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叫我火雲邪神。」
祁玉雙手背在身後,擺了個武林高人的pose後,又繼續說道。
「你應該很恨雄霸吧?那家伙可是搶了你的妻子、破壞你的家庭、摧毀你的尊嚴……」
「夠了!不要再說了。」
聶人王像被瓊瑤女乃女乃主角附身般捂住了耳朵,不停搖頭。
祁玉卻沒打算就這樣放過他,而是繼續念叨道。
「我可以幫你報仇,幫你搶回妻子、挽救家庭、奪回尊嚴,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祁玉的話猶如魔鬼的耳語。
即便聶人王捂住耳朵,一字一句還是打在了他的心頭。
「什麼事?」
聶人王抬起頭,一臉茫然地看向祁玉。
「當我的手下,這樣我就師出有名,幫你拿回失去的一切。」
「不用!」
作為「北海潛深雪飲寒」的聶家後人,聶人王自有聶家的一身傲骨。
他可以接受失敗,也可以接受背叛,唯獨不可以接受認輸,而且……
「上次我只是雪飲狂刀不在手上,才會輸給雄霸。
這次有雪飲在,我不會再輸了!」
緩緩地站直身子,聶人王遙遙向被釘在峭壁上的雪飲狂刀伸出手。
氣機感應下,雪飲直接沖出峭壁飛到他手上。
「既然你執意如此,我也不想強求。不過,我的這個條件,隨時有效。」
祁玉說罷,整個人就如墨水滴入水中慢慢暈開、消失不見。
面對祁玉詭異的手段,聶人王怔怔地看著祁玉消失的地方,嘴里忍不住喃喃道。
「火雲邪神……」
「爹!你沒事吧。」
年幼的聶風剛才被祁玉的氣勢壓制得無法動彈、不能言語。
直到祁玉消失才松開束縛來到自己老爹面前關心。
「爹沒事。」
「剛剛那個怪人……」
「那個怪人很危險,風兒如果下次再遇到,一定得加倍小心。」
提起祁玉,聶人王現在還猶有余悸,這句話也不知道是對聶風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
雖然祁玉出現的這段插曲對聶人王父子來說,驚險又刺激。
不過插曲終究還是插曲。
等祁玉消失後,聶人王平復了一下心情,還要繼續準備面對雄霸的第二回合比試。
兩年前,他以竹為刀,輸給了雄霸一招。
不僅輸掉了名譽,還輸掉了妻子顏盈和幸福平靜的家庭。
今天,他一定要憑手中的雪飲狂刀把一切都贏回來。
他要證明,他們聶家的傲寒六決依然是刀中之霸,他聶人王依然是可靠的男人、堅強的父親!
他先將聶風安置在海師洞內,免得待會激戰被誤傷、無暇顧及。
「在這里等爹回來。」
「爹,你一定要把娘親帶回來啊!」
小小的聶風雙眼充滿期待,可聶人王並沒有言語,而是握緊了手中的雪飲。
然後,他就下得山來,單刀赴會。
一切,將在今天有個了斷。
山下,岷江邊。
冷酷的聶人王仇恨地看著面前霸氣外露的雄霸。
「聶人王,別來無恙啊?」
「就你一個人?」
「哈哈哈哈哈。」
雄霸隨手一招,旁邊小樹林里走出一名三十來歲的貌美女子。
她正是聶人王的妻子、聶風生母,顏盈。
「盈……」
「大哥。」
見到顏盈,聶人王心神不由一顫。
不管之前自己嘴上說得如何不堪,當見到的一刻,內心卻掩藏不住那份思念。
「這兩年你過得怎麼樣?」
「我好開心。」
顏盈的話讓聶人王愣住了。
他雖然隱隱能猜到當初妻子被雄霸帶走時沒有絲毫不舍,但心里卻一直不願那樣想。
沒想到再次見面,自欺欺人的想法還是被無情地戳破。
「聶人王,你到現在還不明白?
當年是顏盈自願跟我離開的,並不是我強迫她跟我走。」
「盈!」
聶人王大聲吶喊,他需要一個答案。
「難道你沒發覺,自從你退出武林、歸隱田園之後,我從來沒笑過?
我要的男人,是叱 風雲的真漢子,我要每個慕名來拜會你的人也同樣尊敬我。」
聶人王的深情,顏盈回以冷漠無情。
「我終于明白了……」
聶人王依舊站得筆直,可雙眼之中卻怎麼也掩蓋不了落寞。
「我知道,只有奪你所愛,才能激發你的斗志,逼你使出傲寒六決的絕招。」
雄霸在一旁哈哈大笑,繼續補刀。
只見他一把摟住顏盈的縴縴細腰,然後開啟滿級嘲諷。
「我不妨再告訴你一件事,你妻子這兩年對我來說,只不過是泄欲工具,我從來就沒有愛過她。」
一把將顏盈當沒用的垃圾推開,聶人王和顏盈的臉色都齊刷刷地變得非常難看。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雄霸你太可惡了!」
怒了!真的怒了!
殺父奪妻皆不共戴天之仇,何況人家奪妻只是一場預謀、一場游戲。
聶人王含怒出手,「驚寒一瞥」再次化作巨型雪飲對著雄霸當頭劈下。
「終于不用看苦情片段,入正戲了。
不過他還是中了雄霸的圈套啊,臨敵大怒、自討苦吃。」
隱身在一旁吐槽的祁玉,發現了一些端倪。
沒錯,聶人王含怒出手後,「驚寒一瞥」的威力顯得更強、真氣形成的雪飲虛影顯得更大。
可這含怒一擊處處都是破綻,根本不可能打中雄霸,場中雄霸輕輕松松就閃了過去,並舉劍反攻。
打不中人的招,威力再強、氣勢再大,那也是廢招。
現在場上聶人王就是不斷用廢招攻擊著雄霸。
而雄霸也聰明,他知道自己比聶人王強得有限,保險起見,故意用計刺激。
他知道,不僅憤怒的情緒會影響聶人王的招式動作。
對方家傳心法冰心決的主旨就是「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現在聶人王的心境明顯違背這種冰心心境。
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即便雄霸不出手,聶人王自己也會遭受內力反噬,輸掉一切。
「鐺鐺鐺鐺……」
密集的刀劍踫撞聲傳來。
聶人王畢竟也是江湖老手,意識到自己陷入雄霸的算計陷入下風,干脆就用以命換命的打法,來了一陣快攻。
兩人的打斗愈演愈烈,從山下一路打到大佛頭頂,江上的江水被兩人內力激蕩得不停翻涌。
在大佛頭頂,兩人都停了下來擺pose。
這時的聶人王已經因為以命換命的打法,身上多處劍傷,跟個血人似的。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過我有一個請求。」
聶人王雙手持刀,憤怒之情已經平息下來,但身上傷勢恐怕難以取勝。
「請求?但說無妨。」
雄霸現在自認為自己已經勝券在握,听听失敗者的最後請求就當作是勝利者的憐憫了。
「聶某有獨子聶風,若果我今天戰死,請你放他一條生路。」
聶人王的話,讓雄霸想起了泥菩薩之前給他的批文「金麟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並且,讓他尋找兩個名字里帶有「風」字和「雲」字的小孩為他征戰江湖。
「聶風?難道」
就在這時,兩人突然听到聶風的呼喚。
「爹,快來啊,娘親她跳江了。」
听到這句話後,聶人王瞬間心神失守,雄霸趁機一掌把他拍下佛頭,墜下大佛。
誰都沒發現,江水不知不覺間已經漫過了大佛的膝蓋。
在聶人王墜落的同時,大佛肩部位置的峭壁上的凌雲窟突然冒起了熊熊烈火。
「吼!」
聲音如天雷炸響,把墜落的聶人王和追擊的雄霸都震得耳鳴發痛。
當聶人王墜落到大佛肩部位置時,一股烈焰仿佛有意識般形成龍卷之勢,自凌雲窟窟口向外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