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從診室出來後, 江知火將醫生說的話轉達給顏慕。
「靈魂伴侶？」顏慕接過報告單，詳細看上面的內容，順便指出, 「名稱有點二。」
「二也別說出來。」江知火笑著錘了下顏慕。
說到底, 不管什麼信息素全匹配, 第二性基因全契合, 能改善信息素排斥癥狀都只是推論, 即使抽了血, 等醫生研究結果出來也要挺長段時間，目前唯一能驗證的，只有一個。
——特別舒服。
當晚, 江知火趴在床沿, 說道︰「顏哥，問你個問題。」
「什麼？」
「就那什麼……」江知火往顏慕身旁挪了挪, 「前兩次你舒服嗎？」
顏慕一愣。
聊這種話題有點羞恥, 江知火清清嗓子，忍住耳後發熱︰「信息素全匹配，听說會非常舒服, 顏哥你……有什麼感覺？」
顏慕腿上還架了書，半天沒動靜，書頁自動往前一頁蓋下去。
「你呢？」顏慕沒有正面回答。
「我忘了。」耳熱過後，江知火開啟沒臉沒皮模式，挨著顏慕坐, 手臂貼手臂，「後來不是都暈了麼，記不清什麼感覺。」
「嗯。」顏慕面不改色的又將書翻回剛剛看的那頁，「下次不暈我再來問你。」
江知火︰「？」
「不是我在問你麼？」話都問出口了, 臉都掉光了，江知火自然不可能讓顏慕糊弄過去，騷也得騷出個答案來。
于是他一抬手抽走顏慕手里的書，丟在床上，翻身坐到顏慕腿上，摟住脖頸，親昵的在臉頰蹭了蹭︰「顏哥現在要不要來試試？」
臉是燙的，體溫隔一層薄薄的衣服傳過來。
顏慕的喉結滾了滾，臉上表情卻未變。
他環住江知火的腰，另一只手在偏下點的地方踫了下。
發/情期和易感期做的那事誰都控制不住，有點用力過猛，雖然涂過藥膏，但現在還是紅腫，一踫就疼。
陌生的疼痛最刺激神經，江知火瞬間直起後背，倒吸一口氣。
顏慕用黑得深沉的眼眸望向他，問︰「怎麼試？」
江知火︰「……」
「槽。」江知火氣得想走，「沒法聊，顏哥再見。」
說完他便撐起身子要挪位置，顏慕卻沒放開手，而是撫了撫頭發，在額心上一吻，低聲道︰「等你好點。」
翌日，大年初四，臨城一中高三年段開學。
雖說寒假只有兩周，打破不了生物鐘，但鬧鈴響起來時江知火還是有些茫然。
窗外天才剛亮不久，對面陽台掛的紅燈籠還沒收起，大街都還殘留著年味，苦逼高三已經背了滿包試卷坐在教室里了。
學霸們也沒從假期中緩過味來，坐在位置上吃早餐時整個班級都處于一種懵逼狀態中。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丁健輝扛了一大包東西走進教室。
「同學們，上學期期末大家考得都不錯！大部分同學全都完成了定下的目標。」丁健輝拆開袋子，里面裝滿他之前答應要給的禮物，一桌桌發下去。
男女生的禮物不一樣，女生是充滿少女心的筆和本子，男生是最近大火的某部動漫男主的手辦。
「哇，好可愛！！」有個女生拿到本子，「謝謝丁老師！」
「是吧，我女兒挑的。」丁健輝順帶秀了一下自家寶貝女兒。
他邊發邊往下講︰「先宣布個好消息！咱們班這次期末考呢，平均分年段排名超越了四班！尤其是知火同學，進步巨大啊！說一百分真是一百分，五百三一分不少！」
「！！！！！」
全班愣了兩下，忽然開始猛拍桌子。
「火哥牛逼啊！！」
「這進步也太大了吧！」
「五百三和四百三完全不是同一個等級的！火哥努努力一本妥妥的啊！！」
「太強了吧？！這才一學期，三百多到五百多？火哥你怎麼學的？！」
丁健輝正好走到江知火面前，在他桌上放下個手辦︰「知火同學分享一下進步方法？」
「哪有什麼方法，在一群學霸面前說學習方法不是班門弄斧麼？」江知火笑嘻嘻的說，「不過呢，進步倒是有個很重要的先行條件。」
「什麼？」
江知火︰「首先你的成績得足夠差，不然怎麼往上考？」
這波自嘲太逗了，氣氛頓時放松不少，班上一陣「鵝鵝鵝」的笑聲。
丁健輝笑著回頭︰「分享一下你的時間表怎麼樣？」
江知火︰「那我還真沒什麼時間表，不過我倒是能分享一下學神的時間安排？」
「！！！」
「學神的啊！快，我已經準備好紙筆了！」
「他啊。」江知火捏住下巴想了想，故作玄虛的頓了下，「學神時間表簡單粗暴啊，只要在呼吸就一定在刷題。」
這一句話班上又熱鬧起來，學神的成績是任何人都無法跨過去的坎，也就這次他沒來參加期末考一班才有機會超越四班一回，就這種牛逼的人物還不停刷題！有被內卷到！！
教室里有鬧開了。
丁健輝由他們自由談天，一班的氛圍一向輕松，待發完禮物，重新回到講台上，丁健輝又道︰「好消息說完了，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上學期期末考，市質檢，的確有點難度，我們學校也保持在平常水平，但是啊，本次質檢第一名，不是我們學校的。」
教室逐漸安靜下來。
第一不在一中？
怎麼可能？
都是一類校，一連好幾年不管哪次考試，一中從沒把第一讓出去過！
就算顏學神沒參加期末考，那萬年老二分數也不低啊？這都爭不到第一的？！
丁健輝︰「本次市質檢第一名來自臨城三中，比我們年段最高分，多了一點五分，大家要努力啊，後面的市質檢省質檢，爭取把第一再奪回來！」
丁健輝深諳說話的藝術，還不待底下從第一名被三中奪走，萬年老二依舊老二這一消息中回過神來，又從包里拿出一疊試卷，不給任何質疑耍賴的機會︰「然後，第三件事，快樂了兩個星期，同學們，現在開始考試——！！」
所有人︰「？？」
這場突如其來的考試花了整整一天時間，沒有一絲心理準備，甚至連包里的寒假作業都沒來得及交就被迫進入考試狀態，最後一科結束鈴聲響起那刻，每個人都虛月兌了。
太！特！麼！難！了！吧！
讓所有人虛月兌的不僅僅這一場考試，高三節奏快，每天基本在做試卷和講試卷中度過，畢竟只有考試最能鍛煉心態，每一次全神貫注都是對于心態的磨礪。
「好累啊……」
洗完澡，江知火盤腿坐在地上，顏慕幫他吹干頭發。
「顏哥，你的成績什麼時候出？」江知火問道。
「下周。」顏慕回答。
江知火點點頭。
「沒了？」顏慕關閉吹風機。
「什麼？」江知火轉過頭，顏慕把卷好線的吹風機往床頭櫃放，伸長了手，下擺撩起一截，褲腰搭上胯骨，腰線沒入其中。
江知火在顏慕腰窩上戳了下︰「顏哥想要我說什麼？」
這地方猛不丁被戳誰都覺得癢，顏慕直起腰，江知火順勢摟住他脖子。
嘴唇貼在喉結上，接著，江知火仰頭，又去踫了踫顏慕的嘴唇︰「我沒暈，也好了。」
這六個字，包括停頓都是暗示。
兩人都剛洗完澡，身上都有沐浴露的味道，混在一塊。
要說兩個身體都住了太陽的大男生每天同床共枕卻什麼都不做，要不就是聖人，要不就是僧人。
很顯然他們都不是。
隔了兩周多，身後那點不舒服早恢復全了。
忍不住，沒必要再忍。
顏慕掐住江知火的後頸，低下頭。
太熱了，渾身上下都熱，手指踫哪哪發燙。
顏慕最喜歡觸踫江知火的腺體，拇指一下一下摩挲，旁邊的傷口結痂許久，邊沿部分格外白一些，他便會撫模在那里，像個真正的標記，在讓江知火背過身後再次咬破那個地方。
唇齒之間偶爾溢出點被沖撞得無比細碎得聲音。
顏慕會去看江知火的臉。
眼里泛起水霧，眼睫微微顫動，閉上眼時，下頷仰起，衣領斜在一旁，鎖骨、喉結和下頷線，連接成一道極為漂亮的線條。
眼尾紅的，脖頸紅的，喉結也是紅的。
顏慕自己並不是一直沒聲。某一刻沉沉的聲音砸下來，落石一樣溢于耳畔，裹挾滾燙炙熱的呼吸，身子都酥了半邊。
床邊被丟了一地凌亂衣物，剛剛的澡全白洗了。
第二次洗好澡，江知火趴在床上。
沒法躺，疼。
之前沒羞沒臊沒臉沒皮，現在反而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傷疤忘了疼。
不過江知火倒是搞清了一件事，確實舒服。
——舒服炸了。
顏慕的國家賽成績即將公布，他提前準備好了表格，有得名次直接就能走首都頂尖名校的自主招生，沒名次也不虧，之前的省競賽第一足夠他走其他名校的保送。
轉眼又過一周，周五周六高三年段例行考試。
一到教室，江知火看到一群女生圍在一塊，桌子中間架了一部手機，一個個往前趴，仿佛恨不得鑽進屏幕里。
「你們看什麼呢？」江知火問。
「火哥！！」女生們听到江知火的聲音，紛紛轉向他。
其中一女生舉起手機，把屏幕上的畫面給江知火看︰「火哥，這是不是你和顏神！！」
手機里正在播放的是picku101前一晚發的預告片，公布第一次排名前一百個練習生們團建，男生分成不同組，分別來到臨城不同地方進行攝影。
其中一個地方就是省圖書館。
畫面里，雲小旭和另外兩位隊友苦哈哈的圍在自習桌旁，面前是幾道數學題。
「這什麼玩意兒啊？」
「怎麼又看不懂了？」
「蒼天，有沒有人能救救我們？」
崩潰過後，雲小旭忽的看往某個方向，鏡頭跟隨他眼神轉動，畫面中是一群在圖書館自習的路人。
其中兩個帥哥，哪怕混在人群中也格外顯眼。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競賽保送瞎編的瞎編的，如果和現實有出入就是瞎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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