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希雙肘支著窗台, ——拱形玻璃窗——外望。
不光是她所在的高塔。艾諾威學院幾乎所有的高塔，玻璃窗前都擠滿了腦袋。大家爭相越過前面人的頭，想看看北地——海國的神術師究竟長什麼樣。
「我猜海國都是——人魚, 北地都是熊一樣的人。」
「——人魚要怎麼進來呢？」
「听說學院給他們專門開闢了一條運河。」
嘰嘰喳喳的議論聲讓這場等待推——了頂峰。就連教授都放棄了叫大家回來上課，轉而踩著椅子一起看熱鬧。
「啊, 他們來了。」
不知——哪冒出的聲音響起, 南希瞬間感覺潮水般的壓力朝自己擠來。她整個人都被壓在了玻璃上, 感覺都要喘不上氣了。更多的腦袋擠過來，她在擠壓中看到了在——學院大門走進來的男男女女。
南希覺得穿著黑色系衣服的應該是北地默克雅克黑神術學院。他們身材都偏高大修長，頭發眼眸都是深色，跟她在北地見過的一樣。
男生穿著黑色法袍，女生穿著黑色絲綢長裙。高雅大氣, 又帶著說不上來很邪性的味道。
統一穿藍色西裝——蓬蓬裙的神術師應該是海國的暗礁庇護所。跟別的神術學院尋找有天賦的孩子統一.教導不同，海國的暗礁庇護所招收的都是獲得神術師資格的人。所以看上——，無論年齡還是實力都是寫在臉上的。
這群人被副院長直接帶入了學院大禮堂, 看上——似乎有什麼歡迎儀式。
「好了好了，孩子們，已經結束了。我們該收收心上課了。」咒語課教授喊道，「——們大概不願意在接下來的一星期的相處中, 被其他學院的學生比下——吧？」
「據我所知，他們這次派來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除了海國全員神術師, 北地的那群也大部分取得了神術師資格。只有——們, 抱歉有點弱，現在連參加神術師考核的資格都——有。」
「他們不會跟我們一起上課吧？」有人問。
「大概只有一兩個會跟——們一起上課，」教授說，「這次——座學院派出的人員，除了高年級的學生, 還有——入學的。就像我們艾諾威神學院一樣，院長選人時也會給——們——生留出兩個名額。」
教室里立刻嗡嗡作響，大家興致高昂地談論——生里誰有可能被選上。
「我猜是那兩位五束光——人比她們更有資格了。」
南希听到這句話，微微皺起眉。
瑪格麗特瞥到她的神情立刻揚起迷之微笑。不用ssr出主意，她現在就能想出一百種讓南希掉馬的——法。
「殿下覺得自己一定會被選上才這麼得意地笑嗎？」
嗡嗡聲中突然響起一道突兀的聲音。空氣瞬間就安靜下來。
南希頗感興趣地看——說話的人，認出——是一個叫做安娜的女孩——記錯的話，安娜的父親——瑪格麗特的父親還是親兄弟。
雖然安娜——瑪格麗特一直有點不——付，但也——到大庭廣眾之下不給面子的程度。八成是厄運棒棒糖開始發揮作用了。
瑪格麗特覺得簡直日了狗了。她笑又不是因為大家說她能選上。她笑是因為發現了可以給南希添堵的機會。
她連忙溫——地說，「我想——誤會了……」
「哦，——閉嘴吧！」安娜飛快地扭過頭捂住耳朵，一副暴躁的樣子。
瑪格麗特立刻沉下目光。
ssr說︰「好像有點不——勁。」
「我——覺得不——勁，」瑪格麗特咬咬牙，「我只覺得嫉妒竟然能讓一個人這麼泯滅人性。」
「好了，我們上課。」咒語課教授尷尬地伸手制止住大家。
「我們來練習照耀術。已經給了——們一個星期的時間練習，多少也要拋出個小光球出來。我來點幾個人上來試一試。約翰、瑪格麗特、威廉、南希。」
南希有點不情願地站起來，這個時候她不是很想跟吃了厄運棒棒糖的家伙站在一起。
瑪格麗特也收拾好心情站起來。剛才小小的丟了臉。現在她要自己——面子找回來。演示照耀術是嗎？——她這個大神術師來說，就像問她會不會做一加二一樣。
她拎著裙子往前走，剛抬起腳就感覺踩到了什麼滑溜溜的東西。一點反應的機會都——有，就踉蹌著往前跌。
「啪」的一聲巨響，痛苦地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與此同時，她的蓬蓬裙跟著翻起罩在了頭頂，整個人就像被口鍋扣在地上。
安娜——她的同伴壓低聲音，吃吃地笑彎了腰。
教授連忙跑下來攙扶起瑪格麗特，「真是太糟糕了，殿下——還好吧？」
瑪格麗特在笑聲中氣得渾身發抖，揚起頭惡狠狠地看——安娜，「有什麼東西黏在我的鞋底，害得我摔了一跤。我希望——好不是某人的惡作劇。否則，我一定會告訴我的父親。」
教授瞬間嚴肅起來，瑪格麗特這句話等于——普通的跌跤推——了別的性質。弄不好王室還會找他的麻煩。
「是誰……」
「教授，」坐在瑪格麗特旁邊的男生站起來，「我在這里看到一小灘糖渣，還有這個東西。」他舉起一個小小的紙棒，上面還粘著半塊糖。
「那不是南希分給我們的棒棒糖嗎？」一個女生認了出來驚訝地叫道，「為什麼會碎成這個樣子呢？」
「是不是殿下她不想吃踩碎了啊？」
「——啊——啊，——要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安娜的同伴立刻大聲說，「殿下一開始就表現出不太願意接受的樣子。大家都剝開糖紙吃，只有她很嫌棄地捏著。果然我等平民不配跟殿下吃一樣的糖嗎？」
安娜也滿臉嫌惡，「真是太可笑了，殿下被自己踩碎的糖渣滑倒了，還賴別人——她惡作劇。」
大家——目光投——站在講台的南希。南希適時地垂下眼簾，表現出有點難過的樣子。輿論立刻倒——了她。大家都無比同情這個善良的喜歡分享的少女。
瑪格麗特臉色通紅，感覺在肉.體的疼痛之外還受到了羞辱。
「抱歉是我——看清，」她強撐著說，「但那個糖不是我故意踩碎的。只是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但這個時候已經——人相信她了。厄運讓所有人放大了——她的厭惡。瑪格麗特——來——有收獲這麼多仇視的目光。
「王室的傲慢。」
「浪費別人的心意。」
「一點公主的體面都不要了。」
「丟人。」
「丟人。」
「——她趕出學院。」
瑪格麗特目瞪口呆。
只是一塊糖而已……
「好了。」教授勉強——厭惡的目光收回，他也吃了南希的棒棒糖，——這個可憐的無辜的女孩非常心疼，「——還可以嗎？如果——撐不住，我可以——院長申請。我親自送——回家。這件事太過分了，我個人表示無法接受。」
南希這個時候也覺得厄運棒棒糖有點太夸張了。不愧是垃圾盲盒里開出的東西，一點邏輯都不講。
「——有關系。」她搖搖頭。
「那麼，——還願意演示神術嗎？」教授小心翼翼地問，「如果覺得身體不適，我可以換人來演示。」
南希︰「……」
「我很好，——有不適。」她怕教授接下來還有更夸張的同情，連忙將米洛斯教過她的驅逐黑暗放出來。她——學過照耀術。她想學的時候，米洛斯覺得照耀術太低等，直接給她換成了他自己研發的神術。
一個橘子大小的光球——指尖冒出，飛——教室上空。純淨的、柔——的、溫暖的光芒立刻撒下來。教室瞬間變得更明亮了。
「真是太驚人了。」教授海豹式拍手，「出色，太出色了。我——來——見過這麼耀眼的神術，簡直堪稱神明之術，一點——錯。如果我——看錯，這道神術除了可以驅逐黑暗，是不是還可以灼燒黑暗生物？」
他扭頭望著南希。
「——錯，是這樣的，教授。」南希點點頭。
「這是怎麼做到的呢？」教授好奇地問，「我不記得教過——們這樣的神術。這個神術我甚至都——在任何地——見過。」
「是我朋友教我的。」南希笑著說，「他覺得這個神術可以保護我。」
听到南希用他，瑪格麗特臉色變得很不好，一下子就猜出了是光明神米洛斯。除了他誰會這樣精妙的神術呢？雖然她來自後紀元，作為一個大神術師也——見過這樣的神術。這才是真正的神明之術。
「真的好棒啊。」
「瞧這溫暖的光。」
「我——見過這麼耀眼的光團。」
教室里不斷傳出大家的稱贊聲。南希心里也挺高興的。那次在北地遇到怪物，回家後她——少練習。終于——葡萄大小練成了橘子。
明亮的光團緩緩旋轉著，將每一道光芒灑——大家。南希突然發現，瑪格麗特跟所有人一樣，——光芒毫無反應。她心中微動。這個神術可以灼燒黑暗力量，包括所有的墮天使。但是瑪格麗特並——有被灼燒。
這證明她根本不是墮天使。估計是ssr搞的鬼，給她弄出兩只翅膀——北地應聘墮天使。
如果有一天，瑪格麗特當著塞西爾掀她的馬甲。她就使出這道神術揭發她是個假天使。
「非常完——的神術，請代我想——的朋友致敬。」教授笑眯眯地結束了稱贊。教室里再次恢復安靜，大家的目光投——了剩下——個人。
「那麼——們試一下吧，」教授說，「用不著像南希那樣優秀，只要能使出來就行。我希望——們——忘記這個咒語。」
瑪格麗特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剛才有什麼東西——她腦子里刷過，她已經——這個咒語給忘了。
……
「真是可怕的厄運。」南希一邊——小n說話，一邊朝跟莉莉約定的地——走。
「才不到——個小時，她還有剩余二十一個小時要受呢。」小r覺得很解氣。
「今天過後大家不會覺得事情有點不——？畢竟他們的反應也太夸張了。」
「不會，」小r說，「厄運效果消失後，除了瑪格麗特，大家都不會記得他們夸張的反應。這就是厄運附帶的消除作用。所有不好的事情，只針——瑪格麗特。」
「是這樣嗎？」南希有點擔心，「那我也快了，屬于我的一小時時間就要到了。我會像瑪格麗特一樣倒霉嗎？」
「宿主不用擔心，副作用一般都會降低一半效果。要不怎麼叫副呢？就是附加的不是主要的意。但是倒霉還是會有點倒霉的，副作用會放大周圍人的情緒。也就是說，一會兒——見到黑暗神——他尊敬點。他可能容易暴躁。」
南希︰「……」
莉莉就等在——偏僻的一座塔樓後面。見到她立刻迎過。
她們一起走到——人的盥洗室，莉莉——冬裝給她。
「——回來的時候直接——我家換衣服。我——夏裝給——帶回。」
南希點點頭，開始月兌夏裝。
「——不需要我幫——上下午的課嗎？」莉莉又問。
「不用。」南希——長袖的裙子套上。
「免費的。」莉莉摳著下巴說。
「那好吧。」南希立刻答應下來。
「——可真不客氣。」莉莉笑著換上南希的夏裝，「說實話，我就是好奇北地——海國的神術師，想好好近距離看看他們。」
南希微微皺眉，「別給我惹來什麼麻煩事。」
「我不是第一天做替身了。」莉莉說，「我的服務很人性化的。」
徹底變完裝，莉莉——南希揮了揮手，轉身走出盥洗室。
南希等听不見腳步聲的時候，讓小r開啟傳送。
十分鐘後，她落在了公寓門口的台階上。腿狠狠磕在上面，疼得她直哆嗦。
「怎麼回事？厄運開始了嗎？」
「我想是這樣。」小r結結巴巴地說。
「怪不得給我傳送這麼久。我還以為傳送壞了，我要永遠出不來了。」南希站起來，試著活動了一下腿。有點糟糕，似乎嗑得不輕。
就在她很勉強走上台階時，沉——的鐘聲突然響起，震得空氣嗡嗡響。一股比黑暗更陰沉的東西——天空中徐徐落下。
南希驚愕地抬起臉。二層小樓的屋頂上，弓著背的貓在昏暗的光線下慢慢地走著。遠處犬吠的聲音夾在規律的莊嚴的鐘聲中。不知道什麼時候，街道上已經連一個人影都——有了。
是夜禁？這該死的厄運。故意讓她在傳送里瞎轉，就是不到地——，硬拖到夜禁時刻。
南希瞳孔猛縮轉身往二樓跑。往日明亮的煤氣燈，今天顯得特別暗淡。就像蒙上了一層擦不干淨的灰。不僅如此，亮度還在明顯變暗。而且有馬上要滅的趨勢。她都能感覺到隱藏在黑暗里的蠢蠢欲動。
奔上二樓的一剎那，燈突然熄滅了。走廊變得比夜還黑，揚起一股陰冷的風。
她頭皮發麻，下意識喊道，「塞西爾——」
在陰風裹過來的一剎，一股巨大的力量——虛空中猛地落下，將她牢牢圈住。結實的稍帶冷意的身體瞬間替她擋住了所有邪祟。恐怖幽深高高在上的氣息彌漫在走廊，所有的邪祟都顫抖地伏趴在地上。
溫涼的呼吸撲在她的頭頂，她輕輕松口氣。明明是在黑暗中，卻感覺無比安寧。
過了兩秒，圈住她的胳膊有一只離開了她的身體，好像在——口袋里掏什麼。接著「 啪」一聲輕響，她面前的門開了。
另一只圈著她的手也離開了，黑暗中又是「 嚓」一聲微響，一朵小小的橘色光線亮起。照亮了塞西爾年輕英俊的臉，也照亮了他手指捏著的那根火柴。
塞西爾繞過她，將矮櫃上的燭台點燃，屋內豁然被橘色的光線充滿。
南希這才看清，他剛才——兜里掏出的是一——鑰匙——一盒火柴。
他真的好假啊。這個時候還要裝的像個人類一樣，拿鑰匙開門，用火柴點蠟燭。
「抱歉，剛才我——買雞蛋了。」黑發黑眸的男人說。
南希垂下眼，看到在塞西爾的腳邊果然有一小筐雞蛋。
真是……細節好評。完——地解釋了夜禁時他為什麼——待在屋里，而在走廊抱住她的原因。
「進來。」塞西爾說。
南希走入房間，身後的門很快就被鎖緊。
屋子里還是很寒冷，顯然她走了他也——在這兒住。塞西爾走到壁爐前點燃爐火。他微微垂著頭，南希看著爐火映亮了他的臉。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怎麼覺得他似乎比走廊的邪祟還要陰冷。
「我來的太急，——給——帶食物。」南希——口袋里掏出幾根棒棒糖，「要不——吃這個？」
「來的太急？」塞西爾直起身看——她，輕笑了一下，「——來都——有問——，——每天都在忙什麼？」
「嗯，——知道我是獵金人，」南希輕輕眨著濃密的睫毛，「每天都需要跟著佣金團往返于各個地——，抓魔物找材料賺錢。」
「——家里人呢？」塞西爾漫不經心地問，「——都……跟誰在一起住？」
「一個人。」
「一個人？」
「嗯。」南希有些疑惑，她——情緒非常敏感，一下就听出了——今天有點不——勁。她想起自己身上還附著厄運效果，立刻——的反常歸結到這個原因上，更加小心翼翼起來。
「——要不要吃東西？要不我給——攤點蛋餅吧？」她走到爐子旁，才剛拿起木炭，壁爐里就竄起一股火苗。塞西爾手疾地——她扯進懷里，她嚇得心跳都快停止了。厄運是想整死她嗎？
「好像壁爐燒得有點旺。」塞西爾微微皺眉，垂下眼好好打量了她幾眼，確認她——有被火燎著，這才松開手。
「我不餓，——不用做了。我們……說說話吧。」
「——想聊什麼？」南希也不想做任何事了。她決定就這麼安靜地待著——這驚魂一小時熬過。
「聊一聊——的朋友。」塞西爾輕聲說，「——應該有朋友的吧？」
「有啊。」南希點點頭，「我有個不錯的朋友叫莉莉，她幫了我很多忙，我很喜歡她。」
听到是女人的名字，塞西爾神色柔——了一點，「還有嗎？」
「還有……」南希腦海里浮現出米洛斯——伊比利斯的名字，她迅速——他們劃掉。
「有男性朋友嗎？」塞西爾注視著她的臉。
「有是有，但是都不太熟。」南希想了一下，「都是佣金團的，羅塞忽、凱文、斯蒂芬、托尼。」哦——，托尼老師被吃掉了。
听到這麼多男性的名字，塞西爾的臉色又陰沉了一點，「有——有更親密的，比如常常跟——在一起的？」
「更親密的？」南希連一秒都——猶豫地朝他甜甜一笑，「那就是——呀塞西爾，我只跟——親密。」
塞西爾微微一怔，勾起唇角，「那——讓我抱抱吧。我問過身邊的人了，如果朋友之間關系親密，是可以抱的。」
他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往自己懷里一扯。她呼吸頓時一窒，一股強大的刻意壓制的立刻包圍上來。
面——這種異常的迫力，少女不——得後仰了一下，想要拉開一點距離。
「宿主不要拒絕他，」小n狂叫，「想想——的厄運。」
只不過猶豫了一下，短短一秒，她就被徹底壓在牆上。
黑發青年在燭光的映照下，神色顯得半明半暗，看不清楚。
他俯體，貼著她的耳垂，若有若無地問，「真的跟我——親密嗎，——有別人了？再想想，是不是遺漏了誰？」
她遺漏了光明神——海神。
「——有了，只有——塞西爾。」她仰起臉，清純的眸子微翹著，無辜極了。
塞西爾勾了一下唇角，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脖頸，無師自通地輕輕啄著她的耳垂，蠱惑般地問，「再想一想，在——來我這里之前，還見過誰？」
沙啞的醋意——耳畔劃過的酥.癢讓南希有一點蒙，「見過莉莉。」
塞西爾低笑一聲，「我想听的不是這個。」
「還有一堆朋友——年紀大一點的長輩。」同學——教授。
「還有嗎？」塞西爾——小巧的耳垂——輕啄轉為吸吮，「再想一想。」
勾人心魄的動作讓南希的呼吸不——得——起來。她抬起霧蒙蒙的眸子，嗓音軟得像水，「真——有了——給我一點提示，我真不知道——想听什麼。」
「提示啊，」塞西爾直起身拉開一點距離，黑色沉郁的眼眸盯著她，嗓音散發著微涼，「比如，——睡在了誰的床上？」
南希輕輕眨眨眼，越發的迷惑。
她睡在誰的床上？還是她睡過誰的床？
在她還是只絲毛鼠的時候，睡過光明神的床。劃掉。
少女勾起紅唇，吐出她自己都不相信的鬼話。
「還是——啊，塞西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