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囂雖不明白為什麼要月兌掉衣服, 但他在工作的時候，只要不觸及原則性問題，向來都是很好說話的。
何況屋里也都是男的, 月兌件外套並不會有什麼不妥。
他痛快月兌了身上外套。
兩個藝術生委婉地表示︰「陸老師，上身要全部月兌掉。」
全部月兌掉？
為什麼要全部月兌掉？
陸囂站著不動了, 疑惑地看著兩個藝術生, 希望他們能給他解惑。
但兩名藝術生壓根沒明白他的意思，見他不動，又不敢強硬地上去月兌他衣服, 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邊上的化妝師給助理掃了個眼色，那助理會意，轉身出去了。
不一會兒, 助理就和商 一起進來了。
「怎麼了？」商 問。
藝術生說︰「要麻將陸老師月兌掉衣服，我們才好作畫。」
商 轉頭看陸囂, 挑了下眉︰「陸老師？」
陸囂︰「……我月兌。」
屋里的暖氣開得很足。
陸囂把羊毛衫和打底的背心, 露出看著瘦卻結實的上身。
商 視線掃過他曲線分明的小月復上, 停頓片刻。
然後在心里數了數。
六塊月復肌。
腰身也細。
要是平常壓根看不出來他身材這麼好。
和她在國外見到的男模相差無幾。
興許是感受到了商 不加掩飾的目光，陸囂忽然抬起頭, 定定看著她。
商 「咳」了一聲, 若無其事地轉身出去。
門外溫度驟低, 商 模模自己臉, 臉上的灼熱已經降了下來。
眾人等了三個多小時, 陸囂終于頂著一身油彩畫出來。
在兩個藝術生給他身上畫畫時，他才從化妝師口里弄明白這次拍攝的造型，並不是他以為的硬漢造型，而是人體彩繪, 要將國內各大著名景點都畫在身上，來契合「旅行的記憶」這個拍攝主題。
室外溫度低，陸囂果著上身出門，立即激起一片雞皮疙瘩。
他想搓搓手臂，低頭看著身上油彩，又忍住了。
傅櫻櫻和陳旭小跑過來，各自遞給他一個暖手袋。
「老板，你……」傅櫻櫻看著陸囂的上身，身材太好了，哪怕畫了油彩，也遮不住年輕男性身上的性張力。
她吞了吞口水，好艱難地把後面半句話說完︰「暖暖手吧。」就紅著臉跑遠了。
但再暖的暖手袋，也御不了身上的冷。
陸囂咬緊牙，還是免不了打了一個哆嗦。
商 見狀，一邊裹緊身上的羽絨服，一邊走過來，對陸囂說︰「陸老師今天就辛苦你忍一忍了。不會在室外拍太久的，最多就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還叫不太久？
在五六度的室外，果著身，別說一小時，就是兩分鐘都是煎熬。
陸囂目光幽怨，咕噥了句︰「居然舍得我挨凍受冷。」
好在商 說到做到，說拍不到兩個小時，實際上只拍一個小時就停了。
她讓陸囂先進屋里暖和，自己則在電腦前看原片。
天色灰暗，陸囂坐在銀色的車上，他常年在鏡頭下，情緒拿捏得很好，壓根不用她引導太多，自然就將行走過萬里路看遍人生百態後的平和表現得淋灕盡致。
整組片子，主色調都是灰調，原本是陰郁灰暗的氛圍，陸囂身上和臉上的油彩便成了點楮一筆，不僅氛圍徒然一變，就連原本郁沉的情緒都變得明亮起來，加大了色彩和視覺雙重沖擊力。
讓人一看，就覺得耳目一新。
但說到底，還是陸囂這個模特足夠敬業。
在天寒地凍的室外，還能保持著面部微表情十分穩定，不受一點影響。
要換了其他人，說不定早被冷得面部哆嗦，情緒失控了。
旁邊一起看片的幾個工作人員小聲嘀咕了幾句︰「誰說陸老師愛耍大牌的，像他這麼好說話我真的沒見過了。」
「對啊，我看到方案的時候，都做好了陸老師發脾氣的準備。畢竟這麼冷的天，就是穿上衣服拍，都冷得要死，何況是赤身。我剛剛看著都替陸老師冷。」
「那我就不一樣了，我全程都盯著陸老師的月復肌看，身材太好了，感覺那能力應該很好吧。」
「老色批了你，這種時候還能分得出心思花痴。不過有一說一，陸老師這腰身，我是真看得腿軟了。」
……
這話題漸歪，讓人听了很容易忍不住會想起什麼少兒不宜的畫面
商 面不改色地關上電腦，轉身和工作人員一起搬設備進屋里。
拍完室外，她還要拍一組室內的。
室內暖氣很足，陸囂身上回溫後，人便迅速進入狀態中，和商 配合得越發默契，拍攝起來比室外更順利。
一個小時後，拍攝就結束了。
陸囂去洗掉了臉上的油彩。
身上的油彩，在馬場不方便洗，便留著回家再洗。
商 是自己開車過來的。
準備離開時，陸囂撇開兩個助理，鑽進了商 的車里。
商 睨他一眼。
陸囂邊系安全帶，邊振振有詞︰「反正都要回家，坐你車回去就好了，何必麻煩他們再送我一趟。」
被他撇下的傅櫻櫻抱著他落下沒穿的羽絨外套，站在風里凌亂︰「老板好歹把外套穿上再走啊，也不怕感冒。」
***
商 車里的暖氣同樣開得很足。
陸囂身上只穿了羊毛衫，也不覺得冷。
冷的，反而是商 的神色。
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一路上都沒說什麼話。
以至于陸囂想了半天，是不是自己在拍攝的時候哪里沒做好。
直到車駛入小區門口，商 才開口︰「以後你拍戲會接吻戲嗎？」
她的語氣很淡。
但陸囂還是听出來了她話里的那一絲醋意，立即瑟起來︰「作為一個合格的演員，當然要挑戰不同的戲路，不僅是吻戲，以後還會有床戲。」
商 「哦」了一聲，听不出什麼情緒。
隨後，她把車停到路邊，吐出兩字︰「下車。」
陸囂立即扒住車門，認慫認得飛快︰「我說笑的，沒有吻戲，也不會有床戲。」
商 手放在方向盤上，側過頭，好整以暇地看著陸囂︰「你家到了。」
陸囂轉頭看向車窗外。
確實到他家門口了。
他這一轉頭，商 便看到他耳後還有一塊油彩沒洗干淨，出聲提醒一句︰「你耳朵後，還有一塊沒洗掉，回去別忘記洗干淨。」
陸囂伸手模了模，「我自己又看不見。」他嘀咕，伸手開車門的瞬間，忽然開口道︰「我身上都沒洗，你要不要幫我洗？」
他的表情看著很鎮定。
但微紅的耳朵出賣了他。
商 腦中浮起他□□上身的樣子，抓著方向盤的手微緊，沉吟片刻，點頭︰「好啊。」
***
陸囂家里很空曠。
不是佔地面積大的那種空曠，而是無人久居的空曠。
走進去，明明各種家具齊全，但給人的感覺就是冷冷清清的。
完全沒有家的感覺。
商 擰眉，問了句︰「你一個人住這里？」
她記得，他高中時說過，父母工作忙，很少在家，他是和外公外婆一起住的。
「兩位老人家搬到鄉下去了，那邊空氣好。」陸囂帶她上樓，將父母的原因掩過去沒說，「這房子就空下來了。我拍戲忙，也很少回來。」
他住二樓。
房間自帶一個十分寬敞的衛生間。
進了房間，陸囂就立即月兌掉了身上的衣服。
跟在他身後的商 忽覺不對。
她不該一時上頭，沖著他那幾塊月復肌，就跟進他家里來的。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要幫他洗身上的油彩，太容易擦木倉走火了。
可來都來了。
什麼都沒看不到，是不是有點虧？
美色上頭的商 在房間門口，站著不動，斟酌了一下言辭︰「要不，你自己洗？洗出來了我再幫你看看哪里沒有洗干淨。」
陸囂回過頭看她，眉梢一揚，「怎麼，怕我吃了你？」
倒也不是怕他會怎麼樣。
主要是怕她自己會對他動手動腳。
商 往後退一步，面上矜持地笑︰「我在客廳等你。」
二樓也有一個客廳。
她轉過身，去客廳坐下。
陸囂無聲地笑起來，轉身進了浴室。
二樓的客廳里，和尋常人家里差不多，布置得很溫馨，甚至還有一片照片牆。
商 四下打量了一圈，總覺得少了什麼。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照片牆，總算明白少了什麼。
這一面照片牆，都是陸囂從小到大的照片，有和同學的集體照，也有單人照。
唯獨沒有他和他家人的。
按理說，能在家里布置這麼大一面照片牆，他家里氛圍應該很好的。
一個氛圍很好的家庭，多多少少某都會有一些家庭合照。
為什麼陸囂家里沒有？
商 心里疑惑，但很快就被牆上照片轉移了注意力。
小時候的陸囂，圓嘟嘟的，很可愛。其中有一張照片，是他拿著把小鏟子，把家里花園的花全都撅了，坐地上瞪大眼楮，癟著嘴要哭不哭的。
模樣著實很萌。
商 拿出手機，悄悄把這張照片拍了下來。
等她看完照片牆，陸囂也洗完澡，圍著條浴巾出來了。
他在客廳入口處，沒有離商 太近，以免引起她防備。
然後轉了一圈，問商 ︰「洗干淨了嗎？」
月復肌上干干淨淨的，線條清晰，緊致結實，鎖骨窩里還掛著幾滴晶瑩剔透的水滴，愈發顯出一個正當年輕的男性有多性感和撩人。
商 清了清嗓子︰「後背是不是有塊地方沒洗干淨，再轉過來我看看。」
她本意只是想看他的腰線。
但陸囂後背，腰際線處，真的有塊巴掌大的油彩沒洗干淨。
還被浴巾遮住了一角。
商 便說︰「腰上還有一塊沒洗干淨。」
陸囂扭頭看了看，睜眼說瞎話︰「我看不到，在哪里，你指給我看看。」
商 沒多想，走上前，在他腰際上輕輕點了點，「這里。」
陸囂「哦」了一聲。
站著沒動。
等商 反應過來不對時，陸囂已經伸手抓住她的手，低下頭，在她眉間落了一吻。
商 臉上頓時一燒。
見她不似上次反應那麼大，陸囂才一路往下游移，最後停在她鼻尖，咕噥了一句︰「這次可不能像上次那樣摔我了。」
想起那一摔，商 有些想笑，但唇才微張，陸囂已經壓下來，擷住了她的唇瓣。
……
想來是吸取了上次教訓，陸囂吻的力道很溫柔，商 不覺反感，反而很喜歡，不自覺地跟著陸囂的節奏，吸吮撕咬，和他唇齒糾纏，沉溺在這種最原始的欲.望中。
直至這一個綿長的吻結束，商 才發覺陸囂已經坐到沙發上，而她坐在他腿上，雙手正環住他脖頸。
是一個十分曖昧的姿勢。
要是陸囂不停下來，興許下一秒就會變成她躺下沙發上，陸囂壓在她身上了。
因為她已經明顯感覺到陸囂有反應了。
「我去洗澡。」陸囂放開她，嗓音帶著一絲□□未褪的暗啞。
商 「嗯」了一聲，起身坐到一旁，目光落在陸囂腰上歪歪斜斜掛著的浴巾，在陸囂起身時，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扯了一下。
浴巾無聲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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