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桃覺著碧翠實在是個不可信的人,她才來找她神神秘秘的說,老國公爺不許韓重淮踏出國公府,都還沒幾天老夫人就傳了信,讓韓重淮一齊上山禮佛。
往常這種活動,老夫人都是帶幾個孫女一同去,也不知道是怎麼這次就想起了帶韓重淮。
老夫人那邊還特意囑咐,韓重淮出行不便,讓他多帶幾個下人在旁伺候。
玉桃坐在腳踏邊上看著回時她們收拾東西,她知道回時是故意制造一種她插不上手的繁忙狀態,但幸好她沒有插手的意思就是了。
「少爺想出門嗎?」
玉桃余光一直瞅見韓重淮像是在看自己,而且看得不是身體,還是自己的面部,覺著不解,又不好直接抬頭直視韓重淮,所以干脆找了個無聊的話題。
抬起頭,玉桃就發現自己的直覺沒錯,韓重淮還真是在看著自己,眸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什麼。
「奴婢很高興能與少爺一起出門,這還是奴婢第一次跟少爺遠行。」
玉桃雙臂搭在床沿上,彎成月牙的眼楮閃細碎的光。
韓重淮眼眸緩慢地眨了眨,出乎意料地開了口︰「韓重玨也會去。」
玉桃一怔,有些理解不了韓重淮的話。
而韓重淮這會兒格外有跟她解惑的意思,手撐著頭,瞧著她的臉,不錯過他說話時她臉上出現的任何神情。
「他與祖母提議我行動不便,讓我多帶幾個下人,你說他為何如此提議?」
當然是因為想讓他把她給帶上。
玉桃瞧著韓重淮似笑非笑的表情,這男人都為她流過鼻血了,竟然還想把她往火坑推。
「你想裝病也無用,留在府邸,他弄走你更輕而易舉。」
「少爺這話說的,奴婢怎麼會裝病呢。」玉桃模頭的手訕訕放下,不知道韓重淮今天是喝了什麼藥,突然間聊天的興致那麼濃厚。
只是說出來的話沒一句討喜。
不能留在府邸,韓重淮跟她說這番話的目的已經很明確了,他要讓她珍惜這段韓重玨還沒出手的時間打動他。
她要是可以打動他,一切好說,要是她不能打動他,那韓重玨對她做什麼事,他一概旁觀。
說起來她還要感謝他提醒她,要不然等到韓二少爺出手了,她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奴婢只是想留在少爺身邊。」玉桃吸了吸鼻子,一副可憐相。
「可你留不留在我身邊,對我來說無謂。」
玉桃︰「……」真是一個拔d無情的混蛋男人。
雖然有韓重淮的話,玉桃還是抱著一絲僥幸,但出發時看到韓重玨騎在馬上,用恨不得生吃了她的眼神看著她,她那絲僥幸也沒了。
韓重淮格外欣賞她這絕望的神情,瞧了她好幾眼。
同行的有韓重玨,玉桃不敢坐丫鬟坐的馬車,冒著回時的白眼,在韓重淮上車時,迅速鑽進了車廂里。
落下了簾子,玉桃眨巴眼看著韓重淮︰「少爺,戲弄奴婢好玩嗎?」
韓重淮要是眼中看不見自己,並不會搭理她一句,但他既然會開口,就證明他是把她看進了眼里。
玉桃微嘟起唇,音調壓得嬌女敕︰「若是少爺想要玉桃,玉桃隨時都可以。」
韓重淮目光從玉桃的身上滑過,他自然知道,他想要什麼她都會應允,也知通房該做些什麼。
但他偏偏喜歡強迫人去做她不想做的事,想看看玉桃掙扎起來的水花。
韓重淮撇眼向窗外,玉桃見沒戲,只有奄奄一息地趴在毯上。
這幾日她一直在想做些什麼能讓韓重淮接納她,月兌光爬床算是她的底牌了,但看韓重淮的樣子完全不像是跟她達成了共識。
她送上門,他吃是一定會吃的,但是吃了之後,認不認賬就是兩回事。
媽的,這個韓重淮怎麼就不能像是一般直男一樣,對她身體感興趣,就老老實實的睡她,睡完以後就負責任的讓她不被其他男人睡。
要是換做男主,一定就會如她說想的一樣,該睡睡該護護,在她表現出依賴他的情緒的時候,來一場虐戀情深,用行為表現疏離,或者直接使用語言的魅力,表明我們身份有別,我可以上你,寵你,但你跟我地位身份不同,我永遠不會給你想要的一顆心。
怪不得韓重淮當不上男主呢,他這對待女人的態度,就注定不會讓讀者嗷嗷叫。
那麼大的個子都還沒開竅,她一個漂亮女人讓他隨意處置,他卻想著讓她表演節目,給他帶去趣味。
活生生笨蛋!
到了寺前,為了表示虔誠,韓老夫人下了馬車打算親自走入廟里。
見老夫人這般,韓重玨自然也下了馬去攙扶老夫人,而韓重淮無法行走,只有坐著輪椅跟在他們身後。
主持站在門外迎接,到了韓重淮時他微微皺眉,伸手攔住了跟在韓重淮身後的陳虎他們。
「阿彌陀佛,幾位施主身配利刃,滿身煞氣,不適進入佛門。」
玉桃听到這話,覺著怎麼听怎麼不對,不就是滿身煞氣,才需要去佛門洗滌,感受我佛慈悲。
但這里仿佛只有她一個是明白人,主持說完,老夫人臉色難看︰「上香為何要帶上你的侍衛,還怕有人會害你不成?!」
韓重淮這個孫子,老夫人說喜歡不是說討厭也不是,硬算起來是有些害怕。
韓重淮自小跟著老國公爺,十五歲時就上戰場贏了戰,得個小閻王的稱號。自己的孫子殺人無數,她光想著就得慌,這幾年韓重淮腿受傷成了殘廢,日日龜縮麒麟院,她曾經產生過的害怕才沒了。
「祖母說的是,難不成四弟擔心誰會害你不成?」
韓重玨笑眯著眼,看過韓重淮之後,視線順便滑過了玉桃。
人雖然在笑,但是目光陰冷,明顯就是心懷鬼胎。
玉桃緊張地等著韓重淮的回答,就見韓重淮表情淡淡地道︰「陳虎你們留外,不必跟隨。」
陳虎有些猶豫,但還是拱了拱手听命︰「是,大人。」
听到陳虎的稱呼,韓重玨又是一氣,韓重淮雖然重傷交回了兵權,但因為立過軍功,又有五品將軍的封號,在兵部掛了個閑置,算起來國公府的幾個少爺里,就他一個人還是白身。
「四弟這樣就對了,雖然沒有侍衛但二哥我會好好照顧你。」
這話韓老夫人听著舒心,但見韓重淮沉默不語,不由皺了眉頭,嫌韓重淮不懂感恩。
玉桃推著韓重淮,漸漸看不到陳虎他們的身影,陳虎他們進不了寺廟,明顯就是韓重玨安排,韓重玨不止想為難她,還想著把韓重淮一起對付了。
只是玉桃低眸,韓重淮面色平靜,不知道是有把握,還是把生死置之度外。
「回時來推椅,你走前面。」
韓重淮開口指揮,回時听著一喜,連忙擠開了玉桃,只是她沒推幾步,就察覺少爺的目光落在玉桃的腰部以下,他讓玉桃走在前面,純粹是覺得周圍風景太差,想看些不同的景色。
玉桃明顯也意會了這事,腰扭得像是水蛇,妖妖嬈嬈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