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江知火︰「?」
這是什麼意思?
「啊, 我知道了。」江知火沒明白顏慕發這兩句話的意思,他摁下其余想法,嘗試去理解其間邏輯。
「你是覺得‘同性戀’這個說法沒法解釋清楚, 畢竟這只是主觀上的認知, 無論如何解釋都無法完美回應質疑, 所以你直接幫我扛了?哇, 顏哥仗義啊!」
這一大段話有理有據, 邏輯自洽, 最後還真心實意進行一番感情抒發,是一個極好的解釋。
但顏慕卻搖頭︰「不是。」
「啊?」江知火神情疑惑的看向顏慕。
顏慕認認真真同他對視。
他的眼瞳是純黑色的,像是雨水淋過的夜空。正下午, 陽光正好, 一切都籠罩在布滿秋意的暖陽之中, 眼底仿佛鋪上一抹細碎的光, 有種蠱惑人心般的認真與深情。
江知火腦子里忽然冒出一個不大合時宜的念頭。
這不會是表白吧……?
應該不會吧?
這種想法一出現, 心髒就像漏了一拍,然後越跳越快,他不自覺的偏開眼神, 伸手去抓自己的肩膀。
右手捏在左肩之上。
這是他下意識的動作,一但感到緊張, 或是雙手不知該放在何處, 他就會習慣性的去抓肩膀。
「那這是什麼意思?」江知火問。
心里念頭越強烈, 便會越對接下來的答案不抱希望。江知火按捺住呼之欲出的期待,靜靜等顏慕的回答。
顏慕的聲音和他的眼神一樣認真。
他說︰「我在追你。」
「啊……」江知火放下手。
太突然了!他一時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和話語來反應。
「我知道啊, 可是、為什麼?你不是有白月光嗎?那我肯定和他不像啊,你要是拿我當替身也說不過去啊?」
他說得顛三倒四,偏開眼神, 又捏在肩上,指尖緊張輕點,「我、我、我這里……」
顏慕看著緊張的指尖,替江知火說完這句話︰「這里有道紋身,我知道。」
江知火抬起頭,有些詫異︰「你怎麼知道?就算知道,那這……不是,為什麼啊?」
此刻的江知火整個人陷入凌亂迷茫之中,前言不搭後語,明明說了一堆話,又像什麼也沒說。
他不否認自己對顏慕的確有好感,他也不否認看到顏慕寧可咬傷自己時的動心,同樣不否認自己知道能夠使用特效抑制劑,沒有理由再繼續住在顏慕家里時涌起的失落。
但動心、好感和失落是一碼事,藏在心里和直接拎出來又成了另一回事。
江知火一直不願細思這件事情,實在是有很多現實因素。
其他都可以避而不談,最關鍵的一點,顏慕有白月光,而他自己……他的紋身,他的家庭……
「嚶!是顏神和火哥……唔!」附近路過兩個女生,其中一個嗓門大沒忍住叫了出來,另一個女生立馬捂住她的嘴。
「談戀愛呢,不要打擾他們!」說完快步離開籃球場。
顏慕抬手,搭在江知火肩上,江知火像是被嚇到似的,猛地抬起頭。
顏慕看著他,雙唇微啟,似是要說些什麼,就在這時,操場廣播聲傳來。女播音員字正腔圓道︰「請高三年段參與跳高的運動員到主席台進行賽前檢錄。」
由于運動員人數多、項目也多,每場比賽都是在上一場比賽開始之後就進行檢錄,能夠最大程度節省時間。
江知火如獲大赦,抹掉額頭上的汗,說道︰「你先過去吧,先什麼都別說,讓理一下。」他捏了捏眉心,「我現在有點懵。」
顏慕伸手,指尖帶著些許溫度,撫在他的眉心,說︰「我不是要你現在回答我。」
江知火︰「啊?」
顏慕沒再回答,而是一點點抹平皺痕,說道︰「我先過去了。」
祝有找到江知火時,他正坐在花壇上苦著臉看論壇。
顏慕那幾句話發出去沒多久,整棟樓都炸了,從吃瓜樓變成尖叫樓,滿屏「啊啊啊啊」,眼楮都覺得有被吵到-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操,真的是顏學神啊!他在告白!是告白啊!!-
天吶!這是什麼!我看到了什麼!!-
我磕的cp怎麼突然就成真了!!!-
火哥!答應他!談戀愛!結婚!結婚!啊啊啊啊!!-
看了那麼多校草x校霸的校園文,我終于有朝一日也能親眼見證一場屬于校草的愛情!-
所以照片里的是顏學神嗎!我的天吶!
什麼啊,論壇發了兩句話而已,怎麼就要結婚了。
江知火擰開飲料,灌下一大口。
「知火哥?」江知火的表情實在太奇怪啦,祝有問道,「你怎麼了?」
「我在思考。」江知火往邊上挪了些,給祝有騰了個位置,「你看論壇了嗎?」
祝有坐下,撐起下頷,手肘支在膝蓋上︰「看啦,真浪漫。」
江知火︰「?」
浪漫?
江知火︰「你是不是對浪漫有什麼誤解?」
祝有看向遠方,目光向往︰「喜歡同性這種事,在現在很難被認可的,很多人都喜歡藏著掖著,走在街上也不敢牽手。能有一個人,願意大大方方的告訴所有人,他在追你,難道不浪漫嗎?」
祝有是個beta,這個世界上大多數人都是beta,alpha和omega實在太少,性向依舊是以第一性別——男性或女性為評判標準。人群總是習慣與大眾的觀念為行為準則,例如大多數人都是男女結合,超出認知的東西,很少會有人拿到明面上來普及。
也正因如此,祝有在意識到自己竟然喜歡同性時,陷入了瘋狂糾結與自我否定中。他經歷過,也能夠明白,這樣堂堂正正的,毫不猶豫的向所有人表明,是一件多難得的事情。
他問江知火︰「你為什麼一直苦著張臉呀,知火哥,難道你不喜歡他嗎?可是你為什麼還要和他在器材室接吻?」
送命題啊!
「咳咳。」江知火正在喝飲料,猛地被嗆了一口,手背抹掉咳出來的水漬,「那是個意外,我們的情況有點特殊。」
「怎麼特殊。」祝有疑惑的看向江知火。
特殊的地方實在太多。
比如因為a變o,一不小心被標記;因為發熱所以要不斷觸踫;還因為知道顏慕有白月光,而自己又不願意忘掉過去而糾結。
總之很多原因,像團亂糟糟的線,纏在一起,根本說不清楚。
江知火艱難的組織語言,組織數次都以失敗告終,嘴唇開合多次,愣是沒說清楚一個字。
祝有歪頭看江知火,眼楮眨了眨。
「我……em……啊啊啊!算了算了!」江知火放棄掙扎,雙手雙腳伸直,直挺挺的往後仰。
他很糾結很迷茫很崩潰,一旁的祝有卻輕輕笑了一聲︰「知火哥你好可愛。」
江知火︰「?」
江知火︰「請你撤回。」
祝有︰「我不!就是可愛。」
可愛能用來形容大校霸麼!不能!這輩子都不能!
江知火站起身,魔爪伸向祝有毛茸茸的頭發,狠狠揉了一頓,祝有根本跑不掉,唯一能做的就是護住劉海︰「我噴了發膠的!知火哥!劉海!劉海別弄亂了!!」
揉了一手發膠,正要放手,不遠處孫立雨帶了一群一班的人一起沖了過來,浩浩蕩蕩把江知火圍在人群中。
孫立雨︰「火哥!你和顏神怎麼回事!!!」
常落慢慢吞吞的從人群里鑽出個頭︰「就是呀,前幾天你們不是還在吵架,為什麼突然就這麼好了呀?」
祝有的腦袋還在江知火手底下,出聲替江知火說道︰「哎呀,你們先不要問啦,你們的顏學神向知火哥告白了,現在知火哥陷入糾結之中,他自己還沒理清楚,沒辦法回答你們的。」
「哇,我讓你開口了嗎!」江知火又把祝有的腦袋摁下去,決定把他的劉海一起搞亂。
祝有這解釋約等于什麼都沒說,一班同學七嘴八舌的又問起來︰
「所以你們什麼時候搞上的?」
「你怎麼搞的學神?」
「誒,你們‘搞’這個詞用得很靈性啊!」
「是因為補課嗎?補課果然能拉進感情啊!」
「放屁,肯定早就有感情啊,不然你能讓顏神主動給你補課?」
「操,你們是沒看到昨天顏神沖進來拿包的樣子,我都懷疑我拿錯的不是包,是炸彈!」
江知火︰「?」
心中那點糾結和惆悵全被這群熱熱鬧鬧過來八卦得人給吵沒了。
「問那麼多干嘛!」江知火夾著祝有,「這是私事,私事好嗎!」
祝有向孫立雨伸出手求救,孫立雨拍拍江知火,把他救了出來,于是小可愛祝有站在孫立雨身後,捂住起飛的劉海,說︰「都在論壇上公開表白啦!已經不是私事了!」
江知火故作凶狠的伸出手。
祝有吐了下舌頭,趕緊縮回去。
對著這一群人是真的什麼也回答不出來,江知火說︰「我現在要去靜靜,誰都不準跟過來,誰都不準問!」
說完就跑,跑得飛快。
「哎哎哎——火哥!」
孫立雨好奇心旺盛,除了顏學神告白的事,還有omega的事,他想追,身後祝有拉住他︰「你們不要過去啦,讓知火哥好好想想清楚嘛,真的是。」
江知火漫無目的的在操場上瞎逛,可運動會期間,哪哪都是人,連教室里都有一群拉上窗簾偷偷用投影儀看電影的,他想一個人安靜會也沒地方待,不知不覺走到器材室。
這里倒是沒人,就是這地方……
江知火想起前兩天在這里的場景,耳根子有點燙。
難得找到個安靜的地方卻沒臉待,江知火滿心惆悵,抬腳打算走,卻听到半掩的門後傳來兩個人的交談聲。
「你給我把帖子刪了!!」
這聲音,蠻橫無理,一听就是赫謝洲的。
既然提到「帖子」,那另一個人肯定就是顏慕。
江知火靠近門邊。
果不其然,顏慕用一貫冷淡的嗓音,只說了兩個字︰「理由。」
「都是假的!」赫謝洲怒道,「你這是誹謗!!」
「哦。」顏慕面無表情,將赫謝洲曾經說過的話原封不動盡數還給他,「你要是什麼都沒做,自然身正不怕影子斜,還擔心誹謗?」
「……」赫謝洲沒想到顏慕會用這種話堵他,自知理虧,極不情願的低下頭,「對不起。」
顏慕冷冷瞥他一眼。
「對不起!」赫謝洲又道,「我說對不起!他媽都道歉了你還要怎樣!」
顏慕冷笑一聲︰「這就是道歉?」他抓起赫謝洲的領口,alpha氣場全開,他這個普通人根本扛不住,肌肉不自覺開始痙攣。
「需要我教你怎樣道歉麼?」
赫謝洲怕極了,低下頭,極度虔誠︰「對、對不起,我錯了,我以後不敢了……」
顏慕松開手,依舊淡漠︰「該听到這聲道歉的不是我。」
他沒再給赫謝洲任何說話的機會,拉開門走了出去,迎面撞上正在偷听的江知火︰「……」
「咳。」江知火輕咳一聲,以拳抵唇,掩飾自己的尷尬。
顏慕並不介意,低頭給他發了一串數字︰「賬號密碼,赫謝洲後面會找你。」
他雖然很惡心赫謝洲潑黑水的做法,但赫謝洲要怎麼道歉,江知火願不願意接受,只能由江知火自己決定。
江知火看了眼屏幕,跟著顏慕往體育館方向走︰「論壇的事你就不打算管了?」
顏慕回過頭看他。
操場上正在進行百米短跑比賽,裁判吹起長哨,隨後「砰」的一聲,發令槍響,槍/口白沫飄揚,操場氣氛頃刻間被點燃,響起此起彼伏的助威聲。
器材室附近,兩個人並肩往前走。
江知火話說完才意識到有點歧義,論壇的事還包括顏慕正在追他。江知火撇撇嘴,「不是,我的意思是……」
他想了半天,覺得怎麼解釋都說不清楚,話說出口又沒法撤回,自暴自棄︰「算了,隨你怎麼理解把!」
江知火覺得自己猶豫不決,舉棋不定的樣子非常可笑,甚至有點生自己的氣。
說不清楚那就不說了吧!
朋友再見!
他轉頭就想走,顏慕卻一把拉住他︰「你又要躲我了?」
江知火微怔︰「什麼?」
顏慕意識到自己失態,松手解釋道︰「上次,你也躲了……」
江知火愣了半天才想起顏慕說的上次。
從顏慕家搬出去後,他躲了顏慕一陣。
可情況不一樣啊!
上次是因為做了那種夢,覺得沒臉見人,這次……這次他沒想躲啊?
這麼一想,江知火忽然覺得一生氣就想走的確不對,兩人之間的事,再難說清也要說。
他轉過身,直截了當道︰「你那確實是表白吧?」
顏慕︰「是。」
江知火繼續硬氣︰「我沒懂,你不是有白月光麼?這次你要把我當成替身了?你火哥日天日地,決不做替身!」
顏慕︰「我沒有。」
這三個字說得斬釘截鐵,江知火反而不知道如何往下,又把話題扯向自己︰「而且,我這個紋身,他、他……」
話音未落,顏慕輕觸他的肩膀,隔著衣服,細細描摹半只貝殼的形狀。
江知火︰「這紋身可是我為……」
「嗯。我知道,你為另一個人紋的。」
你知道了?
你怎麼又知道了?
不是,知道了該是這個表情嗎??
顏慕一點也不生氣,只是看向他,問道︰「紋的時候,你想的是什麼?」
語氣似乎還有點難以察覺的愉悅。
這反應不對勁吧?
「?」江知火,「你確定要我說?」
「沒事,你可以不用說。」顏慕說,「我不介意。」
江知火滿臉懵逼,比看到論壇里的告白還懵逼。
他都知道這是為別人紋的了,怎麼一點反應也沒?
這番奇怪的對話成功拐跑江知火想說的話,只能贊嘆︰「顏哥不愧是顏哥,能屈能伸。」
顏慕盯著江知火略顯疑惑的眉眼,沒有繼續紋身的話題,而是一字一句,認認真真道︰「我沒有把你當作替身。」
這話一出,氣氛突然嚴肅,江知火忍不住想站直身體︰「啊,然後呢?」
「這件事我暫時沒有辦法向你解釋,但我沒有把你當作任何人。」
「我正在追你,是認真的。我不希望你因此再躲我一次。」
即使這番話已經在心里準備過多次,但說到最後一句時,顏慕還是緩緩偏開眼神。
「我想……」他頓了頓。
江知火眯起眼楮。
這種嚴肅的時候他不該想其他的,可是他的的確確,清清楚楚的看到,顏學神的耳垂好像,似乎,大概,一點一點的變紅了。
「我希望你能夠多了解我一些。」
這幅場景讓他想起上回在寵物醫院外的小巷里,顏慕同樣紅著耳朵對他說︰「我們的關系,能、能緩和點嗎?」
一模一樣的情景。
「噗。」江知火低笑一聲。
顏慕︰「?」
他很確定自己剛剛是在表白,也很確定自己很嚴肅,原來很好笑麼……
江知火看見顏慕皺起眉頭就知道他是誤會自己的意思了,立馬捂住嘴,壓下笑意︰「我不是在嘲笑你!我就是,很開心!好了好了,你繼續說!我在認真听!」
算了,要真能老老實實听他說話,那就不是現在的江知火。
顏慕繼續說道︰「你可以慢慢想,我並不是要你立馬給我回答,你可以先好好享受一下。」
江知火︰「享受什麼?」
顏慕捧住他的臉,拇指輕輕摩挲,溫柔道︰「被追求的感覺。」
指尖擦過,癢癢的。
江知火的臉瞬間燒了起來,被觸踫的地方沒完沒了的發燙,不斷提醒他顏慕剛剛那下有多撩。
他後退三步,偏開頭,絕不讓人看到他此時此刻的窘迫,催促道︰「我、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該比賽了,快去吧快去吧。」
說完轉頭就走,還擔心顏慕又抓住他,走得飛快,腳步如風。
剛告完白,人就跑了的顏慕︰「?」
江知火接起一捧冷水往臉上潑,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雙手撐在洗手池邊沿,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淡定淡定淡定啊!
不就被撩一下嗎!
親都親過了,被撩一下就小鹿亂撞,太沒見過世面了!!
即使心里一直這樣對自己說,但顏慕的聲音仍然徘徊耳畔,揮之不去。
江知火又往臉上潑了一捧水,覺得臉不燙了,又換了套衣服,把自己打扮得清清楚楚,才往體育館走去。
高三年段跳高已經開始了好一會,場上只剩下六七個運動員。
江知火拉起兜帽,戴上口罩,混在人群里。
論壇里的事還沒過多久,他暫時不想看個比賽還被人磕cp。
白語筠正在體育館觀看比賽。
體育館觀眾席早已坐的滿滿當當,外圍還有一圈沒有座位的地方,只能站著,環成一圈。
白語筠的頭發長了許多,虛虛蓋住頸上佩戴著的脖環,她依舊一身白裙,仙氣飄飄。
白爭甌出事之後,白家的事情由她負責善後,很疲憊,卻前所未有的感到輕松。
能夠月兌離泥潭,還得感謝江知火。
實際上,她心底里也十分好奇,江知火到底是什麼身份,在從事什麼工作,為什麼要接近她來調查,但她沒有問過,這是火哥的隱私,刨根問底的並不是聰明人。
身旁女生踫了踫她,指向對面那圈,站在最前面戴口罩的高個男生︰「那個是不是火哥。」
江知火同樣也看到白語筠,沖她揮揮手。
白語筠點頭一笑,對女生說︰「是他呀。」
女生捂唇︰「哦噗。」
她只是笑了一聲,很快正經臉色。
畢竟之前顏學神和江校霸都在追白語筠,結果兩人追著追著就「搞」在一起了,自己要是磕cp磕得太明顯,可能會傷了白語筠的心。
白語筠對好友這個反應感到無奈。
江知火和顏慕的事……她其實早就知道。
酒吧那天,她雖醉了,但那酒的度數並不深,趴了一會便迷迷糊糊的醒來,只是頭還是很暈,她繼續趴著休息。
後來有人進來,把顏慕抓出去,在陽台問他倆是不是在「打啵」,問話的這兩人動靜挺大,她一錯不錯的全听了進去。
還是那句話,刨根問底的不是聰明人。
白語筠選擇裝醉,當作什麼都不知道,甚至還會私底下偷偷磕一磕cp,別的不說,兩個大帥逼站在一起還是很養眼的。
場中又是一輪結束,橫桿高度升至一米八五,場上只剩下三個人。
顏慕,和另外兩個體育生。
一米八五,已經超過國家三級運動員標準線,非專業運動員實在很難跳過去。
顏慕第一個上場,前兩次總是差一些,橫桿被踫落。
第三次。
顏慕退至起跑點。
他並不在意運動會成績,只是優秀慣了的人,在能夠做好的地方總是不想輕易認輸。
他調整呼吸,深深吸氣。
體育館早在橫桿上調之後就變得異常安靜。
這個高度著實恐怖,甚至比一旁的裁判身高還要高。
所有人屏息觀看顏慕第三次起跳。
顏慕閉了閉眼,又睜開。
正欲起跑,觀眾席傳出江知火的聲音︰「顏哥加油啊啊啊!」
聲音在安靜的體育館十分清晰,回蕩,再回蕩。
顏慕看向江知火,嘴角卷起一道極其清淡的笑容。
從來不笑的顏學神,笑起來可太讓人心動了!踩在心尖上似的,心跳、脈搏全被這一抹笑帶動,以一種極度激烈的節奏,劇烈跳動。
顏慕收回眼神,後退了一步,接著是輕快有力的起跑,飛燕般在桿前躍起,身形後仰起一道極其漂亮的弧度,衣角也被捎帶得往下滑,露出一小截腰。
比賽中的男生實在太有魅力,每一個動作都能掀起胸腔里熱烈又喧囂的悸動。
他躍過一米八五的橫桿,穩穩落在墊子上,然後起身,站在體育館的燈光下。
他們遙遙對視,隔著人群,隔著賽場。
星辰落下,萬丈光芒。
滿腦子,滿腦子,滿腦子都是顏慕的聲音。
「你可以慢慢想,我並不是要你立馬給我回答,你可以先好好享受一下——」
「被追求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終于到了我最喜歡的在一起前的曖昧時光~啊~諸君,我好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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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池塘邊的樹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藍蔚藍、一博腦婆、水開涼白、蛋黃流油、平陸成江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最愛紅燒肉 134瓶;夏習清 34瓶;唱晚詩 28瓶;雯子 20瓶;浪子阿涼、欣欣子也 10瓶;山水別相逢 9瓶;折苕、點砂、豬小瓶子、天天睡不醒、近我者超甜. 5瓶;拉吉莫拉拉 4瓶;瀾心、夏旬 3瓶;夏天觸手、玉na、johnny貓depp 2瓶;、鴨齒丫齒牙齒、珞珞瑤瑤、qweasd月、v.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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