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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若雪本覺得今年沒去園子, 宮里的夏天過的慢的很。不想酷熱幾日,又連著下了幾場大雨過後,這天兒就慢慢涼了下來。

等陳若雪這日請完安, 溜達回來,見到御花園里樹葉變黃, 忍不住感嘆道︰「這日子過得真快,又要到秋天了。」

而嘉嬪自禁足後, 已經許久沒有消息了。不知為何看到枯黃的葉子,陳若雪突然想起了嘉嬪。

「秋天到了, 咱們宮里結的石榴也該熟了。」荷香可沒這麼多傷感, 歡喜的說道。

陳若雪見她滿臉歡喜, 隨即一笑︰「走回去讓小鹿子摘兩個石榴下來嘗嘗 。」

既然這宮里沒人願意提起嘉嬪, 她便也不要再想了, 想也沒用。嘉嬪當年敢謀算皇子, 如今的下場便也要承擔得起, 咎由自取罷了。

……

永壽宮里宮門上著大鎖頭, 前面的宮道也靜悄悄的,這里本來就不是宮人們日常伺候必經之路, 自大封宮後人人避之不及,越發寥落了。

屋里的嘉嬪獨坐在窗前不知在想什麼, 她如今已有五個多月的身孕, 身子已經顯形,即便是穿著寬大的氅衣也能瞧出小月復隆起。她如今還不知道宮外金家的下場, 每日由太後派遣來的嬤嬤伺候日常飲食。太後一心為了皇嗣, 如今嘉嬪這個情況富察皇後也沒必要痛打落水狗,故意苛待永壽宮的供應,故她的生活水平並未下降。

嘉嬪剛開始鬧過幾次, 後來才安靜下來,安心養胎,她心氣高即便現在也憋著一口氣,要借著月復中這個孩子重新爬起來。她相信皇上對她是有情誼的。

嘉嬪如今整日活在自己的臆想中,王嬤嬤不和她說話她便自己跟月復中的孩子說話。也不怪嘉嬪自大,是往日乾隆表現出來的寵愛蒙蔽了她的雙眼。即便是富察皇後在做局揭發嘉嬪之前,也沒想過乾隆竟對嘉嬪如此絕情。

加上她不知金家的下場,永壽宮供應如舊,這些都給了嘉嬪覺得能夠東山再起的信心。

……

陳若雪可不知道嘉嬪野心勃勃的想著復寵呢,即便是陳若雪也清楚,嘉嬪生完孩子後最好的下場便是打入冷宮,勉強留一條性命,若是……去母留子的事情,宮中也不是做不出來。太後看著慈善,可畢竟是太後。

不過此刻的陳若雪正站在永和宮的前院子下,看著小鹿子帶著兩個小太監摘石榴呢。

石榴樹長得高,石榴都在高枝兒上,只能搬個□□過來,上去摘。

「主子,這個紅!」

茴香挑了個是紅的石榴給陳若雪。

石榴約莫有小拳頭大小,比不得前世陳若雪在市場上買的大石榴。但是真的很紅,皮兒還薄,感覺用指甲就能劃開石榴皮兒。

陳若雪不禁有些饞,雙手一使勁兒掰開石榴,紅彤彤亮晶晶的石榴籽密實兒的緊挨著,像是陳若雪頭上帶的紅寶石珠花。

當即便摳了兩個石榴籽扔進嘴里。

「主子!還沒洗呢!」荷香跺跺腳。

「吃石榴洗什麼,剝開皮一點都不髒。 」陳若雪搖搖頭,輕咬嘴里的石榴籽,一咬一股兒甜水兒,真好。

「看著都熟的差不多了,多摘兩筐回頭送去西三所。」陳若雪扣著手里的石榴說道。

這宮里能得到婉嬪娘娘一點吃食的也就有兩位公主了,旁人啊沒那個臉面。

這一點陳若雪倒沒有注意,以前位份低她也沒什麼好東西,送別人怕被笑話。後來位份高了,她和其他嬪妃關系雖然也不錯,但到底沒好到互相送吃食的地步,而且一點吃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陳若雪眼巴巴的當個寶兒,旁人怕是不在意呢。

她也就與和敬和婉三人彼此間,誰得到了什麼新鮮的吃食,都會互相送一些,也習慣了。

陳若雪吃了一個石榴便吃不下去了,這東西就是一包水兒,但吃著費勁兒得一點點剝,若是讓別人剝了,還不好吃,也真是奇怪的很。

「秋天了該到吃蝦蟹的時候了,御膳房有沒有新鮮的螃蟹?」陳若雪念叨著。

御膳房的消息……茴香荷香都看向了小鹿子。

小鹿子想了想︰「有!前些日子王泉還說呢貴妃愛吃蟹黃膏,今年的螃蟹尤其肥。」

「那今天晚上就吃螃蟹,若有大螃蟹便清蒸幾只,若是小的螃蟹便做成香辣蟹,再炒個蝦仁,來個蝦皮魚丸湯,主食我要吃米飯。你們有沒有什麼想吃的,一起讓小鹿子要回來。」陳若雪問道。

知道主子並不在意這些,開口詢問也是真的想問她們有沒有什麼愛吃的。荷香茴香便要了個八寶鴨,小鹿子想吃個宮保雞丁。都是永和宮小廚房做不了的菜。

陳若雪揮揮手︰「都記住了,去吧。」

小鹿子嘿嘿一笑,連忙謝恩跑去了御膳房。

晚膳還得一會兒,茴香一抬頭看到陳若雪的手︰「哎呀主子的指甲!」

陳若雪聞言低頭看著自己的指甲,原來是剛才剝石榴,將染好的指甲都破壞了。

「變丑了。」陳若雪伸出雙手委屈的說道。

她有一雙很漂亮的手,膚色白,手指縴細,但並不是那種骨節分明的縴細玉指。陳若雪並不胖但手上卻有肉,尤其是手背上,是一種肉乎乎的縴細,模起來手感很好。

荷香一笑︰「奴婢給您重新染上。」

陳若雪這才滿意一笑,古代的指甲油是用鳳仙花、明礬、明膠、蜂蠟等物制作而成的,染在指甲上數月都不掉色。

茴香去打了一盆熱水,往里滴了兩滴玫瑰精油,還撒了許多新鮮的玫瑰花瓣,端過來。

陳若雪將手上的寶石戒子和琺瑯彩護甲退下,宮里的習慣主子會養指甲,尤其是中指無名指和小拇指上的指甲,會留的很長,戴上各式各樣的護甲,有金銀雕花的、琺瑯彩的、寶石的。看起來氣勢十足。不過陳若雪不愛留那麼長的指甲,她不穩重萬一那天劈了,可得疼死。

她的指甲也就有旁的娘娘一半長,將雙手浸泡在玫瑰水中。陳若雪一邊泡手一邊捏玫瑰花瓣玩兒。

怪不得宮里人人都想當主子呢,連保養個雙手,都有這麼多的講究。

等泡好了,荷香拿著干帕子給她擦干雙手,細細的涂上淡粉色的杏仁霜。然後才小心翼翼的開始給她做「美甲」!

西三所那邊兒,和敬讀完書回來,翠竹便上前跟她說道︰「午前兒,婉嬪娘娘差人送來了一筐石榴。」

和敬點點頭︰「和婉那邊也有嗎?」

翠竹點點頭︰「有的,也是一筐。」

「給我拿來幾個,在分出一半給大哥二哥各送一份,皇額娘這幾日胃口不好,裝一些石榴我去給皇額娘請安。」

和敬伸手剝了一個石榴扔進嘴里,那動作和陳若雪一模一樣。叫陳若雪拐帶著,兩位公主也越發不羈了。

石榴長了一樹,給滿宮都送一些是不夠的,但就她們三人分,一人能分兩筐!陳若雪讓人送來西三所的兩筐石榴裝的滿滿的,不往外分點,非得吃爛了。

富察皇後的身體在貴族小姐中算是不錯的,在閨閣時也是能夠策馬奔騰的。雖然不如陳若雪身體健康吃嘛嘛香,但比起總得喝藥的高貴妃可是好了許多。只是她這些年勞心,早年還失去過一個孩子,如今雖然健康,可還是得注意著些 。沒到夏天最熱的時候,富察皇後便有些吃不下飯。

「娘娘,公主過來了。」

富察皇後放下手中的賬冊,皇上名下也有不少皇莊,雖由內務府管理,但她身為皇後也是需要看顧兩眼的。

「請皇額娘安。」和敬進來請安道。

富察皇後看著和敬紅潤的小臉,皇上前幾日還真沒說錯,和敬是見胖了。胖了好,胖了身體健康。

「快起來,這時辰外面熱得很你怎麼過來了。」富察皇後笑著拉起和敬,給她擦額頭上的薄汗。

「兒臣剛下學,和婉本來也要過來,可天兒太熱兒臣沒讓她過來。」和敬笑著說道。

「婉娘娘送了兒臣一些石榴,甜的很,給皇額娘也送一些。」

說著,翠竹手里拿著一個小竹簍,里面整齊的擺放著紅紅的石榴。

「皇額娘給你。」和敬伸手拿了一個遞給富察皇後。

富察皇後笑著接過來,詢問和敬日常起居,自從永璉落水後富察皇後便很少詢問一雙兒女的學問了,她更希望兩個孩子開心健康。可就是這樣,和敬永璉越發用起了功來。

「皇額娘兒臣有好好吃飯,可皇額娘最近卻吃的不好。」和敬津了津鼻子。

「皇額娘吃不下,沒胃口。」富察皇後一笑。

和敬認真想了想︰「翠竹你去御膳房,這個時辰婉娘娘一定讓小鹿子去御膳房點晚膳呢,婉娘娘吃了什麼你也如實的要一份兒送來。」

「皇額娘,婉娘娘最會吃了。」和敬笑著說道。

富察皇後寵溺的模模和敬的小臉︰「好,有空便去永和宮坐坐,婉嬪那兒皇額娘放心。」

……

讓富察皇後放心的婉嬪娘娘,正在給小鹿子荷香等人表演「三秒分尸大閘蟹」呢。陳若雪上輩子愛吃蟹,練就了一手絕活兒,不用蟹八件光用一把小刀就能把蟹黃蟹肉吃的干干淨淨。

荷香原本還準備伺候著主子吃蟹呢,結果發現自己剝趕不上主子吃,便放棄了。

陳若雪說若有大螃蟹便清蒸,若是小螃蟹便辣炒,御膳房的人多有眼力見兒啊,清蒸的辣炒的陳若雪都吃到了。

為了配大螃蟹,陳若雪還讓荷香準備了黃酒,只是剛喝一口便揮手讓撤下,她喝不慣這個味道。

旁的酒也不配螃蟹,螃蟹性涼,還是配姜茶吧。

陳若雪嚼著香辣蟹,扣蟹黃拌飯吃。長里,富察皇後母女倆也在吃這些。不過人家讓宮人伺候著吃,比陳若雪文雅多了。

有和敬陪著用膳,加上陳若雪點的這一桌也實在下飯,富察皇後難得的用完了一碗米飯。喜得青玉青果臉上的笑容都沒斷過。

「煮一杯紅棗姜茶來,婉娘娘說吃完螃蟹得吃些姜,要不然該肚子疼了。」

和敬胃口也好,她住在西三所,雖然也有著教養嬤嬤管著,但她性子並不軟弱,從前事事不出格是緊守著嫡公主的身份,怕因此有人指責皇額娘教養不善。可漸漸的她也想明白了,規矩要守,可也不能委屈自己守著沒用的規矩 。故她有時候胃口不好了,便讓翠竹去御膳房照著陳若雪當日的吃食也來一份兒。

……

陳若雪胃口好,不過吃到第三個螃蟹後她便停下了,美食再好不可貪多。

剩下沒動的都賞給荷香她們了,宮女太監日常的膳食中是絕不會出現螃蟹鮮蝦這類味道重的食物的,以免沖撞到主子,他們的吃食一貫以清淡為主。

吃完飯,陳若雪小心去洗了手,荷香剛給她涂好的指甲,漂亮的很可不能弄壞了。淨手過後,陳若雪拿著一本詩集,縮腳在軟榻上,一邊喝著紅棗姜茶一邊讀詩,陶冶情操。

爭取在未來幾十年里,她也把自己變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出口成章下筆成詩,文能刺繡武能打麻將……倒不是陳若雪不想學習騎馬,只是這幾年乾隆剛登基,並未去蒙古圍獵,在宮里她的身份也沒機會學騎馬,等有機會去草原再說吧。

……

今年的中秋節和往年一樣,只是陳若雪除了得賞賜海貴人鄂貴人外,又多了三個人。左右是些衣裳布料小廚房做的月餅之類的東西罷了。除了賞賜別人,陳若雪自己也收到了不少賞賜,乾隆的、富察皇後的、高貴妃、純妃嫻妃的都有。

位份高了也不好,逢年過節的給外面賞賜 。

永和宮里她照例給下面的人賞了一個月的月例,荷香她們自然是不同的,陳若雪賞的是金瓜子。

中秋節乾清宮會大擺宮宴,宮外的宗室王爺福晉們,有資格進宮的都要進宮祝賀乾隆節日快樂,中秋節也是個難得和宮里拉關系的機會。

有的福晉大方,不光給太後富察皇後送了節禮,高貴妃也沒落下,甚至連陳若雪也頭一回收到了外面的禮物。來自康親王福晉的節禮,是一套紅瑪瑙頭面,一整套的。

可是震驚了陳若雪一番,連讓讓小鹿子茴香一起出去打听,這位康親王福晉是何許人也?

不怪陳若雪這麼久也沒將人認全,每次宮外的福晉進宮請安都穿著統一的朝服,呼啦啦一跪一幫人,慈寧宮在陰暗些,陳若雪總忍不住瞎想,根本不敢多看。誰知道康親王福晉是哪一位?

倒是真打听出來了,康親王是大清開國八大鐵帽子王之一,如今的康親王是雍正十二年承襲的王爵,他的福晉是卓氏。

「康親王福晉為何要給我送禮?」陳若雪好奇的問道。

茴香搖搖頭︰「宮外的事情奴婢打听不到,不過宮中幾位主位都得了康親王福晉的禮。」

陳若雪眨眨眼,她是人家廣撒網兜著的魚唄。

「主子,那……這個怎麼辦?」

何香一貫小心,這禮說重不重說輕又不輕,而且宮中不許宮妃結交外命婦,雖說是中秋節送禮,但……也不好說啊。

「這樣你捧著這禮背著點人去趟長,如實稟告給皇後。」陳若雪頭一次收受賄賂,不禁有些膽小。

荷香連忙點點頭,不想她到了長,剛將事情說了一遍,皇後娘娘只是點點頭,讓她帶著禮回去了。

陳若雪一听,想了想︰「把東西收下吧,收進庫房吧。」

「主子,咱們真收啊?」荷香問道。

「皇後娘娘既然沒說什麼,便收下吧,我也不缺首飾戴,放庫房里吧。」

陳若雪點點頭,她只是順帶,也不好大張旗鼓的送回去,那就真得罪人了,還一得罪便得罪好幾個。她讓荷香去長稟報富察皇後,也是小心一些 。她現如今,不管在誰看來都是富察皇後的人,不過陳若雪也願意當「皇後的人」。既然如此行事總要過問富察皇後兩聲 。

陳若雪還挺好奇這位康親王福晉到處送禮是做什麼呢,知道中秋節過後,她才知道。原來是要挑選蒙古和親的人選,宮里兩位公主都還是稚齡,人選只能從宗室出。而康親王福晉的小女兒剛好適齡。

陳若雪瞬間覺得那盒子首飾有些燙手,她幫不上康親王福晉,原本想著收下不過是充填庫房,如今在看著便有些坐立難安了。

直到撫蒙人選定下後,陳若雪才松了一口氣。不是康親王的女兒,而是一位落魄宗室家的格格,乾隆冊封了多羅格格還讓禮部準備嫁妝,婚期定在明年春天。

陳若雪既慶幸又悲傷,越發加深了不要孩子的想法。既然保護不了,不如不生。

陳若雪到底性子豁達,想的開。幾日之後便放下了此事,對于自己沒有辦法的事情最好及時行樂,悲傷憂愁也改變不了現實。

中秋節一過,天兒就一日日冷了下來。陳若雪除了請安也越發不愛動彈。

等到下第一場雪時,陳若雪才改了之前懶洋洋的心態。紫禁城的紅牆實在太配滿天白雪了,處處都是韻味。

一下雪陳若雪便讓人把窗戶打開,自己趴在窗前看雪。

荷香勸了兩句,減主子趴著不動彈,便把火盆子移了過來,以免凍著。

滿天雪花,下了一會兒逐漸大了起來,永和宮負責灑掃的小太監們拿著掃把出來,開始掃園子里的雪。

這時候不少,等明早地面積了雪就更不好掃了,如今天還不夠冷,雪一落地便開始化。

人要發起呆來,看什麼都有趣兒。

看小太監掃雪陳若雪也看的津津有味,甚至還想自己動手。

一旁的荷香看著主子一臉躍躍欲試的模樣,便知她要出去玩兒。也不知道主子怎麼就這麼喜歡雪,年年看年年也不膩歪。

「主子,把斗篷披上。」

荷香連忙抱著斗篷過來,給陳若雪披上。

蜜合色的斗篷面子,周邊滾了一圈雪白的兔毛,帶著大帽子的斗篷前面還系了兩個白色的大毛球,可愛極了。

陳若雪要出門,本來趴著烤火的黑葡萄蹭的一下蹦了起來,跟在陳若雪身後。跟屁蟲什麼樣它什麼樣兒。

「你把笤帚,給我。」陳若雪出去後看著一個小太監道。

「主子,這…這……」小太監嚇了一跳,即便知道主子和善,可他們這樣宮里最底層的太監平日里是沒機會跟主子們說話的。

「給我吧你去歇著。」陳若雪接過笤帚,自己找了個沒人打掃的地方掃起了雪。

她就是突然看他們掃的好玩兒,忍不住心里癢癢。

陳若雪在一旁掃雪,黑葡萄就前後左右的跑著玩兒,給陳若雪搗亂。她剛一掃干淨,它就過去撲一堆雪,陳若雪瞪著它,再去掃干淨。它便繼續,氣的陳若雪團雪球扔它,黑葡萄可不生氣,只覺得主人在和自己玩,開心極了。

陳若雪低身團雪球時,斗篷前面的兩個大毛球落下,黑葡萄就上嘴咬,它最喜歡毛茸茸的球體了。

「黑葡萄,住嘴!」

「好好的斗篷剛做好,今兒個才第一天穿,可不能讓狗咬壞了!」茴香氣的跺腳。

被罵了,黑葡萄嘰咕嘰咕眼楮,調頭繼續跑跳著。一點也不往心里去。

陳若雪只把這一片地都掃干淨了,才跺跺雪回了屋里。

「主子怎麼突然想起了要去掃雪,多冷的天啊。」荷香無奈的說道。

「下雪天不冷,我見他們掃的有趣兒,便忍不住掃兩把。」陳若雪彈著身上的落雪笑道。

落在石板上的雪花,一掃便干淨,跟前世玩手機里的消除小游戲似的,就是累人。

「奴婢剛才煮了一壺女乃茶,主子快喝一些,省得冷。」荷香更無奈了。

陳若雪接過女乃茶,握在手心里暖呼呼香噴噴的。

「還有牛女乃嗎,有就給它一點,也讓它喝口熱乎的。」陳若雪踢踢黑葡萄說道。

黑葡萄剛一進來就被茴香抓住了,掃干淨了身上的雪,連四個小蹄子都擦干淨了才放過來。

「嗚?汪汪∼」

見陳若雪看它,黑葡萄好奇的抬起頭女敕女敕的叫了一聲。

「傻狗!」陳若雪沒忍住搓了一把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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