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尼婭的房間內,索尼婭正目視著壁爐里的篝火愣愣出神。
維克多一臉陰森地走到索尼婭背後,對自己女兒告誡道。
「你對盧西恩的關心,真讓人感動,一個奴隸而已。」
「他剛剛救了我一命,你從前教過我要常懷感恩的心。那你自己呢?」
你不感謝救你女兒一命的人……」
「我感激不盡,他能活命就顯示出我的寬容大量。
換做別的情況,我早把他扔出去,給他自己的族人分食。」
不等索尼婭指責完,維克多大條道理地說道。
而索尼婭也並沒有顯示得特別激動,只是冷冷地看著自己父親。
並不是索尼婭不關心盧西恩,只是她知道,她越表現得緊張,維克多就越會為難盧西恩。
「不過他的懲罰現在已經結束了,你會釋放他吧?」
「釋放?你的判斷已經不理智了,索尼婭。
我們不是用情感來保持秩序的,盧西恩拿掉他不準拿掉的頸軛。
不論理由有多好,他都必須得留在牢房里。」
維克多說到這,頓了頓,才繼續開口說道。
「用以告誡其他的狼人奴隸。
亞諾什和其他人類貴族即將抵達,這次你必須給我出席。」
把話交代完,維克多就離開了索尼婭房間,他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就在維克多去準備與人類貴族們會面時,城堡監獄內盧西恩終于憑著超強的身體素質蘇醒過來。
醒來的他癱在牢房內,感受到背部傳來的強烈同感。
等稍稍適應了這種疼痛後,他看了一圈周圍的環境。
看到剛才在林中,憑著人類的身體素質,就能徒手干狼族的黑人壯漢後,他索性聊起天來,轉移傷口疼痛。
「我看到你的身手,很勇猛,對一個人類而言。
你之前遭遇過它們嗎?」
「完全沒有。」
听到盧西恩所說的話,黑人壯漢走了過來,兩人隔著一道柵欄,相互間識英雄、重英雄。
「你不怕它們?」
「怕……不過我想活命。」
「那你怕我嗎?」
黑人壯漢頭靠著背後的牆壁,斜斜地看著盧西恩,深吸了口氣。
「怕。」
「不用怕,我不咬人……不經常咬。」
黑人壯漢被盧西恩的小幽默逗得咧了咧嘴,兩人相視一笑。
「你跟它們一樣?」
黑人壯漢接著剛才的話題說道。
「不!」
盧西恩義正嚴辭地說道,他對自己狼人的身份與狼族,區分得很開。
我是狼人,而它們是狼族。
你今晚對抗的狼族,它們全都是野獸,是威廉的子孫。
血統純正,完全沒有保留人類的任何情感,它們只是野蠻、無知的野獸,和傳說一樣。」
「不過我剛才看到,它們都听你的……」
「是的……」
兩人就這樣聊了好久,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索尼婭偷偷來到監獄外面。
「盧西恩。」
听到愛人的呼喚,盧西恩立馬來到牢房門口。
索尼婭看到盧西恩被關押的地方,隔著牢門和自己愛人雙手緊握、四目相對。
「你不該來這的。」
「我必須來。親愛的,對不起,你的背……」
「我沒事。」
「是我的錯,要是我沒出去……」
「那你就不是你了。」
盧西恩笑著對愛人勸慰道,隨後從牢門空隙伸出右手,撫模著索尼婭的臉。
「這不是你的錯,你也不想的。」
說完,盧西恩停頓了一下,看了看周圍有沒有別的監視者,發現現在安全後才繼續說道。
「我不能留在這里,我得離開。」
「我父親現在會更加嚴厲地監控你。」
「禁軍呢?里面沒有你的親信?」
「他們對我父親比對我忠心。」
「坦尼斯!」
盧西恩思考了一會,直接說出了一個名字。
之前坦尼斯見到盧西恩和索尼婭幽會,他曾告誡過盧西恩,讓盧西恩不要輕易暴露與索尼婭之間的關系。
可見坦尼斯已經知道兩人有一腿。
而他在明知道這件事情後,卻沒有主動告發兩人,反而特意告訴盧西恩自己知道這個秘密。
以盧西恩的猜測,坦尼斯一定是另有所圖,才會瞞不上報。
所以他覺得在這個關鍵時刻,可以讓索尼婭去找坦尼斯。
「不能相信他……」
「不,他知道我們的事。」
「怎麼會?」
「我不知道,不過他至今都沒有告訴你的父親,證明這中間有鬼。
去看看他究竟在打什麼算盤。」
經過一番密語,索尼婭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她點了點頭,隨即離開牢房。
離開牢房後,索尼婭按照維克多的要求,先參與了和人類貴族之間的談判。
在談判會上,有個名為亞諾什的貴族帶頭挑釁維克多的威嚴。
被維克多殺雞儆猴後,人類貴族們全都瑟瑟發抖,表示以後不敢再冒犯。
一場談判就在維克多的大發神威下,人類貴族妥協接受繼續進貢下結束。
另一邊,在血族議會跟人類貴族談判時,之前羞辱盧西恩的監工在牢房這邊對所有關押著的狼人進行著羞辱。
「倒下去吧,把食物倒給這些癩皮狗。」
听到監工的話,一名拿著盆潲水模樣食物的吸血鬼騎士,把手中的食物都倒到地下的牢房里。
「來吧,像狗一樣吃干淨吧,哈哈哈哈哈。」
這些吸血鬼由于維克多的縱容,所以對這些被關押的狼人奴隸極度凌辱。
帶來的食物並不夠所有的狼人奴隸分吃。
在食物短缺的情況下,為了爭一口吃的,所有的狼人奴隸都爭搶了起來,甚至不惜動手。
他們這一動手,外面的吸血鬼則笑得更加開心,感覺是在看餓狗搶食。
盧西恩旁邊的牢房內,一名謝頂的狼人奴隸身手最是強悍。
他把身邊的所有奴隸,都揍趴下,想要獨佔這個牢房內的所有食物。
等吸血鬼們看完戲、離開後,盧西恩一把把跟他靠的很近的謝頂狼人給拉到自己面前,隔著柵欄摟住他的脖子告誡道。
「我們不是野獸!」
說罷,就松開了手,非常氣憤地開始演說。
「難道你們想當他們的娛樂對象?他們的玩具嗎?當他們的寵物?」
盧西恩的話越講越大聲,有種振聾發聵、發人深省的感覺。
「蜷縮在鞭子之下,卻在彼此爭斗,這就是你們想要的嗎?」
盧西恩振臂一呼,把心頭所有的怒氣都爆發出來。
「我一輩子听從他們的指揮,我保衛他們,羨慕他們。
結果呢?結果卻被當成野獸對待,我們不是野獸!
我們有選擇,我們可以選擇比這更好的。
我們可以是奴隸,我們也可以是……狼人!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狼人,讓我們一起為我們的將來,掙得自由!」
通過盧西恩一番陰陽頓挫、極富煽動性的演說,智商明顯不怎麼高的狼人奴隸們,全都覺得他說得非常有道理,紛紛跟隨盧西恩爆喝道。
「自由!」
……
就在盧西恩煽動牢房內所有狼人時,血族議會大廳,維克多正對索尼婭說道。
「晨光已現,我的孩子,我們該將不幸的夜晚拋之腦後。」
「我很樂意。」
「眼前有一些困難的決策,我希望你幫我解決其中一個。」
「當然,父親。」
「失去了盧西恩,我們得提拔另一個狼人取代他。」
「失去?」
「克洛曼認為他會煽動其他狼人,我們必須除掉他。」
听到維克多的決定,索尼婭一時難以置信,不過她很好地管理自己的情緒,接話道。
「這很困難,他跟我們那麼久了……」
一邊說,索尼婭一邊想著對策。
「也許可以考慮吉爾,或者是塞拉索,他們都很值得信賴。」
「很好的建議,我會仔細考慮他們。」
維克多對索尼婭的回答非常滿意,他轉身就準備去找其他議員,動議解決盧西恩一事。
而索尼婭則想著得盡快解救盧西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