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為何他們抱這麼久,下面的人還不攻擊他們啊?」青羅看著下面的情況,十分好奇,忍不住插了句嘴。
顧少平和史無雙兩個人抱在一起少說也有一盞茶的時間了,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下面那些追殺他們的人卻呆呆的在一旁圍觀,根本就沒有想過可以趁著這個時候上去攻擊一樣。
事實上,若是在這個時候從他們背後偷襲來上一刀,直接將這對男女捅個對穿都不是什麼難事。但他們就好似中了邪一樣的一動不動,實在叫人費解。
「嗦。」一個淡淡的男聲傳來。
隨即,下面的那些敵人像是被這個聲音驚醒一樣,很快反應了過來,當即朝著顧少平和史無雙沖了過去。
「小心!」史無雙一腳踹開企圖偷襲的敵人,隨即狠狠的瞪了一眼樓上的曲九一等人。
「公子,她在瞪我。」
「她不是瞪你,是在瞪我。」曲九一單手支著下巴,嘆了口氣,「青羅,你去催一催掌櫃的,我們的菜怎麼還不上?」
「恐怕現在客棧的人已經沒有心情去做飯了。」謝岫眉頭緊皺,「這麼一打起來,恐怕客棧損失不會少。」
「沒關系,青羅,你去和掌櫃說,只要他按時將飯菜端上來,我保證他今天不會有一個子的損失,快一點兒,我餓了。」
「是。」
青羅提起劍,一臉急切的下去了。
宮主居然餓了?
她作為服侍宮主的人,居然沒能意識到這一點,實在太不合格了!宮主現在可是一個人吃兩個人的份兒,肯定很容易餓,她居然沒能意識到這一點?等之後回碎玉宮,她就主動去刑房接受懲戒去!
謝岫沉默了一會兒,倒是從懷里掏出一個油紙包來,里面是一些耐放的蜜餞果干什麼的,「你可以先吃一點頂一頂。」
曲九一毫不客氣的直接抓了一把開吃,「你怎麼隨身還帶這些?不會是打算騙小姑娘的吧。」
「因為很多人都因為藥苦不肯吃藥,所以我隨身備著。」謝岫意味深長的看了曲九一一眼,「所謂吃人嘴短,還請曲公子告知,為何你能確定下面兩個人會傾心彼此呢?」
手里還拿著剛咬了一半點心的曲九一︰……
謝岫你變了,你不是那個好騙又正直的神醫謝純純了!
為什麼會傾心?
當然是因為武俠世界的cp來回就那麼幾種,撞上了肯定會出現一點問題啊。再說了,愛的魔力轉圈圈這個定律,目前他還沒有看見有人可以打破來著。
「史無雙雖然招惹了一些勢力,但她只要打出碎玉宮的名頭來,不會有人敢對她動手的。就算一開始她偽裝成乞丐跟在顧少平身邊是為了掩人耳目,但後續她對顧少平肯定也是有點小心思的。愛情若是講究門當戶對,那就不是愛情了。」曲九一像模像樣的扯出了一番分析來。
謝岫覺得曲九一說的好像有點道理,但又覺得哪里不對。
這麼個分析顯然並不能說服他。
不過曲九一也沒有辦法將真實想法說出來,難道他能說他覺得這個世界不是個正經的武俠世界麼?哪個正兒八經的武俠世界會出現「雙性」這種古怪的體質啊。
「好吧,我換一個問題,曲公子不是想要讓史無雙對你臣服麼?如今你不去拉攏她,反而還故意挑釁,不知作何解釋?」謝岫很少對和自己無關的事情好奇,但曲九一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實在太奇怪。
難不成雙性體都是這般想法無常,難以揣測麼?
當然是因為我想要找樂子啊,曲九一暗暗在心里翻白眼。這種堪比電視劇的娛樂,可比看那些什麼話本唱戲來的有趣多了。
「史無雙不過是個小丫頭,哪里值得本座如此折節相交?她娘勉強還能讓我高看一眼,至于她,現在還是太女敕了一點。」曲九一這話說的狂妄,但謝岫卻知道他也有狂妄的資本。
很快,青羅就帶著飯菜上來了。
掌櫃的一臉哀愁的跟在曲九一身後,在看向曲九一的方向的時候卻又忍不住帶著少許期待。
「他們這些人,一個都別放過,不交錢不許走。」曲九一轉頭對著另外幾個弟子說道。那幾個弟子也立刻就飛身而下,直接堵死了客棧的出口。
「至于掌櫃的,不如我們來談一筆交易如何?」曲九一看了一眼這賣相一般的菜,倒是不急著去吃,反而饒有興致的和掌櫃的談起了買賣。
「不知公子有何指教?」掌櫃的也知道曲九一不好惹,因此現在可以說是極為配合。
「你這客棧,怎麼賣?」曲九一也不和他繞圈子,直截了當的問道。
「這……這是小老兒的祖產,不賣的。」掌櫃話才說出口,似乎就意識到了不對,連忙補救道,「當然,若是公子您出的價錢好,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因為掌櫃的突然意識到,如果這個公子不再管,他這家客棧今天就會被下面的江湖人給拆掉!與其守著這麼一個可能破破爛爛的客棧,還不如直接賣了,他再開個新的就是。
「你說個價。」曲九一繼續道。
掌櫃的臉上一喜,伸出一只手來,「五百兩!」
他知道這種大家公子哥兒都不將錢放在眼里,因此他便試著獅子大開口了一次。其實他這客棧最多也就值一百兩,但掌櫃的還是想要搏一搏。
謝岫聞言,看了一眼掌櫃的,正欲出口,沒想到曲九一的速度更快。
「二十。」曲九一直接砍了個讓掌櫃的覺得無法接受的數字。
「公子,您開玩笑吧?」掌櫃的臉色幾乎扭曲了。
沒見過這麼砍價的啊,這個公子買這麼一桌子菜都花了九兩,買個客棧只打算花二十兩,鬧呢?
「掌櫃的不要急,我說的二十,並不是二十兩,而是二十顆丹藥。」曲九一微微擺手,周圍的弟子立刻就給曲九一送上了一瓶裝的滿滿當當的丹藥瓶子。
「我見掌櫃的你腳步虛浮,怕是多年不能行房了吧。」曲九一將這丹藥在掌櫃的面前晃了一晃,「二十顆逍遙丸,我想掌櫃的你見多識廣,應該清楚的知道它的價值。」
掌櫃的在看見這藥瓶的時候,整個人的呼吸就開始急促了起來。
知道,怎麼會不知道?
這藥丸可是無數中年男人的夢啊!
「我……我怎麼知道是真是假?」掌櫃的聲音有些顫抖,但是視線卻根本沒有從上面移開。
「你可以先吃一顆,去這縣城里的青樓待一會兒。」曲九一相當的好說話,「之後你確認了藥效,可以再將地契給我。這里面有二十顆丹藥,只要掌櫃的你操縱的好,這里面的利益再建一個客棧並不難。」
掌櫃的沒有說話。
但默認本身就已經表明了一種態度。
這藥本身價值或許不高,但它若是作為禮物,送給縣太爺又或者是知府大人,這其中能夠得到的好處可就多了。
「我先試一顆,若是真的,我立刻和你換。」掌櫃的也是有過多年經商經驗的人了,很快就已經做出了他認為更有價值的決定。
「掌櫃的是個聰明人。」曲九一笑了笑,給了他一顆丹藥,「希望掌櫃的好好享受這來之不易的一天。來人,先送掌櫃的離開這是非之地。」
「是。」
等到另一個弟子將掌櫃的從這混戰中送走,曲九一才將斗笠揭開開始吃飯。
「大夫看病,一般都需要望聞問切,曲公子只是看了一眼就能知道病情,想必醫術造詣不低。」謝岫驚奇的看著曲九一,似乎想要和曲九一好好談一談。
「我根本不懂醫術。」曲九一眨眨眼,「謝神醫,看來這些年你在外游歷,對于一些人情世故還是不懂啊。也對,畢竟神醫你可是君子,肯定不屑去了解這些東西。」
曲九一笑眯眯的看著謝岫道,見到謝岫一臉的疑惑,心里暗爽,趁機小小炫耀了一番,「謝神醫,你自己長得美,自然不懂人皆有愛美之心。我碎玉宮的女弟子生的如此美貌,從進了客棧開始,這客棧上下的人幾乎都色眯眯的看著她們,唯有這個掌櫃的,距離她們最近,卻表現的頗為坦然自若。當然,也不排除這掌櫃的可能喜歡男色的可能,不過幾率不大。那麼唯一的解釋是他有心無力,自然也就變得清心寡欲了。」
「也許是這掌櫃的恪守禮儀。」謝岫還企圖垂死掙扎。
「世界上哪里有不偷腥的貓呢?」曲九一反問道,「男人這種生物,只要他們兩腿之間多長了個東西,就很容易被它控制。不管是十七歲還是七十歲,男人都是不會變的,這是他們天生的雄性激素決定的。」
謝岫不懂什麼激素不激素,只是單純的覺得曲九一這話說的也未免太過有失偏頗。
就算曲九一自己不是男人,也不能這麼貶低男人吧。
「謝神醫,謝大閨秀,就算你不願意听實話,這也是真的。」曲九一擺擺手道,「等我這頓飯吃完,這個客棧就會變成我的。神醫,我說過的,我會改變世界的,對你來說逍遙丸只是一個小小的壯陽藥,但于我而言,它卻是比這個世界上任何的神兵利器絕世武功還要來的可怕的東西。」
謝岫的三觀隱隱處于崩塌之中,他覺得自己堅持的東西似乎有什麼碎掉了。
他煉制的明明只是一顆普普通通的壯陽藥而已,為什麼感覺在曲九一口中變成了某種顛覆世界禍國殃民的東西?
有問題的不應該是他,而是曲九一吧!
等等,話說回來謝大閨秀是什麼見鬼的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