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江知火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麼了, 那天被踫過之後，身體像是被打開道開關，一聞到顏慕的信息素就頭腦發懵。
在學校還好, 人多, 顏慕噴上遮掩噴霧後不會有太多想法。
但回到住處, 只有兩個人, 信息素一飄出來, 哪怕只有一丁點, 江知火的理智瞬間跟著一起消散，呼吸心髒後頸，渾身上下哪哪都有反應, 一個勁的只想要往顏慕身上貼, 哪怕什麼都不做也要靠在顏慕身邊臉頰踫臉頰的親親貼貼。
——顏哥信息素太好聞了。
十八九歲的年紀，精力怎麼也耗不完, 最不缺的就是沖動, 靠著靠著就不知不覺吻在一起，伸手踫踫對方都是自然而然的事。
最開始幾天總是顏慕幫江知火，結束後去浴室里沖很長一段時間的澡。
頭幾次江知火不大好意思, 畢竟那副模樣不太體面。
等冷靜下來江知火根本不敢回想起剛剛自己的樣子。
說到底厲害還是顏神厲害，不管什麼情況臉上的表情都不變，臉不紅，心不跳，泰然自若, 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
但火哥的臉皮不是白練的，沒幾次就習慣了，都在一起了，哪有什麼體面不體面的說法, 他甚至還有點陷進去。多舒服啊，聞到信息素後體內那輪旭日根本不禁扛，冉冉上升。
這天兩人下了晚自習本來打算在客廳里寫會試卷，期末試卷越來越多，房間那張桌子不好攤，學習的地方便從房間搬到客廳茶幾上。
本來寫得好好的，江知火什麼也沒想，專注刷題，但在某個時刻，顏慕身上的遮掩噴霧失效了，兩人討論題目時聞到信息素，淡淡的雨露味，江知火立馬紅了眼。
根本不需要過腦子，就是一瞬間的事。
——後頸猝然發燙，腦子在那刻懵了下，一片空白。
江知火什麼也沒說，直接吻上去，後來顏慕清理丟在地上的紙巾，又去沖了個澡。
江知火趴在茶幾上。
廁所里傳出沖水聲。
大腦還是一團漿糊的狀態，江知火壓根沒從剛剛的情境中走出來，听到水聲腦子里立馬浮現起了各種各樣的畫面——
顏哥的腿長，而且白，腳踝上有顆痣。
他有月復肌，線條漂亮又流暢。
以及鎖骨，喉結，在耳邊的呼吸聲。
alpha的信息素在鼻端揮之不去。
江知火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起身直接敲響浴室門，顏慕隔扇門問江知火怎麼了，江知火什麼也沒說，只又敲了兩下。
出來開門時顏慕已經穿好衣服。
頭發上水沒擦汗，水珠沿脖子劃下。
熱氣撲面而來，滿浴室彌漫沐浴露的香味。
江知火抬起手踫到顏慕，把人往牆上推，眼楮都是紅的。
在眼神沉下去那一瞬間，信息素不受控制的溢出，喉嚨壓抑不住漏出一點聲。
耳邊除了水聲還有沉重的呼吸聲。
直到結束之後，江知火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後頸火燒似的燙到不行，臉也燙，江知火終于從發懵的狀態中走出來。
他愣愣看了眼手，又去看顏慕。
頭發被水珠墜得貼在額前，雙眸微斂，睫毛垂下，目光沉重到不行，像是失去焦距般，卻又黑白分明的牢牢盯著他。
——混亂，漆黑。
江知火沒見過顏慕這個樣子，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心動大于任何一種其他情緒，這樣的顏哥只有他看得到。
浴室里不是適合多說話的地方，江知火把手/沖洗干淨背到身後，裝作若無其事︰「顏哥你繼續洗，我先出去了。」
「別出去。」還沒轉過身，顏慕伸手攥住江知火，「會感冒。」
兩人順勢一起洗了個澡。
畢竟剛踫過，都處于賢者模式中，倒也沒有擦槍走火，只是很正常的沖澡。
吹風機只有一個，顏慕先幫江知火吹，調成暖風模式一點一點慢慢吹干。
江知火想起浴室里那情況，分明洗過一回，手上的觸感卻怎麼都消不掉。
瘋了，是真的瘋。
他自己都沒法向自己給出解釋的那種瘋。
四肢完全月兌離掌控，行為模式全憑本能。
江知火揉揉鼻子，誠懇為自己的行為道歉︰「顏哥對不起，我最近好像有點控制不住自己，我錯了。」
「聞到信息素就忍不住。」江知火垂眸，「顏哥你太香了。」
顏慕沒說話，只是有一瞬間手里的動作停頓了下，沒做任何表態。
——完了完了完了。
江知火捕捉到顏慕手上那點停頓，感到慌張。
顏哥肯定生氣了。
要願意被踫，之前肯定就踫了，也不至于留到今天。
都是男生，都能理解，有的男生對這方面比較要面子——顏哥估計就屬于這種人。
江知火低下頭撓撓發頂，思考一會該怎麼哄。
還沒想出來，顏慕先關閉吹風機，耳邊風聲驟然停下。
他忽然從背後抱住江知火，手臂環過腰，把江知火往懷里摟。
這姿勢讓兩人變得極為親密，鼻尖貼在頸後，踫到屬于omega的腺體，原本腺體上的那道疤早已經隨著分化漸漸褪去，後頸光滑白皙。
接著顏慕又拉下領口，輕輕咬在肩膀，咬在紋身的位置。
癢得突然，江知火猝然直起後背。
顏慕松開，又重新拉好領口，額心抵在肩上，沉沉聲音從後背傳了過來。
「不是你的問題，是我。」顏慕說，「我怕我忍不住。」
聞到信息素有反應的不止江知火一個——
alpha對omega的佔有欲是刻在本能上的，不受意志掌控。
而江知火對顏慕不設任何防備，他甚至沒有自己已經被標記過一次的自覺，將最脆弱的地方大咧咧暴露在顏慕面前。
顏慕親吻腺體，齒尖搭在皮膚上，他不能用力，omega的腺體太嬌弱，輕輕一咬就會被咬破。
但他又真的很想直接這麼咬下去。
後頸又癢又燙，江知火感受到齒尖，又感受到顏慕松開，只是將嘴唇貼在腺體上︰「這想法太惡劣了，我在忍。」
夜很靜，顏慕的聲音砸在耳後。
江知火心里軟成一攤水，抬手踫到顏慕的頭發︰「顏哥你真是……」
和顏學神住在一起的日子太快活。
距離國家賽越來越近，顏哥幾乎泡在競賽組里，這兩周的課他不需要上，只要專心準備競賽就好。甚至連午飯也沒時間出去吃，來回一個小時太浪費時間，夠他再刷半套卷子。
這段時間都是江知火打包帶進教室，陪他一起吃，困了在教室里趴一會醒來，接著顏慕繼續搞競賽，江知火下樓上課。
高三的日子總是這樣，每個人都在忙碌，目標是期末考，接著是市質檢省質檢，最後是高考，每段時間都有新目標，不能停下來，必須連軸轉。
很累很痛苦，後來回想起來，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充實。
終于能過上屬于自己的正常的高三生活，江知火同樣沒忘記酈穆河。
酈穆河在臨城的項目即將結束，最近項目正在收尾階段，他負責的數據組任務重，加了好幾天晚上的班，有幾次江知火下午發過去的消息，酈穆河到凌晨一兩點才回，大忙人。
一月轉二月是臨城一年之中最冷的時候。
江知火打算周末回住處拿衣服，讓顏慕和他一起，還說順道去看看酈穆河，最近顏哥繃太緊，江知火有意拉他出去半天散散心。
顏慕說好。
但在出門前，何淼淼突然開車到小區樓下接人。
這位小姐姐撞會所大門時毫不猶豫，豪車撞得慘不忍睹，放在4s店修了一個多月才好，修理費不敢問，報了保險自己還得貼一大筆。
這麼輛豪車開進小區，不少人在圍觀。
何淼淼從車上下來，她今天穿的襯衫格子裙，淺色外套，頭上帶一頂貝雷帽，看起來年輕漂亮，二十出頭的模樣。
一看見人，她便走上前挽住顏慕的手，冬天都穿的長袖，不擔心顏慕被踫到。
何淼淼姿態親密的貼著顏慕，對江知火說︰「哈嘍小帥哥，把你顏神借給我一下。」
這姿勢怎麼看怎麼親密，江知火說︰「顏哥你和這麼好看小姑娘手挽手出門我會吃醋。」
話音剛落，何淼淼突然很不合裝扮的發出一大串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何淼淼，「你再說一遍，再說一遍。」
江知火被這反應嚇得一頭霧水︰「我要再說什麼？」
何淼淼還在笑，極其夸張，前仰後合，掰著顏慕的手臂前後晃︰「哈哈哈哈顏少你家小男友真可愛！」
小男友？
江知火︰「？」
顏慕嫌棄的抽出手，離何淼淼站遠一點，解釋道︰「她是我小姨。」
江知火︰「？」？？？
小什麼？？
小姨？？？
「我媽表妹。」顏慕說。
江知火瞪眼，沒緩過來，「小姨」倆字一出來，輩分瞬間岔開了︰「你小姨這麼年輕？大學剛畢業？沒比我們大幾歲吧？」
何淼淼又開始大笑。
江知火︰「？」
顏慕不留面子︰「其實大挺多，過完年虛歲三十一。」
「靠。」談到年齡，何淼淼一秒變臉，踹向顏慕，「二十九好麼，沒奔三，別扯虛歲，別說了，給老娘上車。」
多少？
二十九？？大了十多歲？？
不像啊？！
江知火一臉懵逼的看揚長而去的超跑，回去路上還給顏慕發消息︰我去，小姨？？？
江知火︰29？？？
江知火︰我不信，顏哥你們家的人是不是都顏值高不會老啊？
沒一會兒江知火收到一條語音，點開是何淼淼的聲音，顯然是強行搶來的手機。
「是的，顏值高不會老，小帥哥別糾結輩分，叫我淼淼姐就好。」
江知火︰淼淼姐。
江知火︰[乖巧. jpg]
江知火︰我這不是在佔顏哥便宜？
顏慕和他扯了幾句，江知火坐公交上不愛看手機，和顏慕說了聲就放進包里插上耳機听歌，再拿出來時江知火已經到了酈穆河所在的研究所，顏慕問他到了嗎，江知火回復一句到了。
提前和酈穆河說過，酈穆河知會過門口保安，在門衛處登記完直接就進去了。
正好飯點，研究室里十幾個人點了一桌子菜，分好碗筷等江知火一起吃。
酈穆河剛月兌下實驗時穿的白大褂，里面是一件淺棕色毛衣，袖口半挽，鼻梁架著金絲眼鏡，笑得溫和。他對江知火招手，讓江知火坐在身邊的位置。
飯桌上大家在邊吃邊聊。
項目基本結束，最後等教授來驗收成果簽個字就好，這幾天工作不多，還算輕松。
研究生學長們聊起整個項目，先舉杯慶祝一番，最後將手搭在酈穆河肩上︰「我是真的佩服啊，當初老板說要帶穆河這個大二學弟來參加項目的時候，我是真沒想到他能完成得這麼出色。」
「老板當時這麼跟我講的。」學長模仿起導師的語氣，拍拍桌面，「你不要質疑學弟，人家在學科雜志發出現名字的次數可一點也不比你少。」
學長模仿得□□成像，在場的都能想象出導師說話的模樣，大聲笑起來。
「不是的。」酈穆河笑笑，說，「都是蹭的，是學長學姐們關照。」
這話說出來就真的只是謙遜。
酈哥的牛逼江知火從小看到大︰「酈哥從以前就優秀，當初休學一年參加oi，拿了個省一又回來高考了。」
oi競賽省一等獎可不容易，幾千個人就那麼一百左右的名額，酈穆河當時排名前十，直接進入省隊集訓營，再往下走必然可以參加985，211的自招，走保送，提前月兌離高考苦海。
當初某所top前五名校給酈穆河開出絕無僅有的分數優惠，成績太好，沒有學校會輕易放過好苗子。然而酈穆河最後哪所學校都沒選，參加完復賽又回學校直接讀高三準備高考去了。
「為什麼？」桌上另一個學長听了很震驚。
心路過程不好意思講出來，酈穆河讓江知火別往下講，江知火假裝沒看到，笑嘻嘻道︰「這問題我也問過，酈哥說高中時光他不想缺，全班一起努力高考的回憶他也想有，以後回憶起來一定很感慨。」
「明明是個理工男，心里卻有詩和遠方。」
「別說啦，小火。」酈穆河不大好意思的笑笑，模了下江知火的頭發。
一頓飯吃得相當和諧。
開始的日常閑聊過後，研究所的學長學姐聊起最近正研究的交互處理器，垂直腔面發射激光器。
有個學長的課題就是這個，說起話來眉飛色舞，各種蹦專業名詞，江知火在旁邊安安靜靜的听，偶爾和顏慕發消息。
江知火︰誤入學術研討會。
江知火︰這讓我糾結以後選什麼專業。
江知火︰顏哥什麼想法？
江知火︰走競賽的話估計數學吧？
顏慕沒馬上回，估計沒看到手機，江知火不急，繼續听學長講他的成果。
听未知領域的人聊天很有意思，誰知搞垂直腔面的學長說到一半忽然不再往下說，轉而開始上下打量江知火，對酈穆河道︰「穆河，我發現你弟弟好像很帥啊？有對象沒？以後想去哪？我想把我妹妹介紹給你，不知道同不同意啊？」
「抱歉啊學長。」江知火笑笑說，「有對象啦。」
桌上研究生們「哦~」一聲。
沒人說別煞風景的話。
都懷念，高中生嘛，最純潔最干淨的時候談段什麼都不用考慮的戀愛，以後很難再找到這麼純粹的感情。
倒是酈穆河頓了一下，轉頭看向江知火。
「顏慕？」
江知火點頭。
酈穆河笑笑︰「挺好的。」
江知火仰起頭，比誰都自豪︰「我男朋友嘛，當然是最好的！」
提到顏慕，江知火總是神采奕奕。
研究所不好呆太久，畢竟專業設備多，聊完天差不多該散了，其他人還有各自最後一點收尾工作。
顏慕與何淼淼的事處理完，在二十分鐘前問了地址說要過來接江知火。
酈穆河把江知火送到研究所門外，顏慕已經等在這，他靠坐在街沿欄桿上，身後車輛川流不息。
江知火快步沖顏慕走過去，抱了下，等酈穆河緩緩走過來，晃晃手機說︰「酈哥顏哥等我下，我訂了吃的，取下餐。」
剛剛到了附近江知火才發現研究所旁邊就是一家名氣挺高的甜品店。
這家搞饑餓營銷，每天只有兩點到五點營業，每種品類都限量，還只能到店取餐。
極有個性，奈何東西確實好吃，每天都有人來排隊。
江知火出來前點了兩樣，顏慕與酈穆河一人一個。
「等我下啊。」江知火跑進店里。
一時間只剩下顏慕和酈穆河兩人。
他們平時沒什麼交流，基本每次見面都在醫院里，顏慕之前對酈穆河總有點嫉妒，很陰暗的心理想法，雖然上回醫院聊過後心結解開，但再一次陡然踫見，兩人都挺尷尬。
顏慕主動叫了一聲酈哥，酈穆河微笑「嗯」了一聲，接下來兩人沒再講過話。
甜品店人多，江知火進去接近十分鐘還沒出來。
酈穆河仰起頭。
冬日的天並不藍，總像是蒙了一層厚厚霧靄。
他忽然問顏慕︰「小火的信息素是什麼味道？」
「什麼？」
「信息素。」酈穆河看向顏慕，指指自己的鼻子，「我聞不到。」
酈穆河始終保持微笑，哪怕說出這四個字時，表情也未曾變過，只是嘴角微微咧下去一些。
關于信息素的問題，酈穆河曾經問過江知火，江知火說他也說不清，得找個能聞到的問一問。
顏慕就能夠聞到。
「酒味。」顏慕想了想認真回答他，「有時是果酒，甜的，有時是……紅酒吧？說不清楚，不同時候味道不一樣。」
「是嗎？」
「嗯。」
酈穆河彎下眼角︰「真好。」
說話間，江知火從不遠處甜品店出來，懷里抱了兩個袋子，在他過來之前，酈穆河對顏慕說︰「謝謝你告訴我。」
酈穆河參與的項目結束，團隊在三天之後離開臨城回學校。酈穆河和江知火說過不用送，但離開那天江知火和顏慕還是來了。
時間掐得很準，正好在午休時間，不耽誤上課。
兩個樣貌出眾的男生從門口沖進來，顏慕被江知火拖著沖到酈穆河面前。
突然竄出兩個人，和酈穆河坐一起等值機的學長嚇了一跳。
再定楮一看，江知火帶來的小哥長得也意外的好看！
「學弟你好，有對象沒啊，以後想去哪？我想把我妹妹介紹給你，不知道同不同意啊？」
酈穆河︰「……」
顏慕︰「……」
江知火把顏慕往身後扒拉︰「那不行，顏哥我對象。」
學長微微瞪大眼眸，有一瞬間震驚。
挺帥倆小伙居然在一起了？！
但驚異也就一瞬間，都是往上讀書的人，思維不可能那麼狹隘，又說道︰「恭喜恭喜啊，有對象就要好好努力高考，加油學弟們。」
值機手續很快辦完，過安檢前，酈穆河給江知火一個擁抱。
剛見到小火那年，這個男孩比他還矮一個頭，瘦瘦小小，現在和他一樣高，又帥又好看，笑起來時總是陽光正好。
「爸爸的事，對不起。」酈穆河輕聲說。
「說什麼呢。」江知火在酈穆河後背拍了拍，兄弟間的擁抱，「我自己願意的，否則還不能認識酈哥你呢。」
江知火說︰「這麼多年謝謝你一直照顧我，能認識你我很開心，酈哥。」
酈穆河低聲一笑，松開手。他不需要再說別的，只是將眼神轉向顏慕︰「照顧好小火。」
「好。」顏慕說。
酈穆河進了安檢，最後回過頭沖兩人擺擺手，給江知火發消息，讓他們快點回去上課。
直到徹底看不見人，江知火和顏慕走出大廳，另一邊出口開放，剛下飛機取完行李箱的旅客從出口出來，不少人圍在紅線外接機。
人流交匯，周遭一下子吵鬧起來。
江知火牽著顏慕，說道︰「兩年前我也這麼送酈哥，每回開學都得送一次，那時候就我一個，今天我把你也拖來了。」
「車站機場送別什麼的可太難熬了，知道只是去別的城市讀個書，不是不回來也不是見不到面。」
「但就是難受，說出來矯情得死。」
顏慕听他說完，握緊江知火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搓了搓，他說︰「九月一起走。」
顏哥說話總是簡潔有力，輕輕巧巧能在人心上烙下一道印子。
江知火不自覺也握緊手，顏哥掌心里太溫暖，牽住了就不想再松開。
周遭人來人往，機場里的人總是行色匆匆。
有人推著比人還高的行李箱從他們面前經過，輪子一陣陣響，頭頂廣播播放最新航班消息。
身後突然傳出一道聲音。
「顏少？」
是個男聲，聲音的主人似乎不大確信，又拖著行李箱快步走上前，看著顏慕試探性問道︰「是顏少吧？我沒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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