩咐,希望他能減到160斤,男生自己也想變得更健康,願意多運動,那麼這就是兩性之間一種良性的溝通。

如果女生體重120斤,bmi在正常區間,而男朋友覺得她不夠苗條,希望她能減到100斤以下,為此在言語和行為上三天兩頭地嘲諷她。在佔喜看來,這樣的男朋友不要也罷。

所以,她願意給駱靜語足夠的時間讓他慢慢進步,在書面閱讀和寫作這方面不對他做任何硬性要求。兩個人能走到一起,互相的尊重和包容真的很重要,佔喜相信,小魚也是這麼想的。

經過思考,佔喜決定送一台大電視機給駱靜語,他倆待在家里時就能一起看看影視劇。駱靜語听不見聲音,可以看字幕,這也是一種閱讀輸入,如果他有看不明白的地方,佔喜還能用手語幫他講解,想想兩個人相依相偎看電視的場景,也很浪漫呀。

電視機需要安裝,也需要開通電視線路,不可能在生日當天給驚喜,所以,駱靜語提前兩天就「收到」了這份生日禮物。

師傅上門那天,駱靜語傻乎乎地看著佔喜和師傅討論,他們把沙發對面的貓爬架和禮物的其他東西都挪了些位置,直接把大電視機給安到了牆上,又把佔喜從802帶上來的那個邊櫃當做臨時電視櫃,機頂盒之類的東西都放在了櫃子上。

禮物不太滿意這樣的安排,貓爬架換到了陌生的地方,它的活動空間又被壓縮,在駱靜語腳邊委屈地喵喵叫。

駱靜語把小貓抱起來,看著師傅在牆上打孔裝支架,又把那台老大的電視機安裝到牆上。

他怎麼就沒想過要裝一台電視機呢?

駱靜語自己都覺得挺有意思,仔細想想,他以前都沒想過要買沙發。一個人住,耳朵又听不見,電視機對他來說從來不是必需品。不過現在不一樣了,家里經常會來客人,歡歡的哥哥、佷子、同學和朋友會來,他的親人、朋友、鄰居也會來,以後可能還有歡歡的爸媽和姨媽等人,客廳里沒有一台電視,真的會滿無聊。

等到電視線路的安裝人員調試完離開,佔喜開開心心地打開電視機,拖著駱靜語坐在沙發上,挑了一個視頻網站的應用打開,遙控器選著那些連續劇、電影、綜藝……對駱靜語說︰「小魚,以後我們可以坐在這里看電影啦!」

駱靜語看看他的客廳,自從認識佔喜後客廳變得越來越擠,多了一張沙發、一個茶幾、一個邊櫃、一個鞋櫃、一組餐桌椅,還有一堆小貓的東西,現在又多了一台電視機,要不是這房子客廳足夠大,實在是要裝不下。

可是擠歸擠,這套房子越來越像一個家了,駱靜語每天睜眼醒來,看到身邊睡著的女孩,心里就會升起一股濃濃的幸福感。

兩天後,佔喜把茶室的事情交代妥當,和駱靜語提前下班回家,給她的小魚過生日。

駱曉梅前些天剛生完寶寶,這時候還沒出院,駱明松和閻雅娟天天去醫院看女兒和外孫,自然不會在這手忙腳亂的時候有心思給駱靜語過生日,都是在微信上給他發了祝福語,駱曉梅還發了一個紅包,祝弟弟生日快樂。

佔喜也沒想在茶室給小魚過生日,因為……去年駱靜語的生日過得實在太糟糕,她情緒失控,所以打算今年還是兩個人單獨過,撫慰一下小魚曾經在生日時被她傷害的小心靈。

生日蛋糕是佔喜親手做的,在茶室里讓夢夢手把手教她,做了一個小小的圓蛋糕,最簡單的草莓加鮮女乃。

晚餐也是佔喜掌勺,駱靜語倚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她的廚藝就那樣,不會做復雜的菜,蒸了四只大閘蟹,用微波爐烤出一盤烤翅,加上香菇青菜和一大碗蘿卜瑤柱湯,很快就搞定了。

「吃飯啦!」佔喜問駱靜語,「喝酒嗎?喝點兒吧?」

駱靜語笑著點點頭,從櫃子里拿出一瓶紅酒,佔喜好奇地問︰「這是去年那瓶嗎?你問我要不要喝的?」

就是那瓶!駱靜語把紅酒開瓶,又從櫥櫃里找出一個醒酒的玻璃瓶子,佔喜嘖嘖感嘆︰「真講究啊,在家還要醒酒呢?我哥都是直接倒著喝的。」

駱靜語︰「……」

兩人在桌邊面對面坐下,端起酒杯踫一踫,佔喜笑靨如花︰「小魚,祝你生日快樂。」

駱靜語也笑起來,回憶起去年的這一天,歡歡在餐桌邊哭得一塌糊涂,他蹲在她面前不停地幫她抹眼淚,生離死別似的,現在想想甚至有點好笑。

不想再流眼淚,只想要快樂和笑容,駱靜語抿一口紅酒,眼神溫柔地望著對面的女孩,拿起一只螃蟹幫她剝殼。

菜差不多快吃完時,佔喜把草莓蛋糕端出來,點上一支蠟燭放在駱靜語面前,拍著手說︰「許願吧!」

駱靜語眨巴著眼楮看她,並沒有閉眼許願,佔喜問︰「怎麼啦?」

壽星先生打手語說︰【你是不是忘了?】

佔喜拿著手機準備給他拍下許願照,奇怪地問︰「忘了什麼?」

駱靜語的右手食指指尖抵在喉部,嘴唇微張,腦袋微微地左右擺動幾下,他說的是——唱歌。

佔喜的心一下子變得好軟好軟,直接坐在了他腿上,拉起他的手按在她的喉嚨上,輕輕地唱起歌來︰「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駱靜語看著她的臉,指月復感受著她喉部的振動,等她一首生日歌唱完,他沒有放開她,抱緊她閉眼許願,再睜開眼後,「呼」地吹熄了蠟燭。

佔喜做的蛋糕味道還不錯,畢竟是由西點師親自指導著做的,駱靜語吃了一大塊蛋糕後向佔喜伸出手掌,佔喜咬著叉子看他,問︰「干嗎?」

駱靜語打手語︰【禮物,生日禮物。】

佔喜指指那台電視機︰【電視機就是生日禮物!】

駱靜語眼楮都瞪大了︰【真的嗎?】

看著他難以置信的樣子,佔喜哈哈大笑起來,駱靜語還在問︰【真的?電視機就是禮物?】

佔喜噘嘴︰「怎麼了?不喜歡啊?你不是還送過我高壓鍋嗎?」

高壓鍋這個事兒對他倆都是印象深刻,佔喜見駱靜語眼神失望又委屈,「噗」一下笑出來︰「好啦,電視機是禮物,不過還有一份小點兒的禮物,等著,我去拿。」

她的確還準備了一份小禮物,是一本定制相冊,和駱靜語洗過手後,兩人並肩坐到沙發上一起看。

駱靜語翻開第一頁,看到的就是自己的一歲照,是在照相館里拍的,圓臉蛋兒白白女敕女敕,眼楮又大又亮,咧著嘴在笑,露出上下四顆牙。

後面也是他小時候的照片,一歲多、兩歲多、三歲多……在他三歲多時,相冊里出現了另一個小孩的一歲照,那是佔喜。

她小時候真的很可愛,不不,現在也很可愛!駱靜語看著照片里的小歡歡,眼楮和大葡萄一樣,食指移到相冊上去「模模」她的臉,唇邊漾起了笑意。

他知道了,這是一本他和歡歡的成長相冊。

佔喜元旦回家時就挑了些自己小時候的照片帶到錢塘,掃描進電腦,在她十歲以後,幾乎都是用數碼相機拍的照片了。而駱靜語小時候的照片,她是找高元幫忙掃描,還找周蓮要來小魚中學時的照片。

佔喜甚至找了徐卿言,徐老師那兒果然留著一些小魚上燙花進修課時的照片,雖然不多,還是讓佔喜看到了十九歲到二十三歲之間的駱靜語。

他那會兒真的好瘦啊!臉頰都凹進去了,下頜骨跟刀削過似的,不過他的眼神還是那麼溫和堅定,能讓人知道這個小伙子並沒有被生活壓垮,他的身體里蘊藏著無窮力量。

後半本相冊,就是駱靜語和佔喜在一起後的單人照或合影,在少年宮,在花朝節的濕地公園,在1504,在上海,在造物節,在那個海濱城市,在禧魚茶室,在富椿鎮……

每張照片無一例外,他們都笑得很甜,照片邊上還有一張小標簽,被佔喜寫上了拍攝時間和地點。駱靜語翻著翻著,看到自己和歡歡一起走過的這一年,有歡笑,有淚水,還有一同度過的小磨難,眼眶漸漸就濕了。

真沒用啊,剛才還想著不要再流眼淚的。

佔喜發現他半天沒把腦袋抬起來,湊過去一看,天啊!小魚的眼楮紅通通的,這是被她弄哭了嗎?

「小魚?」佔喜拉過他的手,駱靜語趕緊別開頭,吸吸鼻子,抹抹眼楮。佔喜一點兒也不想哭,捉著他的下巴讓他轉過頭來,打手語說,【小魚,今天是你生日,不要哭,要開心,要笑!這只是一份小禮物,是我們兩個人的紀念。】

她不說還好,手語一打完,駱靜語仰了仰腦袋,抽了一口氣,一滴眼淚就滑了下來。

佔喜︰「……」

駱靜語冷靜了好一會兒才止住眼淚,手指摩挲著相冊,眼楮都舍不得離開。

佔喜抱了抱他,打手語說︰【以後,我們每年都做一本相冊,記錄下我們的生活,好不好?】

駱靜語深深地看著她,終于,笑著點了點頭。

這天晚上的駱靜語特別特別溫柔,當他的喘息聲在佔喜耳邊由輕緩變得越來越急、越來越重時,他依舊很溫柔。

某個瞬間,他的喉嚨里發出了難以抑制的悶哼聲,佔喜的靈魂都跟著他的身體一同顫抖。接著,他用自己有力的臂膀將她牢牢鎖在懷里,借著床頭的暖光,細細打量她的眉眼,一下又一下地淺吻她的嘴唇。

他發梢上的汗水滴落下來,佔喜在他懷里閉上眼楮,滿足地听著他在她耳邊的呢喃聲︰「歡歡,歡歡……」

——

這一年的春節,正月里,駱靜語獨自一人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登上了去富椿鎮的大巴,在佔喜家里住了三晚,和她睡同一個房間。

佔杰成了遲貴蘭的主要「攻擊」對象,問他什麼時候願意相親,甚至問他有沒有機會和秦菲復婚,如果他開不了口,遲貴蘭願意去向秦菲道歉,探探口風。

「媽!我求求你別再摻和我的事了!」佔杰被念叨得頭大,大聲說,「我和秦菲不可能了!她已經開始新生活了,你懂不懂啊?」

母子兩個又一次吵起來,佔喜、駱靜語和佔強在邊上嗑瓜子圍觀,直到佔杰撂話說老媽再嘮叨一次他立刻走人,遲貴蘭才嘀嘀咕咕得不敢吭聲。

秦菲的確開始新生活了。

佔喜和她還保持著聯系,禧魚開張後,秦菲帶著威威來店里吃過飯,告訴佔喜,她買了房和車,換了新單位,年收入可能會更好點兒,但也會更忙。

她把父母接到錢塘和她一起住,平時幫她接送威威上下學,她自己管著威威的學習。父母離婚對威威的心理多少有些影響,不過秦菲努力減輕著這種影響,休息天她會陪孩子出去玩,寒暑假會帶著父母和兒子出門旅游。

佔喜悄悄地問秦菲︰「菲姐,你會再找男朋友吧?」

秦菲笑了一下︰「不會刻意去找,踫到合適的可以試試,我還年輕呢!」

佔喜看著她,秦菲三十五歲,狀態看著比離婚前都要好,容光煥發,神采奕奕,是一個很有活力的職場女性。

威威每個月會和爸爸見兩次面,小家伙從最開始的排斥到現在的期待,佔喜覺得老哥在親子關系上也是改變了許多。

只是,很多事發生就發生了,佔杰在學習怎麼做一個好爸爸,卻再也沒機會和秦菲重拾舊緣,是他自己造成的裂口,永遠都不會合上。

駱靜語跟著佔喜參加了尹莉和小劉的婚禮,見到了更多佔喜的親戚,大家都很友善地對待他。

不排除會有人私底下議論他的殘障,但這又有什麼關系?

駱靜語和佔喜的小日子過得很好,感情穩定,事業風生水起。有眼楮的人都看得出來,小駱會疼人,歡歡很幸福,兩個人出現在眾人面前時總是手牽著手,臉上的笑容自然又甜蜜,沒有半點兒勉強。

又一年花朝節來臨時,禧魚茶室的二樓辦公室里堆得和小山一樣。

岳奇現在打包飾品已經很有經驗,駱靜語也會幫他。這一次生意很火爆,駱靜語和佔喜提前兩個月就開始準備花朝節的預售,佔喜第一次嘗試請一位漢服模特拍攝宣傳照,效果非常好。

茶室里的幾個員工都和佔喜抱怨生意太好,他們忙不過來,佔喜自己也這麼覺得,于是就又招了兩個年輕人,一個在後廚幫忙,一個做服務員。這樣一來,佔喜和駱靜語還能每周單休一天,不用像個陀螺一樣轉個不停。

最忙的人其實還是駱靜語,手作的重點就是親手制作,制作中的任何環節都不能讓別人幫忙,哪怕是最簡單的剪型,他都是自己來。所以,預售季一開始,駱靜語幾乎就是從早做到晚,除了吃飯睡覺上廁所,一直都泡在工作室里。

他暫時沒想過把業務外包,客人們找上禧魚,就是沖著駱老師的手藝,在品質方面,駱靜語把控得很嚴,寧可量少,也要做得精致。

開春後,佔喜開始學車,每天早上去駕校,不會耽誤茶室的工作。

駱靜語忙過一陣子後,在四月底去了上海進行一年一度的進修學習,佔喜沒有去,依舊兢兢業業地管理著茶室。

這一年的錢塘造物節還是會在七月舉行,主辦方從五月就開始造勢。佔喜還沒想好要不要參加時,竟然接到了主辦方工作人員的電話,邀請駱老師去參加造物節,並且允諾會給他預留主通道邊的展位,還會配合重點宣傳。

佔喜挺意外的,駱靜語現在在錢塘小有名氣,在手作圈更是擁有了姓名,主辦方願意給他報名費打折,就希望他能參展。

和小魚微信商量後,佔喜答應下來,要了一個比去年大一倍的展位,位置巨好。佔喜早早的開始構思這一年的展位主題和活動內容,力求做得新穎別致,讓更多人能體會到駱老師精妙的手藝,能欣賞到燙花作品的美。

駱靜語在上海要待一個半月,很少和佔喜聯系,佔喜知道他上課、做作業會很忙,從不會去和他閑聊天。

她手上有很多合作方的聯系方式,有些很有誠意,有些就是大忽悠,佔喜會從中好好篩選,和對方認真地溝通。

她每天都很忙碌,學車,看店,更新各種社交平台的內容,構思造物節的創意,幫駱靜語和各式各樣找上門來的客戶聯系……坐在茶室二樓那間最小的「竹」主題包廂里,佔喜的視線從筆記本電腦上移開,望向窗外。

夏天快到了,那棵大樹變得越發郁郁蔥蔥,枝葉繁茂得幾乎擋住了全部街景,放眼望去就是一大片綠意。

佔喜托著下巴看著那片綠,端起一杯茉莉花茶喝了一口,心里不禁想起那個人來。

已經一個月沒見面了,她原本以為他們天天見面,一個半月不見並沒有什麼,可真的過了這麼久,佔喜發現自己還是很想他。

也沒法通電話,听不到他的聲音,只能每天通視頻用手語聊幾分鐘,看看對方的臉。

但她依舊沒想過去上海見他,陪他住幾晚,因為知道他是在為自己的夢想努力,而她留在錢塘,也是在為自己的夢想努力。

或者說,他和她都是在為他們的未來而努力。

有一件事比較有趣,佔喜一開始沒察覺,還是夢夢和她聊天時說起的,就是——最近一個月,股東佔杰先生來禧魚的次數似乎多了起來。

「嗯?」佔喜沒明白,「多嗎?我沒感覺啊。」

「嗐!小苗都注意到啦。」夢夢比佔喜大三歲,是個已婚女性,湊到佔喜耳邊說悄悄話,「我們都覺得,佔哥好像看上了那個綠豆糕姐姐。」

「誰是綠豆糕姐姐?」佔喜一頭霧水。

夢夢說︰「就是隔三四天就會在店里坐一下午的一個小姐姐,年紀說不好,可能三十左右,也可能三十多,戴一副眼鏡,每次都點花茶和綠豆糕,帶著筆記本電腦在那兒寫東西,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的。」

佔喜眼楮里閃起八卦的光芒︰「那和我哥有什麼關系?」

「嘿嘿。」夢夢戳戳佔喜的小腦袋,「你哥呀,和人家搭訕啦,那天你不在,他倆聊了好久呢。最近一個月,綠豆糕姐姐周日下午都會來,佔哥也會來,你不覺得他每周都來很奇怪嗎?」

「哇哦!我的媽呀!」佔喜覺得自己真是太遲鈍了,以為佔杰是因為駱靜語不在,特地每周日過來幫她的忙,沒想到老哥完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于是,在一個周日下午,佔喜在一樓蹲點,成功地看到了那位綠豆糕姐姐,是一位很知性的女性,戴一副金邊眼鏡,細眉,薄唇,氣質淡雅從容。

她的手邊是一壺花茶和一碟綠豆糕,懶懶地窩在椅子上,過一會兒就對著筆記本電腦敲擊鍵盤。

半小時後,佔杰來了,夢夢和佔喜在吧台後互相掐胳膊跺腳,臉上卻很鎮定,看著佔杰晃晃悠悠地走到那位女士身邊,打過招呼後就坐到了她對面。

佔喜整整身上的制服,昂首挺胸地走過去,微笑著問佔杰︰「這位先生,請問喝點什麼?」

佔杰嘴角抽抽地抬頭看她,好半天沒說話。

綠豆糕姐姐沒反應。

佔喜樂壞了,又問︰「哥!你喝什麼茶呀?我給你泡。」

佔杰︰「……」

綠豆糕姐姐終于抬頭看了過來,眼神狐疑,佔喜對她招招手,笑得跟個傻子似的︰「嗨,你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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