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她真傻, 真的。

她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因為心軟收留了韓承諾,如果沒有收留韓承諾,她就不會被宮主發現然後罰到育嬰堂。如果沒有被罰到育嬰堂, 她就不會過來獻殷勤。如果沒有過來獻殷勤, 她現在就不用遭受宮主的死亡凝視。

梁曉燕現在的腸子幾乎都悔青了。

強大的求生欲, 迫使她眼疾手快的又將放發出來的凳子端了起來。

「長老,這個凳子少了一條腿,我就先給您搬走了。」說完, 梁曉燕抱起這個完好無損的凳子跑得飛快。

嗯?

謝岫有些不解, 這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把凳子給搬走了?

「謝長老, 天極神教畢竟不是名門正派, 五毒使靠離我這麼近我倒也罷了, 若是趁機抓了你威脅我, 那可就不好收場了。」曲九一循循善誘,好像真心實意是為了謝岫考慮一般。

一旁卡在中間, 不知道要不要走過來的五毒使頓時愣在原地。

喂喂喂, 你們兩個人爭風吃醋不要把無辜的我卷在里面啊。我是很無辜的,我不喜歡喜歡漢子的漢子。

再說了,謝岫的醫術天下無雙,他的武功也絲毫不弱, 她坐在這兩人身邊, 該擔心的人應該是她好不好?

五毒使心中有一千個一萬個不樂意,只可惜她人微言輕,又打不過他們,只能一個人在邊上默默舌忝舐傷口。

沒有了五毒使, 謝岫又不可能從曲九一身邊搬走, 只能繼續坐下來。

至于他人的目光, 謝岫已經被看習慣了。他目前也只好坐在曲九一身邊,給遞一下點心或者是端端茶什麼的。

也不知道是誰又把那些鹵味給端上來了。

曲九一的手正要去抓那些鹵味,突然覺得背後一涼,卻是謝岫正用奇怪的眼神注視著他的肚子。

「宮主若是還想要被人誤會你又懷孕的話,那就放開了吃吧。」謝岫傳音道。

曲九一的手,怎麼也下不去了。

是的,他得減肥他不能再胖了。

別人稍微胖一點,不過是多花幾天時間瘦回來的功夫。他要是胖一點懷孕流產的緋聞又要滿天飛了。

曲九一有些哀怨的看著謝岫,「神醫就不能給我練一點減肥藥什麼的嗎?」

「若真想控制飲食,我倒也有個簡單的法子。」謝岫慢悠悠說道。

「什麼法子說來听听。」

「只需要一根金針封印了你的味覺,你從此吃什麼都食之無味,自然而然就能控制了。」謝岫一本正經的說道,「宮主要不要試試?效果特別好。」

曲九一可疑的沉默了一下。

謝岫默默的拿出了一根金針。

曲九一頓時驚醒。

「不,不必了。」

「這樣啊。」謝岫十分遺憾的看著曲九一,「若是宮主之後有這樣的想法,不如和我說一下,我如今怎麼說也是碎玉宮的長老,為宮主效勞是應當的。」

這話听著,怎麼這麼別扭?

曲九一總覺得謝岫怪怪的。

很快,曲九一就察覺到了謝岫的小動作。

謝岫時不時的盯著自己的袖子,不,應該說是袖子里的那本五毒秘籍看。

他突然意識到,謝岫其實是在報復他,報復他沒讓五毒使坐過來。之前謝岫就有變黑,只是曲九一下意識的忽略掉了這一點。

區區一個五毒使,至于做到這個地步麼?

不爽的情緒又從曲九一的心里升起來了。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下子尷尬了下來。

五毒使不知為何,總有種直覺感覺自己隨時要死一樣。就像是以前練功的時候,被姥姥直接扔到萬毒窟,不成功便是死。

現在,同樣有那種被死亡包裹的感覺。

出師不利。

她不該跟著護法來到無量山莊的,以後,她看見碎玉宮的人一定躲著走!

梨花剎、屠刀堂、老張樓的人幾乎都到齊了。

他們全部聚集在無量山莊門外,彼此看著對方,又是忌憚,又是不屑。

不出手則已,既然他們都已經來了,這藏寶圖自然就是他們要得到手的。

當然,正如曲九一之前所料想的一般,這些邪道中人壓根就不懂什麼叫做買賣關系,什麼叫做契約精神。他們看見想要的,大概率會去搶,哪怕對象是碎玉宮也同樣如此。

倒不是他們看碎玉宮不起,而是他們骨子里信奉的就是這麼一套強盜法則。

「人好像來的差不多了。」謝岫已經確定了來人的數量,就算碎玉宮對上,恐怕也要損失慘重。

「放心。」曲九一鎮定自若,「雪瀟瀟的資質不比我差多少,絕對稱得上是練武奇才。她唯一的缺點,就是有點太死心眼,她認定的事情就算明知道是錯的,她也不會改。」

「恩?」謝岫想起和雪瀟瀟的短短交集。

好像當初知道曲九一是雙性體的消息,就是雪瀟瀟口中說出來的。

雪瀟瀟抱著劍,直接守在門口。看見他們人都來的差不多了,不由感嘆宮主神機妙算。

「那邊倒是有個美人!」

「莫不是這無量山莊故意獻給我們的吧。」

「呵呵,你怕不是眼瞎了?這分明是碎玉宮的弟子!」

「碎玉宮又如何?曲秋水已經消失無蹤,如今留下來的也只是一個黃口小兒罷了。」

雪瀟瀟听見這幾個人的話,臉色立刻就變了。

侮辱她也就罷了,侮辱宮主的人絕對不能活!

雪瀟瀟已然拔劍,她迎面而視,正氣凜然,「宮主有命,不能接我十招者,不能進入此門。諸位,請賜教。」

這些邪道中人還來不及發出嘲諷,就見雪瀟瀟已經握著劍,發絲無風飄揚,目露精光,明顯是在運用內力。

無形的壓迫感從這小小女子的身體里溢出,那把劍看似平常,此刻卻似成了某種奪人性命的妖劍,叫人一看便心生冷意。

下一刻,強大的劍氣從雪瀟瀟手中迸發而出,幾成橫掃千軍之勢。

「不好,快躲開!」

梨花剎的人殺手出身,對于殺氣有種近乎敏銳的直覺。

此刻,他們都在這個漂亮女人身上察覺到了幾乎堪比頂尖殺手的力量。

然而說話的聲音畢竟是慢了一些。

那些馬兒的感覺只會比人更加明顯,當即便亂了起來。

話音未落,那強大的劍招

已至,輕功好的人尚且能夠及時逃離,而那些輕功不行,內力也同樣不行的,則是紛紛被掃落在地,或多或少的都受了內傷。

「一招。」

雪瀟瀟收回劍,臉不紅氣不喘,依然姿態出塵,仿佛剛才出劍的人不是她一樣。

「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扶陽山山主模模自己的胡子,忍不住感嘆連連,「如此稀少的練劍天才,實在難得一見。碎玉宮果然是人才濟濟,叫人羨慕。」

扶陽山主心里簡直要冒酸水。

怎麼回事,碎玉宮出了一個曲九一還不夠,那個小韓也是實力強大,一看就是頂尖高手。沒想到現在又冒出一個用劍奇才,這種天賦的人才,一般門派能有一個,那就是感謝祖師顯靈了。沒想到,碎玉宮一下子就出了三!

嫉妒,著實叫人嫉妒。

「山主客氣。我碎玉宮地處沙漠,氣候惡劣,若是不努力一些,恐怕就只能和其他女子一般嫁人了。」

碎玉宮里有不少女弟子,都是沙漠小國里的原住民。

她們比誰都清楚,若是不能在碎玉宮里呆下去,她們就只能和自己的姐妹們一樣,隨便一只小羊,一頭母牛就能掌握她們所有的命運。而帶著那些碎玉宮里出生的女孩去體會一下碎玉宮外的生活,也是碎玉宮的必修課。

只有經過了外面的世界,碎玉宮的這些女人才會意識到,唯有碎玉宮才是她們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如此一來,何愁她們會不效忠碎玉宮,為碎玉宮舍生忘死呢?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本就是世間常理。」扶陽山主並不怎麼贊同曲九一的說法,「若是碎玉宮規矩可以稍稍放松,江湖上多的是好兒郎,宮主說不定也能多成人之美。」

「那可不行。」不等曲九一出來拒絕,謝岫便搶先出口,「碎玉宮千百年宮規便是如此,山主還是莫要與曲宮主為難了。」

扶陽山主頗為遺憾。

謝岫極少插手這樣的事情,可他都這麼說了,就意味著碎玉宮整體的規矩便是如此。

他還在想若是碎玉宮弟子都資質過人,他扶陽山也有不少適齡的男弟子,若是能夠和碎玉宮聯姻,以後說不定也能生出一些資質優異的弟子。不求下一代里出現曲九一這樣的人物,便是雪瀟瀟或者那個小韓一樣的,他也不挑啊!

「長老說的甚得我心。」

「宮主過獎了。」

門外。

「十招已過。」雪瀟瀟額頭上已經有了少許汗水,便是她再強,方才那十招也已經幾乎耗費了她大半功力。以一敵眾並不是多麼簡單的事情,她能夠做到這一步,已經是不計代價的後果了。

不然以她的年紀和內力,大約在第五招的時候就要消耗殆盡了。

「她內力耗盡了,殺了她!」

此刻這些邪道眾人已經有不少人都倒在了地上,剩下的那些還站立的,才更加清楚這個女人的可怕。

絕對不能讓她繼續成長起來,不然絕對又是下一個曲秋水!

「老大,她只是來試探我們的而已,我們這麼多人欺負她一個,非男子漢所為。」梨花剎內一個蒙面男子拉住為首之人的肩膀,說了句公道話。

他也是少有的完全躲開了雪瀟瀟十招的人之一。

「我們又不是正道,何必講這些虛名?這個女人自己找死,又能怪誰?」

不錯,以雪瀟瀟這樣的消耗方式,根本就是上來找死,她甚至連給自己逃跑的力氣都沒有留。

可就算如此,她依舊在笑。

將死之人,又有什麼可笑的?

「她在虛張聲勢,上!」

那些被打落在地的,此刻也紛紛爬起來,拿著刀劍瘋狂的朝著雪瀟瀟撲了過去。

他們這麼多人,被一個嬌滴滴的女子逼到如此地步,他們心中怎麼能不恨?

「姑娘,你……」

梨花剎的那個蒙面男子的速度更快,他直接飛到了雪瀟瀟身邊,企圖將她帶走。

「我不需要逃。」

雪瀟瀟看也沒看那即將落在自己身上的刀劍,轉頭看向這個蒙面男子說道。

因為宮主會救我!

那些刀劍在即將觸踫到雪瀟瀟的瞬間,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彈開。

氣浪襲來,他們這些人仿佛置身于一片滔天巨浪之下,連動一動都顯得格外吃力。

咦?

我怎麼在飛?

無數人被打飛之後,心里還在想著這個問題。

那個梨花剎的蒙面男子當即回頭,震驚的看著無聲無息出現在雪瀟瀟身邊的少年。

他居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是人?

還是鬼?

「你們以多欺少,有沒有問過本座?我碎玉宮的人,也是你們這些不入流的雜碎能夠傷得了的?」  ,百合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