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大會在江湖中人的翹首以盼當中到來了。
曲九一和謝岫這些天, 也真的是半點都沒有閑下來。
自從他見了自在居士,于是曲秋水以前的那些個小情人啊老情人啊,一個個都統統都來和曲九一見面了。
和自在居士一樣態度友好的終究還是少數,更多的還是因愛生恨, 想要從曲九一這個當兒子的身上擺擺譜, 討要一點賠償的。
當然,曲九一也能看得出來, 這些人如此不怕死, 背後恐怕都有一些勢力在推動, 目的就是為了想要試探一下曲九一的底線。
但曲九一哪里有什麼底線可言呢?
若是上來示好的, 曲九一還能勸說一二, 叫他們不要再被曲秋水哄騙。若是上來就想要賠償, 怨夫一樣嘮嘮叨叨還想要借機生事的,干脆直接打昏扔出去。
反正死不了人就行。
至于什麼「毆打長輩」「母子二人均是無情無義」等等之類的惡語,曲九一壓根就沒有放在心上。
被罵幾句又不會少塊肉。
有能耐,這些人當著他的面罵啊。借給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輕易動嘴。
既然如此,又何必將他們放在心上?
只是曲九一不在意這些螻蟻般的人物,不見得碎玉宮弟子們就能忍受這些家伙如此編排自家宮主。罵老宮主就罵老宮主好了,老宮主做的事情的確不太地道, 一些年輕弟子對曲秋水的印象不深,只記得她們碎玉宮在老宮主手里發展的不太好。但如今九一宮主, 不但提高了她們的生活水平,而且連帶著碎玉宮也被發展到了頂峰, 怎麼能因為老宮主的緣故而遭受不白之冤?
通俗易懂一點來說,碎玉宮里這些年輕一輩弟子,幾乎都是曲九一的個人毒唯。哪怕曲秋水曾經也是碎玉宮宮主, 但在她們心中,和曲九一也是萬萬不能相比的。
不久,就有幾個弟子成群結伴的偷偷尋找謝岫,然後鬼鬼祟祟的帶著一些藥粉回去了。
沒過多久,那些在背後偷偷說曲九一壞話的江湖中人,要麼渾身發癢,難以控制,將面容幾乎都給抓破了,只能長時間浸泡在冰水之中才能緩解一二;要麼就拉肚子,在茅房里蹲到地老天荒,不管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如此下場,很是震懾了一批人。
就算他們知道是碎玉宮的弟子們干的,但捉賊拿贓,他們根本沒有證據,加上他們又是背後說人壞話在先,更加不敢上門討要說法了。
其他門派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根本就當沒看見這些小打小鬧。
當然,這些都只是小事。
比起那些邪道門派來說,這些背後說人的,只能說是小孩子過家家了。
「我從外面走到客棧,短短一刻鐘的路,中間起碼遭遇了十幾次的毒.藥攻擊,連你送我的冰蟾都叫了好幾次。」曲九一打了個哈欠,「我看,指不定就是天極神教的人干的。听說他們之前那個五毒使已經宣布退隱江湖了,現在的這個五毒使是另一個人。」
畢竟現在想要正面對抗或者暗殺曲九一都是不可能的,于是也能用點下毒的手段了。
「天極神教的用毒功夫,的確詭異。」謝岫若有所思,「他們在用蠱方面更是厲害,上一次在無量山莊他們空手而歸,恐怕這一次他們會全力以赴了。」
武林之中,蠱這種東西比春.藥還要更加不科學。
那些三流的武俠小說或者電視劇電影,一旦某個角色突然做出無法理解的事情來崩了人設,到最後只要說是因為蠱蟲的力量,反正都能自圓其說。
蠱蟲,就好比國產鬼片劇里的「做夢」,是萬能套路。
而至今為止,曲九一還沒有遇見過蠱蟲。雖然謝岫說,有這個冰蟾在,一般的蠱蟲都是要躲著走的。但也不能排除有什麼特殊的蠱,因此謝岫基本都是和曲九一寸步不離的。
「天極神教的人似乎和紅蓮道有所接觸。」曲九一也覺得有些頭疼。這些正道門派多少也要臉面,知道紅蓮道不是什麼好東西,就算紅蓮道開出了高價,他們也是不可能在明面上答應的。私下里有多少人被收買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總之當掌門的肯定是不會願意賠上自家門派的名聲和紅蓮道同流合污的。
但像天極神教這樣的邪道門派根本就沒有名聲這種東西,自然是誰的價錢開的高就幫誰。
就曲九一目前知道的,紅蓮道已經聯合了天極神教、老張廟、梨花剎等等邪道勢力,並逐步開始蠶食了。
如今,天極神教也是在紅蓮道的授意下,開始對曲九一動手的。
「天極神教倒是不足為慮。我看如今這個五毒使的實力應該不比前一個強。」謝岫的關注點還是忍不住偏移了一會兒,「若是有機會,可以和這個五毒使切磋一下,倒是……」
謝岫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曲九一幽怨的眼神盯著說不下去了。
「你果然還是更關心五毒使吧。」這不提還好,一提,曲九一就想起來了,當初在無量山莊的時候,謝岫就是左一個五毒使右一個五毒使的,根本就沒有將他放在心上。
現在,居然又要開始了?
謝岫哭笑不得,「怎麼會,我當然是更加關心你的安全啊。」
「證據?」曲九一擺出一副「不听不听」的架勢來,直接伸手。
謝岫一時有些懵,這哪里能有什麼證據?
「你看,你拿不出證據。」曲九一強行壓住自己幾乎要顯露出來的笑容,故意說道,「你果然還是在意你的事業多過于在意我吧。」
嗯???
謝岫生平第一次覺得問題難以回答。
好像,有哪里不對。
「算了,我也不難為你。」曲九一見謝岫大大的眼楮里裝著更大大的疑惑,實在忍不住了,「這才哪到哪兒,以後多的是死亡問題要問你,你先好好想想,我出去轉轉。」
說完,曲九一像模像樣的拍了拍謝岫的肩膀,然後飛快的離開了房間。
一直等曲九一運起輕功走了好一段路,才沒忍住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當初的仇,他總算是報了!
不過話說回來,梨花剎的銀庫他還惦記著呢。原本梨花剎要是不出來晃悠,看在它也算是辛辛苦苦給雪瀟瀟培養了一個男人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稍稍放一放。沒想到這梨花剎倒好,還跟著天極神教一起過來對付碎玉宮,那就不行了 。
想到這里,曲九一又轉了方向,朝著雪瀟瀟和老三的住處走去。
嗯,一般殺手組織這種存在,還是交給殺手處理吧。
「我說啦,我沒有看那個男人!他那麼丑。」雪瀟瀟憤怒的聲音傳來。
「你不看怎麼知道他長的丑?」老三顯得冷靜不少,只是怎麼听怎麼覺得這是火山前的寧靜。
「他一直盯著我,我當然要反過頭去看啊。」
「盯著你的人多了去了,為什麼偏偏是他?」
「那我看一眼怎麼了?」
「他是我們梨花剎的老四,你問我怎麼了?」老三冷笑了一聲,「昨天夜晚你還說,我弄疼你了,你想要換了我,比如梨花剎的老四老五就不錯。」
我去,女人在床上的話,也能信的麼?
雪瀟瀟覺得冤枉極了,她就說,老三怎麼從早上起來的時候就一直陰陽怪氣的,合著是因為這事?可她真的只是隨口一說,而且她也不知道那個丑的要死的人,就是梨花剎的老四啊。
「怎麼,你沒話說了?」老三步步逼近,「要不我們還是回床上,你把話再說一遍。」
雪瀟瀟聞言後退。
大白天的,雖然也不是不行,但她也需要好好表現,保護宮主和長老啊!
「瀟瀟,你要這麼回答……」
正當雪瀟瀟一籌莫展之際,耳邊突然傳來曲九一的聲音。
雪瀟瀟陡然精神一振。
「你想好說什麼了麼?」老三不明白雪瀟瀟怎麼一下子就趾高氣揚了,不過這不耽誤他繼續和雪瀟瀟好好掰扯。
他無意對碎玉宮的宮規指指點點,但他也絕對不許別人來搶他碗里的肉。作為殺手,老三連自己的命都看的不重,生平第一次擁有的,也不過雪瀟瀟一人。若是別人想要伸手搶,他就剁了對方的手!
「你……」老三沒有听見一個字,反而看見雪瀟瀟大步朝著他走來,踮起腳,直接吻住了他。
良久。
老三冷漠的表情也漸漸變得柔和起來。
「別人再好,也比不過你。你現在不是梨花剎的老三,而是我雪瀟瀟的人。那什麼老四老五,來一個我殺一個。」雪瀟瀟從老三的嘴上離開,看著老三的眼楮,認認真真的說道。
「……那下次你不要再說這種傷人的話了。」
「你說,我就改。」雪瀟瀟哄了一句,「我對你的心,你還不清楚麼?」
老三沒有回答,不過稍稍低下了頭,一張女圭女圭臉顯得格外可口,就像是一顆剛剛成熟的水蜜桃。
總算哄好了!
雪瀟瀟在心里開心的大喊。
不愧是宮主,是能夠哄的謝長老暈頭轉向的人。听听,「別說話,吻他。」這句話簡直一語驚醒夢中人,雪瀟瀟一照做,立刻就有成效!
「瀟瀟,你們在嗎?」曲九一深藏功與名,等這小兩口又膩歪了一會兒之後才裝作剛剛到達的樣子,主動喊道。
「在,宮主有何吩咐?」雪瀟瀟和老三互相整理了一下對方的衣服,連忙從房間里出去。
曲九一眼尖的看著雪瀟瀟脖子上的吻痕,心里泛出一點小小的酸意。
啊呸,這狗糧!
回去他也給謝岫脖子上種草莓。
「老三,如今梨花剎的人也來參加武林大會,並且和紅蓮道站在了一起,同我碎玉宮做對。此事,你可清楚?」曲九一負手而立,沒有再去看雪瀟瀟和老三。
他眼神太好,怕又看見讓自己羨慕嫉妒恨的東西。
「老三知曉。」聞弦歌而知雅意,老三當即拱手請命,「還請宮主同意,請讓我前去對付梨花剎。」
「嗯,可需要人幫助?」曲九一問道。
「無需。」老三站在原地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我在梨花剎里,也有不少熟人。其中,也有一些年紀稍大,開始希望能夠不繼續干殺手的朋友。只是礙于梨花剎的規矩,不敢有退隱的想法。若是能夠聯合他們一起,比我們從外力攻破梨花剎要簡單的多。」
畢竟他們當殺手的可全部都是無父無母無妻無子之人,若是外力攻破,殺手們會不畏生死的反擊,到時候,也只會讓碎玉宮白白折損弟子罷了。
「那我吩咐弟子給你準備一些路引地契。」曲九一向來信奉能夠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只要事情能夠辦好,多花一點錢也根本沒有什麼關系。
「如此甚好。多謝宮主!」老三听見曲九一這麼說,心中更是歡喜,有了這些東西,想必更加能夠說服那些殺手棄暗投明。
他們若是能夠找到一個安身之地,能夠到一方村鎮上當一個富家翁,哪里還願意過這種刀口舌忝血的生活呢?
梨花剎這種殺手組織,本來就不應該存在!
梨花剎。
組織里的幾個金牌殺手都安安靜靜的坐成一排,安靜乖巧的等著他們剎主說話。
梨花剎到底是何人建立,其實他們並不清楚,他們只知道接單,殺人,拿錢,其他事情一律不管。然而在副剎主帶著一干殺手叛逃之後,一切就都變了。
剎主一反常態,開始對組織里的殺手進行一番清洗,很是宰了不少人。除去這些金牌殺手都是組織里的高端戰力之外,下面的銀牌殺手和銅牌殺手,已經連續換了好幾波。
正當眾人以為剎主要對紅蓮道進行報復,重點暗殺紅蓮道的人之時,剎主突然又接受了紅蓮道派人送過來的大禮,和紅蓮道結成同盟了!
這可真叫人捉模不透。
不過殺手們從小就被教育沒有什麼多余的感情,那些下面的殺手,死了也就死了,不死在剎主手里,也要死在顧客或者仇家手里,他們也犯不著去報仇,拿著紅蓮道送的補償多快樂幾天才是正經。
正當殺手們胡思亂想之際,將大家召集起來的帶著面具的梨花剎剎主,總算有了動靜。
「老三沒死。」
簡單四個字,立刻就讓殺手們的思維回到了這里。
老三?
沒死!
「剎主,您說的可是真的?」
「您說的老三,是我們認識的那個老三?」
「不可能,當時他被多人圍攻,身上還中了好幾種毒,怎麼可能活的下來?」
……
大家都是親眼見過老三那個時候的慘狀的。
當時副剎主說老三背叛,證據確鑿,他們這些金牌殺手同時出動對付老三。事後證明,老三是冤枉的,但也無力回天了。
「我們並沒有找到他的尸體。」剎主繼續說道,「他如今,在碎玉宮。碎玉宮有神醫謝岫,哪怕老三只剩一口氣,也能被他救回來。」
眾人都沉默了下來。
老三沒死,這的確是個不錯的消息。可問題是,當初對老三動手的人就是他們。如今老三沒死,難道就不想回來找他們報仇?
「剎主,您的意思是?」有殺手小心翼翼的問道,他們對老三到底要怎麼個處置?
「老三終究是我們梨花剎的人。之前我們冤枉了他,他大難不死,如今將他接回來,我們好好補償一番就是。一日入梨花剎,終身不出梨花剎。」
這是要將老三帶回來的意思?
但老三肯定不會願意吧。
碎玉宮哪哪都比梨花剎強啊,換了他們,肯定是不願意回來的。
「老三實力高強,堪稱我們梨花剎的第一殺手。碎玉宮得了他,如虎添翼。若實在不行,哪怕再殺他一次,也不能叫他借著碎玉宮的手對付我們。」梨花剎剎主掃了在場眾人一眼,意味深長道,「當初,你們可都是殺他的人。」
眾人不由一振,紛紛低下頭去。
等到殺手們散去,梨花剎剎主才笑了幾聲,按開了門上的機關,朝著密室走去。
謝岫看不進醫書,還在認真思考要怎麼回答曲九一的問題才好。
當然了,他知道曲九一其實並沒怎麼生氣,不過是配合曲九一演戲,算是兩個人之間的小小情趣了。
但謝岫是個做事認真的人,就算是配合情趣,也要做到盡善盡美才是。
夜深了,曲九一還沒有回來。
門外卻想起了一個腳步聲 。
來的人不是九一!
曲九一的腳步聲,謝岫可熟悉的很。而且,也不可能是碎玉宮的其他弟子。弟子們都知道避嫌,大白天的來找謝岫都得三五個一起,更別說深更半夜獨自前來了。
謝岫嘆了口氣。
果然,人在江陰身不由己。
他既然選擇加入碎玉宮,就要做好被人對付的準備。
謝岫從懷中拿出一瓶藥粉,將它扣在香爐里燃燒。
很快,空氣之中彌漫著淡淡的香味。
窗戶上很快傳來動靜。
謝岫扭頭看去,靜靜的看著這位「梁山君子」從窗戶上翻進來,一點出聲的意思都沒有。
「不許出聲,不然我就殺了你!」來人約莫十七八歲,雖然穿著一身夜行衣遮的嚴嚴實實,但聲音和身形卻暴露了他不少信息。
謝岫放下醫書,沒有說話,相當配合。
這個黑衣人卻沒有上前的打算,反而一雙眼楮不斷的掃過謝岫的臉。眼楮里既包含著羨慕,又帶著顯而易見的妒忌。
「天下美人分南北,一遇謝岫盡低眉。」黑衣人喃喃自語道,聲音里帶著明顯的痛苦,「你本人,比畫像上的要出色多了。別說是女子,便是男子見了,也要忍不住多看幾眼。」
很多人的畫像,幾乎都是經過美化的,真人未必有畫像那麼美。然而對于謝岫來說,大概再出色的畫師,也難以真正描繪他的風采。
若是謝岫來和他們競爭,哪里還有他們站的地兒?
謝岫覺得有些奇怪,這人好像並不是來殺他的,似乎只是單純的想要見見他罷了。
這種人,謝岫以前倒是遇見不少,但等他名氣逐漸增大之後,這樣的人就越來越少了。
「這位壯士深更半夜前來,只是想要見一見我麼?若是有什麼事情,不妨直說。」謝岫還算是客氣的。
「我要劃花你的臉!」黑衣人舉起手里的匕首,「你放心,我會下手很輕的。等以後你就會明白,我這是來救你。你現在劃花臉,就能平平安安的過完這輩子了。」
說完,黑衣人舉起匕首,朝著謝岫慢慢逼近。
撲通。
黑衣人走了沒兩步,整個人就直直的倒了下去,摔在了地上。
藥粉的作用比他預料的還要慢上少許。
可見這個黑衣人的武功並不怎麼樣。因為謝岫考慮到想要對他不利的,都是江湖上有名的好手。因此這藥粉的特性是,武功越強,發揮效果也就越快。就算是曲九一聞了,也會陷入一小段時間的僵硬當中,足夠謝岫逃跑了。
「你……你使詐!」黑衣人雖然身體不能動,但嘴皮子一點問題都沒有。此刻他倒在地上,語氣惡劣,看著謝岫的眼神仿佛在看著仇人。
謝岫走到他面前,伸手將他的面巾取下。
果然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郎,容貌俊美,只是此刻神情扭轉,倒是壞了幾分好顏色。
「我與公子你素未相識。你深夜造訪,還舉著匕首要毀去我的容貌,我本就是大夫,用點藥保護自己也是無可厚非。」
謝岫將匕首拿在手中,認真端詳。
最後在匕首的尾部手柄處,發現了一個小小的印記。
「這是游龍幫的標志,你是游龍幫的人?」
游龍幫在江湖上的地位和滄海幫差不多,都是屬于那種有實力但名氣不夠大,但底蘊卻還算足的幫派,也稱得上是一方豪強了。
可他和游龍幫無冤無仇的,對方這麼晚的派人來毀他的容,就實在無法理解了。
「呸,這匕首是小爺我搶的,什麼游龍幫游魚幫,小爺我不認識。」黑衣少年張嘴就將游龍幫撇清,「我毀你容是為你好。」
「我還從未听過有這種為我好的辦法。」
「秋水已經拿著你的畫像看了大半天。」少年憤憤不平,「她肯定看上你了,到時候哪里還會多看我幾眼?我現在毀了你的容,你就不會被她看上,更加不會喜歡上她。」
說到這里,少年有些垂頭喪氣,「喜歡上她,是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事。」
謝岫一時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這大概,也算是九一的小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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