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絨這次沒猶豫, 嚇得手一抖就把手機給扔了出去。
顧絨睡覺時腳一直是對著門口方向的,而沈秋戟卻是時而對門時而對陽台, 比如今天,他腳和顧絨一樣都是對著門的,所以顧絨扔出的手機就順勢砸到了沈秋戟的頭上。
「 ——」的一聲,听上去還很疼。
對床的梁少和李銘學听到這聲音都不由側目——看來顧絨和沈秋戟還是很不對付的,也不知道沈秋戟干了什麼事都惹得顧絨都直接用手機砸人腦袋了。
然而沈秋戟很無辜,被手機砸中時他也在玩手機,啥都沒干。
大概是沒料到會有這樣一場飛來橫禍, 他沉默了半分鐘後才撫著額角鼓起的紅包坐起身看向顧絨。
「不好意思啊沈秋戟……我不是故意的。」顧絨見狀趕緊給人道歉, 「我就是看到了點嚇人的東西。」
沈秋戟撿起顧絨掉在他枕頭邊的手機, 說道︰「你看到了什麼, 需要通過砸我腦袋增加安全感?」
顧絨的手機屏幕還沒熄滅, 上面是他的扣扣消息頁,沈秋戟沒有窺探別人私人消息的怪癖,但是那人發來的消息還帶了照片, 所以沈秋戟無可避免的瞥到了一眼。
【17計算機3葉樺︰我給你準備了道歉禮物, 就放在教室里,你可以來拿。[圖片]】
照片依舊是在夜晚的教室里拍的, 「葉樺」說的禮物被禮物紙盒好好地包裹住,還用了根紅色的絲帶綁好,放在教室的長課桌上。
沈秋戟不知道前因後果,就掃了眼禮物照片,挑眉問顧絨道︰「怎麼還有人約你大晚上去教室給你送禮物?」
顧絨一听,才伸出去準備接手機的手就忙不迭地縮回去了,抱著被子說︰「我不去!」
梁少在打游戲,他听話只听了半句, 抬起頭興致勃勃道︰「什麼?有女孩子約咱們二絨半夜去教室,還要送他禮物?」
「沒有這回事。」顧絨縮在被子里,小聲說,「那根本就不是女孩子,甚至連是不是人都不知道。」
隨後顧絨就將李銘學和梁少听逃課後在明心樓發生的事,事無巨細地講給了他們倆听,包括今晚復印店扣扣群里假葉樺和眾人詭異的交流,只不過省略了有關他和沈秋戟護身符都成灰的部分。
李銘學听完後面帶愕然,語氣訝異道︰「我們班的確有個人叫葉樺,他的手機也確實丟了,你說這件事他剛剛還在我們班群里講呢。」
「輔導員現在讓我們都別討論這件事了,他已經聯系到了葉樺,現在已經晚了不好興師動眾,等明天白天一大早他就會叫保安陪著葉樺進明心樓找他手機的。」
「真的嗎?」梁少納悶道,也打開自己的手機看消息記錄,「我怎麼沒看到?」
李銘學無奈,開口道︰「你一直在打游戲能看到個啥?」
等梁少看完班群的聊天記錄後也不禁無語︰「輔導員還說讓我們別討論,現在也不是很晚啊,才8點鐘,直接進明心樓拿到手機流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嗎?再不行查個監控,看看是誰還逗留在明心樓里。」
「好方法。」沈秋戟接話道,「可惜明心樓沒有監控。」
學校是匆忙間讓學生去明心樓上課的,明心樓都廢棄了那麼久,樓里根本沒監控,學校本來打算這周末去裝的,結果沒想到學生才去里面上了一天的課就出現了問題。
「那就只能等明天看結果了。」梁少搓著自己的胳膊,「咱們大晚上的就不要討論這種事了吧?感覺毛毛的。」
顧絨巴之不得,現在梁少主動提起了他正準備附和兩句,卻不想梁少把頭一扭,話題又轉向他︰「顧絨那你呢?你要不要」
「我不會去的。」顧絨搖頭,「就算是明天我也不會去。」
李銘學贊同道︰「我也覺得你最好別去,那個人的語氣就像是非要騙你去明心樓一樣。」
隨後顧絨讓沈秋戟幫忙把假葉樺加入黑名單,再刪了聊天框後才取回手機,後面想了想顧絨還是不放心,干脆把扣扣都給卸載了——反正他也沒什麼朋友要聯系,等明天白天,或者真葉樺取回他的手機後他再把扣扣安裝回來吧。
夜晚睡覺時,顧絨破天荒地調了個頭,和沈秋戟頭對頭的睡覺。
沈秋戟知道顧絨是在害怕,但他就沒憋住要欺負青年的心思,壓低聲音道︰「絨崽怎麼不去,這回不怕人家來找你說你不識抬舉了?」
「他要是能來找我還用得著搞個禮物的借口把我騙去明心樓?我又不傻。」
顧絨不止不傻,他還記仇,听到沈秋戟又講這種話嚇唬自己,他就趁著今晚睡覺近的距離,將手穿過護欄模到沈秋戟臉上,然後,揪了他一把。
「睡覺。」顧絨心滿意足地拉完被子,還撂下狠話,「你再逼逼我就打你。」
第二天早上大家各去上各自專業的課,不是大課也沒人去明心樓,下午吃完晚飯回宿舍後,李銘學給顧絨帶來了個不知好壞的消息——今天早上保安輔導員都陪著葉樺去明心樓了,他們把所有教室都搜了一遍,包括那間409教室,都沒找到葉樺的手機。
等李銘學解釋完,梁少又補充道︰「輔導員也幫葉樺報了警,可大家都知道報警也沒用,又沒有監控,手機能找得回來才怪了。」
「不能靠定位嗎?」聞言沈秋戟就說,「葉樺的手機還有沒有開機?如果開機的話登錄機型賬號應該能看到定位。」
顧絨則更好奇了︰沈秋戟一個用老年機的都懂那麼多。
結果沈秋戟這話不問還好,問了以後梁少和李銘學的臉色也不禁難看起來了,他們對視一眼後說︰「有用,但是……定位顯示葉樺的手機就在明心樓里。」
顧絨听著他們的話,只覺得自己脊背發涼,渾身毛骨悚然。
「我也讓葉樺幫你留意了那個所謂的道歉禮物。」李銘學看了他一眼,低聲說,「但是葉樺講他也沒瞧見。」
如此,就更叫人疑竇叢生了。
仿佛假「葉樺」說的那些話都是為了在夜里引他們去明心樓,可是夜晚的明心樓,里面到底有什麼呢?
顧絨雖然好奇,但他不想去探究。
他現在只希望學校趕緊把大教學樓的承重柱修好,然後把明心樓封了,讓大伙重新回大教學上課,再也不要踏入明心樓半步。
也幸好他們專業大課一周僅有一次,除了周三這天以外,顧絨都不需要踏入明心樓。
因為自己膽小,所以後續顧絨又委托沈秋戟潛伏在學校各個扣扣群里觀察了幾天,發現其余去明心樓的學生或多或少也都看到些邪乎的事。
比如顧絨看到過的,兩個女生在課間因為爭搶同一個男人而打架,在教室里上課的學生鞋帶會莫名松散,有些人在走廊上或者下樓梯時就算走得好好,也會平地崴腳……諸如此類的事。
說明心樓它邪門吧,它除了這些不知真假還是巧合的意外以外,好像也沒特別詭異,譬如學生失蹤或者是跳樓的事情發生,畢竟是有些人會為了博取注意力故意編造出些駭人听聞的謠言;可要你說它不邪門吧,它好像又有點邪,起碼在顧絨這里,那些事情他都是親眼看見過的,他也沒必要說謊。
眼看周三又要到了,他們又得去明心樓上課,那種叫顧絨心慌顫抖的恐懼感再度襲來,而沈秋戟還沒給出他一個確切的結果時,顧絨就主動去問了︰「沈秋戟,你查資料查了這麼久,查出些什麼東西了嗎?我的命到底硬不硬,能不能學驅鬼啊?」
說實話,沈秋戟這幾天都在忙,一是忙著顧絨查他的骨重,二是忙著潛伏各扣扣群收集有關明心樓的各種資料,前者是他自願,後者是他必須做的。
就算不為別人,他也得為自己考慮——因為他也是要去明心樓上課的學生之一,屆時如果真的發生什麼,遭遇危險的不止是顧絨,還有他,而他不能死。
再想到顧絨的骨重,沈秋戟忽地就覺得也許讓顧絨知道些這類的事也並非不可以,畢竟顧絨或許在連他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和這些事有著千絲萬縷剪不斷的聯系了。
「顧絨,你的命,是我見過最硬的,硬到我一度以為我算錯了。」現在顧絨催促問起,沈秋戟就和他說實話,「所以我這兩天反復重算,我甚至去請教了我七叔,結果是——」
「我沒算錯。」
沈秋戟望著他的眼楮,聲音低沉︰「不僅是我沒算錯,你說的那位小時候為你算過命的先生他也沒算錯,你確實該取個軟和點的名字,不然你可能會早夭。」
顧絨神色平靜,反問他道︰「那這些不是都正常嗎?」
因為從小到大,他父母一直都是這麼說的。
所有人都說他命硬到不取個軟和點的名字就會早夭,沈秋戟現在要是告訴他其實他命不硬,顧絨才會覺得奇怪呢。
「不對,錯了,大錯特錯。」結果沈秋戟卻搖著頭,眉頭緊皺說,「你的骨重足有七兩二錢,的確是人中難得一遇的命格,但這不該是你的命。」
不該是他的命?
這話倒是讓顧絨愣了一瞬,等回過神來後他也微微蹙起眉,不解道︰「怎麼就不該了?」
沈秋戟臉上滿是凝重的神色,邃深的眼底暗的猶如看不見光的深淵,一字一句道︰「因為這個命格太重了,你壓不住。」
作者有話要說︰ 絨︰那你壓得住嗎?
沈︰?
明天要重回明心樓惹,然後就……嘻嘻,對了寶寶們,明天單更一下哦,後天再雙更,因為我有點感冒明天想去診所看一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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