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在溫泉莊子療養, 慶平郡主伴隨左右,而韓重淮他們這些太子黨的朝臣,聯絡了感情便要返回城中。
因為這次出行韓重淮沒帶其他下人, 玉桃只能認命的把東西裝上馬車,裝完後便在旁等著韓重淮。
與他們同行的還有魏錦陽兄妹, 魏錦陽騎在馬上, 而魏彩羽安靜躲在馬車中,竟然沒出來跟韓重淮打照面的意思。
玉桃瞧了飄動的錦簾,想著韓重淮昨日提起魏彩羽,便主動去車窗前請了個安。
魏彩羽沒搭理她,她也沒在意, 只是要轉身時見魏彩羽的丫頭掀簾子出來,朝她招了招手。
玉桃不解地走過去, 丫頭示意她張開手, 玉桃裹著薄布的手攤開,一枚元寶落在了她的手里。
「這是我們姑娘賞你的。」
銀元寶個頭不大, 但十兩是有的。
玉桃覺著自己又是老天爺的小寶貝了, 本來她給韓重淮推了幾次秋千, 還特意像是受傷般的把手包了,也沒見韓重淮有什麼表示,還想著怎麼讓韓重淮明了, 沒想到魏彩羽就送上門來。
若是魏彩羽以後是韓重淮的正室, 她鐵定當個花瓶妾侍,絕對不作妖,老老實實不生崽。
勢必是那種最讓人省心的妾。
「謝魏二姑娘的賞!」
玉桃的喜悅由內而外,馬上的魏錦陽都多看了她一眼,覺著她性子不錯, 雖然是韓重淮的身邊人,但比韓重淮懂得做人多了。
韓重淮緩不濟急,一出現便要上馬車,魏錦陽看不過去︰「以往腿廢了坐馬車正常,如今你一個兵部侍郎,出行還鑽車廂不覺得丟人?」
「不覺。」
韓重淮回了句放下了馬車簾子。
「我就看看你這副懶樣怎麼完成在殿下面前打的包票。」
魏錦陽說完先行一步,他走時特意看了眼魏彩羽的馬車,只見馬車平穩里頭的人沒有冒頭的意思。
真是奇了怪了,之前說的那麼厲害,現在瞧著怎麼像是對韓重淮沒了興趣。
女兒家的心思還真難揣摩……
魏錦陽剛想自己的妹妹總算是長大了,就見車簾被掀開了一個小角,他的妹妹偷偷看向後面的馬車,見韓重淮已經不見露出失望的神情。
而她這神情被他逮到,她還哼著摔了簾子。
這離長大恐怕還有十萬八千里。
玉桃捧著銀子上了車,笑眯眯的眼楮彎成了月牙︰「少爺這是魏二姑娘賞給奴婢的。」
韓重淮瞟了一眼︰「如何?你要上供?」
他以為他是如來佛祖,她還要給他上供。
做他的鬼夢!
心里把韓重淮罵了百遍,玉桃面上笑呵呵︰「如果少爺要的話,奴婢的所有都是少爺的。」
她大方的把銀子遞出,只是手指把邊角握的極緊,她想著韓重淮要是一撈,她就摔到他懷里去,把給銀子這事混過去。
不過韓重淮不知道是琢磨出了她的想法,還是覺得區區十兩銀子不值得他伸手,他懶洋洋地窩在榻上,似笑非笑︰「你若是喜歡你就收著。」
接下來的路程韓重淮閉眼補眠,玉桃捧著銀子,瞧著韓重淮的睡顏,想著他閉眼前的似笑非笑,她怎麼能他那話是帶著什麼含義的。
一旦有了目標,玉桃的腦子就格外靈活,膽量也應運而生。
見著快到了國公府,韓重淮有了睜眼的意思,玉桃猛地把手上的銀子往外一扔。
「咚——」地一聲銀子落了地。
伴著這清脆的響聲,玉桃道︰「奴婢雖然高興魏二姑娘的賞,但奴婢是少爺的通房,只伺候少爺,只受少爺的寵,所以奴婢身邊只能放少爺的賞賜。」
剛剛手里捧著銀子,神情還像是得了什麼無價之寶,這會兒神情就決絕的像是差點被旁人的賞賜玷污。
雖瞧得出玉桃這變化是有所求,但韓重淮就是吃她這套乖順。
他手指一翻,扔了塊金元寶進了她的手里。
「捧著吧。」
因為金子出自自己,韓重淮看著玉桃那副捧著珍寶的模樣順眼了許多。
「謝少爺,奴婢一直都明了,奴婢只能求少爺的寵。」
捧著閃閃發光的金子,玉桃跪坐在韓重淮的身邊,頭在他手上蹭了蹭了,「哪怕少爺往後有了夫人,奴婢也只討好少爺一人。」
「哦……」韓重淮拉長的嗓音,「她若是不高興處置你?」
「那奴婢偷偷假裝討好她,實際上對少爺你才是真的。」
玉桃眨巴眼楮,反正韓重淮應該也模透了她小半部分的德性,她這個人是不扛揍的,所以只有身在曹營心在漢了。
韓重淮揉了揉她的頭,又扔了塊金子在她手里︰「還行。」
還行?
這意思是她的答案不夠動听?
若不夠動听都又給了金子,那她要是回答了完美答案,他是會給什麼?
打工仔的腦子都是圍在老板身上轉的,玉桃因為韓重淮的一句話,下了馬車都還在深思,怕自己是錯過了什麼好東西。
但又想了想,韓重淮會不會就是知道他的話會讓她多想,才故意說得那麼一句。
這男人其他地方她還沒試過,不知道行不行,但是玩弄人心這碼子事,她知道他極其優秀。
下了馬車,玉桃還未到麒麟院,便察覺了府邸與平時有些不同。
下人們都面上都呈現了一定程度的興奮,而這興奮因為看到了她還變濃了。
那看來事情是跟她有關,而能跟她有關的事,又讓他們那麼激動,那這事應該是從韓重淮發展出來的事。
想起下馬車前看到那幾輛明顯跟國公府不同的馬車,玉桃想算一算日子,但可惜她忘了今日幾月幾日。
她回想著上次葵水的日子來推算日子過了多久,還沒等她推出來,就有人主動告訴了她是什麼一回事。
——表姑娘到府了。
國公府的表親只多不少,但這次上門的表親不怎麼一樣。
幾個月前韓老夫人指責孫氏刻薄庶子,為了應付老夫人,孫氏說是尋了跟自己沾親帶故的閨秀,而且身份還不錯,是五品官的嫡女,韓重淮雖然是國公府少爺,但既是庶子又是殘廢,旁人听到這婚事誰不道一聲孫氏心慈。
而如今韓重淮好了,不再是個殘廢,這婚事也不知道還合不合適。
玉桃之前就猜到了可能是這事,听到了正確答案,只覺得慶幸自己腦子轉得快,幸好想到了自己到了該攢錢的步驟。
韓重淮現在還沒娶妻,她的銀子好攢一些,等到麒麟院有了女主人,她這銀子就難攢了。
玉桃不在意表小姐,但免不了旁人覺得她在意,一會的功夫,她就听到了不少夸那表小姐美貌的話。
而那表小姐除了自個美貌,身旁還帶了個動人的丫鬟。
听著就是有備而來,媵妾都帶好了,只等入門。
花廳綢簾半遮,光線不亮,把孫氏的神情顯出一絲幽深。
孫氏對自己遠道而來的表佷女並未多加注視,而是打量著她身旁的丫頭。
丫頭一襲素色衣裙,身段窈窕有致,目光楚楚動人,柳葉眉,櫻桃唇,未開腔便知道一定是說得一口吳儂軟語。
這丫頭是她知道韓重淮腿好了之後,專程托娘家人找的瘦馬,雖然找的匆匆,但這姿色卻十分拿得出手。
韓重淮身邊的玉桃她在老夫人那里時見過幾次,相比起來她覺得這個丫頭更有風情。
怎麼都是耗費千金養出來伺候人的玩意,怎麼都該勝家養的丫頭一籌。
想到自己花出去的銀子,孫氏就肉疼的很︰「喚作什麼?」
「奴婢綠,見過夫人。」
綠開口如出谷黃鶯,清脆婉轉,福身更見功底,腿彎臉蛋微揚,明明穿得衣裙看著寬大,但不知衣擺收了哪里,這一動曲線盡露。
若是換國公爺在這,恐怕就要看愣了。
孫氏上下打量︰「寬了衣服讓我看看。」
綠在路上就曉得自個的主子是孫氏,聞言毫不扭捏,抬手寬了衣裳。
雖然月兌得利落干脆,但臉上還是泛起了紅暈,孫氏不知她這是真知廉恥,還是故意這般裝羞討喜。
反正落在她的眼中十分滿意。
想了玉桃的身段,綠雖然差了一些,但這媚姿,韓重淮若是個男人便難以逃過。
「穿上吧,跟鄭嬤嬤去熟悉規矩。」
「綠領命。」
撿起了地上的衣裳,綠柔柔一笑,想到什麼往側面看了眼,「勞煩姑娘稍等奴婢片刻。」
知道是對自己說話,孫思露點頭。
孫思露不動還好,一動,哪怕是一個簡單的點頭,也能看出絲絲憨傻的模樣。
讓一個小姐等一個丫鬟,孫氏不覺得有什麼不對,表小姐似乎也是同樣的想法,乖巧的坐在一旁,若是仔細看她的神態便能看出人有些呆,與正常人有些許差別。
孫氏厭惡地瞧了她一眼,並未跟這個自己的表佷女敘話。
孫氏恨韓重淮恨不得他在國公府消失,怎麼可能給他真找什麼良配。
殘廢配痴兒,本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誰知道韓重淮的腿就那麼好了,讓她的配對落了空,還貼了那麼多銀兩,弄來了一個價值千金的瘦馬……
玉桃為得到了一塊金子歡天喜地,而孫氏卻為了找個女人勾引韓重淮花了千金,這事要是讓玉桃知道,恐怕要嘆氣又嘆氣。
都是做皮肉生意,她的肉怎麼就比旁人就便宜了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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