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 商 就收到了聞杏女士發給她的照片。
都是這幾天她和陸囂出門玩的時候,被娛記拍下的。
兩人牽手逛街,在車里相擁親吻, 就連早上看日出時的接吻照片也有。
照片拍得很清晰,難怪外公看了會氣到進醫院。
唯一慶幸的就是, 這些照片被壓下來了, 沒有流出去。
否則對陸囂的事業一定會有巨大沖擊。
商 在院里站了幾分鐘,神色晦暗,最終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一般, 她轉身,去超市逛了一圈。
陸囂專注地在廚房忙活,並不知道商 接了電話又出去了一趟。
菜做好,他端到餐廳那邊時, 叫商 吃飯。
商 坐在客廳沙發上,像在走神, 陸囂叫了幾聲, 她才回過神, 起身去餐廳坐下。
餐桌上擺著煎得火候恰好的牛排,色相香味俱全的意面, 還頗為浪漫地點上蠟燭, 開了瓶紅酒。
商 情緒不高, 但也沒辜負陸囂這一番心意, 將盤子里的牛排和意面都吃了精光, 還拉著陸囂一起將整瓶紅酒都喝完了。
酒意上來,她臉頰上飄起薄紅,眼神也變得迷離,將外套月兌到一旁, 只穿了件吊帶長裙,露出線條分明的漂亮鎖骨,舉杯晃著杯里的最後一點紅酒,在燭光的映照下,有種別樣的風情和性感。
就差沒把勾引兩個字寫在臉上。
但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太少,陸囂眼神清明,目光落在商 光潔的肩頸上,第一反應卻是︰「晚上涼,你怎麼把外套月兌了?」
他邊說,邊把商 剛月兌下來的外套給她披了上去。
商 搖酒的動作一頓,目光呆滯地看著身上外套。
是她勾引得還不夠明顯?
還是陸囂對她沒那方面的想法?
亦或是她在他眼里完全沒有一點性魅力,所以激不起他一點沖動?
***
晚餐過後,陸囂去收拾碗筷,勤快得真像個居家賢惠的家庭主夫。
商 靠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忙碌,若有所思。
陸囂洗了盤葡萄過來,給商 當餐後水果。見她又在走神,便拿起小一串葡萄在她面前晃來晃去,跟逗貓似的。
商 回過神,橫了他一眼,「干嘛?」
「應該是我問你干嘛才對。」陸囂摘了顆葡萄喂她吃,「從剛才你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在想什麼?」
商 咬著葡萄,半真半假說︰「在想你會喜歡哪類型的女星。」
她說得含糊不清,陸囂把女星錯听成了女生,覷她一眼,煞有其事地說︰「喜歡性感熱辣又主動大方的。」
性感熱辣。
主動大方。
沒一個跟她沾邊的。
所以剛才她勾引失敗是因為她太過委婉,不夠熱辣主動。
商 將嘴里的葡萄咬碎了咽下去,然後起身上樓︰「我有點困了,先去睡了。」
陸囂拿手機看時間,剛過八點。她下午睡了一覺,怎麼可能困這麼早。
他「噯」了一聲,立刻追上去認慫︰「我剛開玩笑的,你別生氣啊。」
商 停在樓梯邊,轉過臉,神色懨懨地說︰「沒生氣,是真困了。」
她眉宇間適時地露出幾分困倦。
「明天不是還要去玩嗎?」商 說,「我早點睡,明天才有精神。」
陸囂仔細觀察她臉色,確實沒有生氣的跡象,才放下心,讓她去睡。
商 上了樓,臉上倦意一掃而光。
打開行李箱,將所有衣服都翻了出來。
不管是內搭還是外套,沒一件是和性感熱辣搭邊的。
最露骨的一件,就是她身上穿的這件吊帶連衣裙。
但這難不倒她。
商 進浴室洗了澡,圍著浴巾出來,將頭發吹干,然後坐到鏡子前,開始化妝。
一個小時後。
商 下樓。
已經快十點了,客廳燈還亮著,陸囂穿著睡衣,半坐半躺在沙發上,正玩時下爆火的某款手游。
他玩得專注,並未發現商 下樓。
直到商 坐到他身邊,語氣嬌軟地喊了一聲︰「陸囂。」
「嗯?」陸囂漫不經心地抬眼,目光看清商 的剎那,整個人一僵,手機掉在了地毯上。
商 身上只穿了一件剛蓋過大腿根的白襯衫,最上面兩個衣扣沒扣,胸前露出若隱若現的一片溝壑。
她還化了個清純但不失嫵媚的淡妝,朱唇水潤,人坐在沙發邊上,未著寸縷的兩條長腿微微屈起。
縴細而白皙。
將性感和勾引明明白白地寫在了身上每一處。
但陸囂的反應卻有些遲滯,呆呆地問︰「夢游?」
商 唇邊剛溢出的笑容頓時一凝,開始有些懷疑陸囂是不是不行。
她這麼一副模樣坐在他跟前,他還能冷靜自持地問她是不是夢游?
商 定了定神,將情緒斂好,語氣平靜地開口︰「我這樣坐在你面前,你就真的沒有什麼想法?」
要說想法,那肯定是有的。
但不是現在,而是更早之前。
他又不是什麼聖人,怎麼可能會對自己貌美如花的女朋友沒點綺念。
只是都忍了下來。
他和她之間還沒到親密無間的時候,他想等兩人關系足夠牢固,再進下一階段。
陸囂竭力控制著自己視線沒往下看,和商 對視,說了句︰「還沒準備好。」
他想說的是心理上的沒準備好。
商 卻誤會了,不發一語起身上樓。
一分鐘後,又下樓。
手里提著一個透明的塑料袋子。
里面裝著的是各個品牌、所有尺寸齊全的安全套。
商 把袋子放到沙發前的矮桌上,站到陸囂面前︰「我已經準備了。」
準備得還很齊全。
不管他是什麼尺寸的,都不用擔心沒有合適。
陸囂︰「……」
他依舊維持著半坐半躺的姿勢。
目光從下往上看。
商 光著的兩條腿,修長白皙。
腰身縴細,盈盈一握。
衣領半開,鎖骨若隱若現。
最後落在唇上。
她的唇色一直都是水潤的粉色。不像別人,一遇干燥天氣,就容易變得干裂有死皮。
現在抹了層口紅,唇瓣愈發飽滿水潤。
像個水蜜桃。
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陸囂喉結動了動。
目光再往上挪了一寸。
和商 對視。
商 雙眸一彎。
下一秒。
她跨坐到陸囂身上。
俯,雙手撐在陸囂兩側。
頗有些居高臨下地問︰「陸囂,你到底行不行?」
陸囂眯起眼,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爾後,散漫一笑。
開口︰「行不行,你試了就知道。」
話落,伸出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吻了上來。
這一個吻。
不復之前的溫柔繾綣。
霸道而強勢。
商 節節敗退,毫無防守能力。
只能任由他撬開她唇齒,肆意采擷。
客廳里的窗也開著,晚風攜著一股春日里特有的暖流,習習而入。
吊燈隨風搖擺著,原本明亮刺眼的光線也隨之變得倏忽一明倏忽一暗。
商 目光追著燈,飄忽搖擺,眼神逐漸變得迷離。
這寂莊春日里的夜晚,風聲漱漱,遠比海城的春日要來得舒適,容易讓人失去理智,放縱自己,做出沖動的決定。
但做這個沖動的決定,並不讓人後悔。
相反,她很喜歡。
……
直至陸囂原本扣著她後腦勺的手,覆在了她的手上。
和她十指相握。
溫熱的觸感從指尖上傳來。
如同星火燎原。
燒遍全身。
商 徒然一僵。
意識回籠。
眼神恢復了短暫的清明。
她搖了搖頭,緩了一下,含糊不清地說了聲等等。
風倏然一停。
周遭萬物隨之靜了下來。
就連燈光也跟著變得柔和。
在這片萬籟俱寂中。
人的心跳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陸囂眸光微沉,又听她低聲細語地說了一句什麼。
他一頓,應了一聲好。
爾後,抱著她,輾轉進臥室。
經過矮桌時,沒忘把袋子一起提進去。
……
臥室里開了空調。
溫度比客廳要暖。
商 被他吻得意亂情迷。
她勾住陸囂的脖子,憑借著本能攀住他。
一樓的主臥,有個落地窗。
窗上忽然響起了叮咚聲。
外面下起了雨。
雨勢驟急,潮氣洶涌。
隔著窗,商 都能感覺到一股潮意襲來。
她扭頭,想看是不是忘了關窗。
但還未來得及看清,陸囂便將她臉掰了回來。
啞聲道︰「 ,別分心。」
雨勢愈大。
听著聲響。
像是要澆出一片汪洋大海來。
………
有情人做快樂事。
春夜喜雨人喜意。
完事後。
陸囂抱著她,從浴室出來。
浴缸里只剩一小半的水。
已經涼了。
她累得不行,沾床就閉眼睡了過去。
到了後半夜,似乎又下起了雨。
雨聲沙沙。
有些吵。
她睡得迷迷糊糊,想翻個身,拿被子捂住耳朵。
卻發現動彈不了。
陸囂雙手緊緊鎖著她的腰身和手。
將她整個人禁錮在他懷里。
一絲細縫都沒有留。
睡意慢慢褪去。
商 側過頭,睜著眼,凝著陸囂。
天還沒亮。
屋里漆黑一片。
她只能看到他大概的輪廓。
但不妨礙她在心里描著他的五官。
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陸囂無意識的親了親她眉眼,睡意濃郁地開口︰「快睡吧。」
商 往他懷里靠了靠。
合上眼。
一夜無夢。
陸囂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懷里空空的。
他還沒睜眼。
本能反應便是往旁邊模了模。
想再把商 抱回懷里。
卻只模到了一片涼意。
床的另一邊,是冷的。
睜開眼。
坐起身,環視一圈。
臥室里只剩他一人。
商 並不在。
他下床。
赤著腳,去衛生間看了眼。
空的。
外面客廳也沒人。
走上樓。
二樓的主臥同樣空蕩蕩的。
連她的行李箱都不見了。
轉身,下樓。
找到手機,調出商 的手機號碼。
打過去。
卻是一個機械冰冷的女音響起︰「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一股涼意從腳底躥上來。
像是瞬間明白了什麼。
陸囂攥緊手機。
手上青筋凸起。
眼中掠過一抹陰翳。
***
商 回到海城,是上午十點。
飛機落地的瞬間。
她開機。
如預料中的那樣,有數十個未接來電,都是陸囂打來的。
且像是算好了她會在這時開手機一樣。
他立即撥通了電話過來。
商 按了拒接。
然後趁陸囂沒有打下一個電話進來前,把他的號碼拉黑了。
同時,她調到微信界面,點開陸囂的頭像。
快速編輯一條消息︰【我外公不同意我和你在一起,我們暫時別聯系。】
發送成功後。
就把他的微信賬號也一並拖進了黑名單里。
陸囂收到商 發來的消息時。
人已經在機場。
低頭打出一行字。
【接我電話,電話里說清楚。】
發出去。
系統秒回︰「消息已經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她把他微信賬號也拉黑名單了。
這個干脆利落的架勢。
哪像暫時不聯系。
分明像是吃干抹淨,拉黑走人。
很好。
陸囂咬了咬牙,氣極而笑。
等他回去逮到她。
她別哭著求饒。
***
商 從機場直接去了醫院。
聞天星的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只是一時氣急暈過去,並沒有什麼大礙。
商 到醫院門口,正好撞上已經辦完出院手續準備回來的外公外婆和爸媽。
聞天星看見她,原本和煦的神情瞬間冷了下來。
商 硬著頭皮迎上去,喊了一聲︰「外公。」
好在聞天星並沒有在公共場合訓她,繃著臉說了句︰「回家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