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九一婉拒了扶陽山主之後, 繼續和謝岫開始說悄悄話。
這也是沒有辦法,畢竟場上這些人打來打去還是那麼幾招,這讓曲九一對武林人士的總體水平產生了極大的懷疑。
嗯?
這些年輕一輩就是這樣的水準?怪不得現在各大門派還是老一輩主事,因為這根本就沒有幾個能打的。雖然說武林門派的掌門不一定要是門派里武功最高的, 但起碼也不能太差。就這些三腳貓功夫的, 老一輩就算是想要退出江湖, 怕是遲早也要被迫出來收拾爛攤子。
「謝岫, 你說這些人的水平是不是有點太差勁了?」曲九一無奈道, 「就這種功夫, 我感覺我分分鐘可以撂倒一百。」
謝岫無奈的看了曲九一一眼,都懶得用內功傳音了,直接低下頭, 在曲九一耳邊道, 「這才是江湖年輕一輩正常的水平。大多數江湖人還是資質平平居多,如宮主這般天資優異的才是少見。」
若是人人都和曲九一一樣,這江湖怕不得天翻地覆?
一般江湖中人十來歲拜入門派之中,如今出來歷練也不過十七八歲, 算來算去也就練了最多幾年的功夫, 能夠有這樣的水準已經不錯了。
「哎, 無聊。」曲九一單手托腮, 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那天極神教的人沒事耐心這麼好做什麼?再不出來, 今天就要過完了。
「倒是招待不周了。」司徒驚見曲九一這般不給面子, 心中就算有火也不敢隨意亂發。
這分明是無量山莊的比武大會, 可曲九一卻在暗地里月復誹他們無量山莊弟子的武功差就算真的覺得不好,也不能這般目中無人。
「莊主貴人事忙, 听聞最近您又收了一個絕世無雙的美人, 人的精力只有這麼一些, 莊主又不再年輕,有些疏漏也是正常的。」曲九一半點也沒有給司徒驚面子,這一番話夾槍帶棒的,听的司徒驚幾乎氣個倒仰。
謝岫臉色僵了僵,所幸他從一開始臉上就沒有帶什麼情緒,倒是無人察覺。
下一次曲宮主來月水的時候,自己給他開藥一定要多加幾副黃連才行。
好好治一治曲九一這亂說話的毛病!
曲九一如此下司徒驚的臉面倒是叫其他門派的掌門大為震驚。
之前也沒有听說過碎玉宮和無量山莊有什麼糾葛啊。反而听說之前碎玉宮想要去無量山莊拜訪的時候,無量山莊花了不少錢將人客客氣氣的送走呢。
韓承諾躲在一堆弟子當中,听見曲九一的話,心中不知道多麼快意。
司徒驚這個老匹夫,他倒是在外面吃香喝辣,享受人間富貴,可憐他的爺爺,卻是纏綿病榻,抑郁而死,他怎麼能不恨?
「曲宮主對老夫似有不滿。」司徒驚不愧是混了多年的老狐狸,就算曲九一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下他的臉,他還是保持了極佳的風度,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明理懂事的長輩對囂張的晚輩格外包容一般。
「不滿也說不上,只是覺得司徒莊主搞這麼大的陣仗,就為了一個比武招親,好像有點小題大做。我碎玉宮這邊倒是收到一些有趣的消息,只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曲宮主收到了什麼消息?」祁柳葉在旁邊詢問道。
「關外有一個門派,叫做天極神教,听聞四十多年前也曾經在中原武林里興風作浪。」曲九一說到這里,重點看了看微瑕山的掌門,笑道,「這一點,恐怕微瑕山更有發言權。我收到的消息和微瑕山應該是一樣的。」
「不錯,我也收到了消息。」微瑕山主在天極神教的事情上倒是沒有和曲九一唱反調。按照仇人排序,曲九一不過是個毛頭小子,和天極神教還遠遠沒法比,「我也是听說了天極神教會在無量山莊內出現的消息才一路趕過來的。」
「莊主如何看?」
曲九一又將問題拋回給了司徒驚。
這一下,各大門派的掌門就全部都看向司徒驚了。
他們又不傻,這前來參加宴會是一回事,可若是被人存心利用當棋子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如果真的如碎玉宮和微瑕山所說,那麼他們這一次恐怕還得傷筋動骨。
司徒驚也是騎虎難下。
他心里恨不得將曲九一給大卸八塊了。
沒有這麼玩的啊!
按照正常的江湖路數來說,這場比武招親大會只要順利開展就好,自己好吃好喝的將這些門派給招待好,等到那天極神教一來,自己再說一說這個門派當年做的惡事,用江湖大義請這些門派幫忙,到時候他們不想幫也得幫,畢竟人家都打到家門口來了。一旦亂起來,天極神教可不會管你是不是無量山莊的人。
這麼一來,天極神教就不是無量山莊一家的仇人了。
類似的事情司徒驚又不是沒有做過,每一次都能按照他所想的發展,可萬萬沒想到,這一次卻出現了一個曲九一,這曲九一完全不會去顧慮江湖前輩的面子,也根本不怕尷尬,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偏偏地位還高的很,在武林當中的聲望還隱隱有超過他的趨勢。
這一下,司徒驚想要不回答都不行。
可他又怎麼能回答?
恰在這個時候,司徒虹跳了出來。
「曲宮主,我父親好心好意招待您到無量山莊做客,您只憑一些道听途說就來逼問我父,是否太過兒戲?我司徒虹雖然不才,卻也知道孝順二字如何寫。宮主如此行為,實在叫我難以忍受。在下武功低微,但仍舊希望和曲宮主斗上一場,生死皆可!」
司徒虹跳出來,大義凜然的說了這麼一番話,不但讓司徒驚震撼,其他幾個兄弟們也是在心中大罵。
這該死的司徒虹,還真是會挑時候。
大庭廣眾之下的,他什麼名聲都有了。
曲九一身為碎玉宮宮主,輩分比這司徒虹還高一大截,總不能在光天化日的就在人.家家里將人給打殺了。只要司徒虹不死,這一次事情過後,這少莊主之位恐怕就成了司徒虹的囊中之物了。
「父親,我也願意出戰。」
「爹,這番屈辱我們怎麼能受?」
「曲宮主,我們無量山莊對你們碎玉宮客客氣氣,何故至此?!」
……
好一番父慈子孝!
這一家子人居然聯合起來演我?
曲九一總算來了興致。
要是對方就這麼任打任罵,也未免太過小兒科了。這司徒家能夠在武林上混的風生水起,果然有幾把刷子,瞧瞧這反應力,要不是他曲九一在這里,其他人早就沒有什麼招架之力了。
你們演,我也不差。
曲九一神情震驚,一臉的懊惱,「哎,司徒莊主,我初出江湖,只是單純好奇罷了,我雖然不到雙十年紀,便是
這司徒虹小公子,也要大上我兩歲。方才我若是有什麼說的不對的地方,你們解釋便可,何必如此大驚小怪。」曲九一隨即又收斂了神色,陰陽怪氣的笑了笑,「這麼一來,倒是顯得你們心虛了似的。」
什麼叫做顛倒黑白?
這就是了!
司徒驚也有些忍耐不住了。
「小韓。」曲九一突然招招手,示意韓承諾過來。
韓承諾如今看起來就是一個姿色平平的小侍女,雖然也有幾分清秀,但放在美人如雲的碎玉宮里,實在有些過于平常了。
「參見宮主。」韓承諾還是很有眼色的,如今曲九一和無量山莊對上,怎麼看都是和他站在一邊的。
「莊主,這個小韓也算是我碎玉宮的門人,武功倒是也還可以。」曲九一笑道,「我畢竟是長輩,您家的幾位公子是晚輩,哪里有長輩對晚輩出手的道理?可我碎玉宮也不是那種面對挑戰就屈服的人,因此,還是讓小韓替我和幾位公子好好切磋一番吧。」
「這……」
「多謝宮主。」韓承諾不等司徒驚回應,已經主動答應,隨即握了劍直接跳到了擂台中,對著司徒家的幾個公子說道,「請。」
小侍女都直接上台了,司徒虹等一干人難道還能有退縮的道理?要是他們這個時候退了,恐怕以後都不用做人了。
「既然年輕人想要切磋一番,也好。」司徒驚勉強答應,只是臉色有些難看。
「這才有趣。」曲九一重新坐回到位置上,朝著其他掌門抱拳道,「抱歉,之前那些三腳貓功夫我看著實在有些不悅。不如掌門們多看看下面這幾場,我想精彩程度應該不會低。」
「哈哈哈,碎玉宮的功夫,我們也有許久不見了。」
「既然曲宮主這麼說,老夫倒真要仔細看看了。」
……
大家都十分給曲九一面子。
這司徒驚既然沒安好心,曲九一又願意出頭和他正面對上,他們不過是來湊熱鬧的,湊誰的熱鬧不是湊呢?
說的更陰暗一點,這碎玉宮和無量山莊都是武林當中最有錢的兩個門派,他們都是些窮兮兮的。仇富嘛,不分古今中外,大家都是一樣的。
這要是換到現代,就是騰x和阿x兩個馬爸爸開始斗法,吃瓜群眾除了激情吃瓜之外,還能有什麼其他想法?
反正他們看熱鬧就是。
「謝長老,你可有隨身攜帶藥箱?」曲九一好整以暇的問道。
「並無。」
「哎,那就沒辦法了,還請莊主多叫幾個大夫,免得到時候傷到哪里,可就不好了。」曲九一嘆氣道。
司徒驚白了曲九一一眼,已經連表面功夫都不想做了,「曲宮主費心。」
說完便不再搭理曲九一了。
再看比武台上面。
首先上場的自然是司徒虹。
司徒虹見來的人不是曲九一,心里還是輕松不少。以前他不過是用西洋望遠鏡看了曲九一一眼,就差點被他給殺了,若是正面對上,他恐怕不死也要半殘。
不過他在挑釁之前,就有很大把握清楚曲九一不會真的親自下場。
現在換了碎玉宮的其他人,司徒虹心里還是有底氣的。
他表面上看起來紈褲,背地里卻是深藏不漏,武功不說有多麼頂級,但放在江湖上也絕對稱得上是一流好手。就算是他的大哥司徒風,也未必打得過他。
只要這一次自己贏了,爹必然會對自己另眼相看。
「姑娘,刀劍無眼,在下不客氣了。」
韓承諾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只是隨手拔出了自己的劍。
「碎玉宮的劍看起來倒是挺別致。」微瑕山山主譏笑了一聲。
無他,這韓承諾手里的劍,根本就是一把竹片,連鐵片都不是。可韓承諾是懸崖底下爬上來的,怎麼可能有錢去買鐵劍呢?
「我倒是覺得小韓有點欺負人了,平時他在宮里,都是赤手空拳和人打架的。」曲九一做事搖頭,「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做事太較真了,只是切磋而已,何必用上武器呢?」
這話說的……這人的臉皮到底是什麼做的?
不少人心中都對曲九一生出了相同的疑問。
起碼在嘴皮子功夫上,他們是半點都佔不到便宜。
謝岫偷笑了一聲,很快又憋住了。
也不知為何,在曲九一這麼懟其他人的時候,謝岫心中居然生出了一點莫名的爽感來。
他從小被教導要懂禮守禮,有時候遇見江湖人胡攪蠻纏也沒有什麼很好的辦法。倒是曲九一這麼一通亂砸,不但自己心情好了,還能連帶著讓別人心情不好。
實在是厲害。
司徒虹率先攻擊。
他的劍法很快,步伐身影也能跟著上出劍的速度。
這一下當真是氣勢如龍,極為兩眼。
便是司徒驚心中,也不由對這個小兒子刮目相看。
然而如此快速的劍招,落在韓承諾眼中,就和小孩子沒有多少區別。爺爺以前讓那麼多的猴子用石子訓練他,那些猴子的速度不知道比司徒虹快多少。
猴子他都能躲得過,還躲不過司徒虹?
韓承諾第一時間就動了。
他本該很快,但因為他如今穿著女裝,行動不怎麼便利,雖然被迫「封印」了三成實力,但面對司徒虹還是綽綽有余。
落在他人眼中,就是這個小侍女身法絕佳,在司徒虹的劍刺過來的時候就已經順利躲開。
其後,司徒虹不斷出劍,每一招的劍招都狠辣、利落,光是這一手劍法就已經稱得上是一流好手。
場外已經有不少人在連連叫好。
司徒虹的幾個兄弟們臉色陰沉的可怕。
這小子,扮豬吃老虎!
倒是這些掌門們,看出了不少的門道。
這司徒虹劍法雖然精妙,但這小侍女明顯武功更高,往往在司徒虹出招的下一刻就已經判定了劍招的去處,提前閃躲了,只是不知為何,這小侍女到現在為止都還是在躲,沒有主動出招,難不成是在顧慮什麼?
曲九一臉上露出迷之微笑,「小韓只是有些不習慣罷了。」
穿著女裝,怎麼可能行動自如?
面目上扮成女子,只是初級罷了,沒有什麼有趣的。唯有在動作的時候,明明是男子,卻得按照女子的姿態生活行動,其中的反差才是笑點精華所在。
原本曲九一是想要多看看謝岫的笑話的,誰知道謝岫扮成女子惟妙惟肖,
連聲音都可以偽裝的天/衣無縫,害的曲九一沒啥好戲看。現在在這個韓承諾身上,才算是看見了一點趣味。
韓承諾也沒有想到這女裝居然會如此行動不便。
但好在他漸漸的也能知道如何控制了。
至于這司徒虹的劍招……
呵。
這分明是爺爺以前教過他的某一套劍法的簡化版。
這無量山莊的人可真是無恥小賊,自己沒有什麼厲害武功,偷了功法還敢這麼大大咧咧的在所有人面前公開?
韓承諾正要動手,耳邊卻突然響起一個細微的聲音。
卻是曲九一在台上給韓承諾支招了。
為了避免被發現,這一次曲九一用的傳音入密十分耗費內力,而且還需要同樣內力高強的人才能听得見。好在韓承諾身上有他爺爺一甲子的功力,倒是听得見曲九一說什麼。
他一邊閃躲,一邊听曲九一的話,臉色有些變綠。
這樣的神色落在司徒虹眼中,就成為了對方快要支撐不下去的表現。
司徒虹瞬間大喜,攻勢更加的猛烈。
曲九一剛說完,面前就被遞了一顆糖。
嗯?
曲九一抬起頭,看見是謝岫遞的。
「潤喉糖。」謝岫輕描淡寫的說道。
剛才曲九一的動作,他看的清清楚楚。
曲九一微微挑眉,難不成謝岫剛才听見了?不應該啊,他直接傳到韓承諾耳朵里去的,就連他身邊的扶陽山主都沒有察覺,謝岫怎麼知道的?
「我會一點唇語。」謝岫似乎是知道曲九一在想些什麼,傳音道。
所以不管剛才曲九一說了什麼,他都能分辨出來。
只能說……玩還是曲九一會玩。
畢竟謝岫都陪著曲九一演過好幾次戲,對曲九一的惡趣味,他已經十分心知肚明了。只是沒有想到在這個大庭觀眾之下,他居然也能公然教唆?
韓承諾這個傻小子,居然也能快要被曲九一給說服了?
還是太年輕了。
謝岫不由的想到自己,當初自己在曲九一眼里大概也是一樣的好騙吧。
好在他現在可成長許多了。
曲九一將潤喉糖接過,直接含在了口里,別說,還挺好吃,挺甜的。剛才說了這麼多的話,他也有點累了。
這謝岫會煉藥,會賺錢,會扮女人,居然還會唇語?
救命,他除了不會生孩子,還有什麼不會的?
等等,說不定連生孩子他也可以!
畢竟這里是武俠世界,什麼ど蛾子都能有,畢竟連雙性體都被搞出了。他好像以前年幼無知的時候也看過幾本奇奇怪怪的武俠小說,里面的男人都可以因為「生子藥」生孩子的?
不會吧!
曲九一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
不至于吧。
看來以後還是要將謝岫隨身攜帶,免得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啊!
韓承諾深呼吸了幾口氣,在慢慢消化曲九一剛才和他說的話。
他從小長在懸崖下,就算在爺爺的幫助下,對一些陰謀詭計有所耳聞,但畢竟心性純良,沒有親自經歷過,哪里能體會的刻骨銘心?
如今曲九一的這些話,听起來雖然荒謬,但想要將無量山莊的臉皮拉下來往腳底下踩,就得用非常人的辦法!
想到自己爺爺臨終前的神情,想到這麼多年自己和爺爺在懸崖底下艱難求生的場景,韓承諾已經下定了決心。
就按曲宮主說的辦!
一旦做了決定,韓承諾的氣勢頓時為之一變。
對面的司徒虹自然也察覺到了韓承諾身上的變化,只是他還來不及反應,就見韓承諾用著那一塊竹片,開始反攻起來。
司徒虹不得不被動防守。
然而打著打著,司徒虹就發現不對勁了。
台上的觀眾們也發現了不對。
「奇怪,這個小侍女用的劍法……怎麼和司徒虹剛才用的一模一樣啊?」
「是啊,真的是一模一樣的。」
「而且這個小侍女用的,好像比司徒虹用的威力更大啊!」
「看,司徒虹受傷了!」
「這不是司徒家的劍法麼?」
……
同樣一套劍法,司徒虹用著上好的寶劍,一招招用出來,顯得精妙無比,不知道贏得多少叫好聲。可如今,當韓承諾用竹片同樣來了一套的時候,大家才知道什麼叫做劍法高手!
明明是一模一樣的劍法,但是給人的感覺卻完全是一個天一個地。
「這……這簡直是天生的劍法奇才啊!」
有些愛才之心的武林長老們看著韓承諾已經和看自家孫女沒有什麼兩樣了。
這碎玉宮,還真是人杰地靈啊!
如此天分,居然只是當一個小侍女?實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司徒驚的臉色卻是變了。
無他,這個小侍女用的劍法,是真正的屬于天極神教的劍法,比他們的更加完整,也更加具有威力。
可是……怎麼可能呢?
這套劍法,不是郝鴻游在天極神教劍法的基礎上自己改的麼?正因如此,所以司徒驚才敢將這劍法拿出來。
一套劍法,韓承諾不過用了十招,就已經挑掉了司徒虹手里的劍,還直接重傷他身上好幾處。
勝負已分,沒有打下去的必要了。
「你怎麼會我司徒家的家傳劍法?你到底是誰?!」司徒虹捂著傷口,仍舊不甘心這麼下台。
武林規矩,別人的武功是不能偷學的。
不然就算武功再高,也要被江湖人唾棄。
韓承諾卻是將手里的竹片放下,深呼吸了一口氣,淚光盈盈,面色哀戚,朝著台上的司徒驚問道,「司徒莊主,您是真的不知道我是誰麼?您還記得當年大明湖畔的韓雨荷麼?」 ,百合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