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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筆先在這里給大家道個歉。
由于劇情需要大改,前面第四十一章和四十二章犯病嚴重,咨詢過編輯以後,決定在不違背原意的基礎上修改大綱。
今天暫時只更一章,還望見諒。
(沒錯,五筆還是從心了……面對諸位道友,根本凶不起來啊……括弧淚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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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營地。
看著近在咫尺的帳篷,周寂望而卻步。
听著帳內縴弱斷續的呼吸,周寂沉默許久,一時沒有了直面範閑的勇氣。
也許是在外面待得太久了,範閑有些不耐的掀開擋風簾,神色復雜的看向周寂,皺眉道︰「使團看大門的足夠多了,不缺你一個。要進就進,婆婆媽媽的。」
這般擰巴的一個人,真不知若若犯了哪門子糊涂,居然喜歡上他?
周寂面露苦笑,小心的從擋風簾側面溜入帳內,淡淡的血腥和濃重的湯藥味撲面而來,周寂繞開屏風,一眼就看到了雙目緊閉,面色有些蒼白的範若若。
這時候的她格外的安靜,就像是童話故事里的睡美人,縴美柔弱。
眼中閃過一分愧疚和無奈,周寂遠遠的站在幾步外,小聲道,「她怎麼樣了?」
「從昨天一直昏迷到現在,情況很不好。」範閑看了眼輸液管里滴垂的血液,稍微調整了一下速率,聲音有些低沉道︰「我本打算給她輸血,卻發現我們的血型不符,還好使團里有和她同血型的護衛,才及時輸上。」
看著範若若微顰的柳眉,範閑的語氣愈加苦澀,「燕小乙的箭矢附有真氣,你雖然緩沖掉了一部分力道,但剩余的真氣侵蝕若若內髒,以現在的條件只能勉強維持現狀,一旦傷勢惡化極有可能永遠昏迷下去。」
「植物人嗎?」周寂心髒猛地揪痛,臉色也有些難看,捂著胸口道︰「事到如今,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神廟上面了。」
「使團這次北上責任重大,言冰雲事關整個北方情報網,每拖延一日就會有情報泄露的可能性。」範閑留意到周寂滿是愧疚的眼神,嘆息道,「所以,絕不可在此地耽擱。」
那若若怎麼辦?周寂臉色微變,質問的目光看向範閑。
「你代替我率領使團先行一步。」範閑沉聲道︰「待若若傷勢穩定,我們隨後跟上。」
周寂這才恍然,張了張口,最後還是把話咽了下去,雙目微闔,點頭道︰「好,就按你說的吧。」
範閑眼中閃過一絲失望,搖了搖頭,看向仍舊昏迷的範若若,向後擺手道︰「大致情況我已經和王啟年交代過了,你出去吧。」
周寂頷首離去,踏出帳篷的同時,心中泛起了一絲悵然若失的刺痛
「我早說過,他沒有對你動情,你們倆不合適,你為什麼就是不听呢?」
範閑的視線透過屏風,仿佛看到了周寂在掀開擋風簾瞬間的遲疑。
隨著擋風簾放下,範閑這才長嘆一聲,輕輕的擦拭範若若眼角的晶潤,嘆息道︰「他對你的只有愧疚和憐憫,你還不明白嗎?」
範閑知道周寂遲早要離開,也知道他不可能因為若若替他擋了一箭而選擇留下,
愧疚和愛是兩個概念。
出于愧疚,周寂可以冒著損傷本源的風險,跛著腳連夜追殺燕小乙。
但不能因為愧疚,把自己永遠栓在這個世界,強迫自己愛上範若若。
剛剛對周寂所說的話,其實也是範閑最後的一次試探。
如果周寂拒絕他的提議,要求自己留下來照顧範若若,那範閑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
只可惜,周寂選擇了頷首離去,甚至連頭都沒有回。
既然不想留下,那就盡早斷了吧。
對你,對他,都是好事
使團停整了兩天後,終于重新出發了。
郭寶坤知道自己被範若若欺騙,卻也不敢生氣,更不敢出現在周寂和範閑的面前,像個透明人一樣在在營地里縮了兩天後,最終還是決定跟隨使團一並北上,說不定能立下一些功勞,幫獄中的父親將功折罪。
周寂帶著使團、輜重先行出發,給範閑留了一輛馬車和一些銀兩,還在數十里外的城鎮里找來幾個侍女來照顧他們的日常起居。
又過一日,使團從前幾日廝殺過的怪石嶺穿行,不遠處的尸骸早已被山野猛獸叼食,只剩下一些兵甲碎片,和滿地暗紅色的枯草,證明了當時的慘烈。
王啟年看著遠處的碎石淺灘,對比地圖標注,跑上前道︰「周公子,前面就是霧渡河了,過了霧渡河就是齊國邊境,範大人之前叮囑過,一定要小心那個叫海棠的女人,如果在國境之內肖恩被殺,責任全部是我們的。」
周寂坐在馬車頂棚閉目調息,听到王啟年的話不由睜開雙眼,平淡道︰「無妨,她殺不了肖恩。」
「年紀輕輕就這般狂妄?」
周寂話音剛落,只見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眉宇間透露出鄉野氣息的女子從不遠處的樹梢一躍而下,堵在了使團正前方。
王啟年心頭一跳,下意識的想喊範閑出手,卻又想起範閑如今還在之前的營地給若若小姐療傷。
對方想必也是知道了這點,確認最強武力之一的範閑不在使團,所以才大搖大擺的堵在路中間。
山間的涼風卷動落葉吹起周寂灰白色的發絲,海棠抬眸看去,猛然發覺眼前這個年輕人和前幾日遇到的時候已然判若兩人。
灰白的頭發是因為真氣透支傷及到了本源,而冷漠且疏離的眼神宛如萬丈深淵,令人心中生怖。
是因為那名女子嗎?
海棠心頭閃過一個念頭,隨即想起了兩天前在使團附近的荒野中找到的那具殘骸。
沿著馬蹄印一路走來,她在腦海中復刻燕小乙的死因,然而從林中的篝火到他的尸體,中間相隔近六百步。
六百步里一共有五個坑洞,每一處坑洞中心都有碗口大小,向四周擴散開來,威力與床弩近似,可無論如何也找不到攝出的弩槍。
這般詭異殘忍的手法,由不得海棠不警惕。
「我留意到了你的緊張。」周寂平淡的語氣就像是利刃,朝海棠劃來,「堂堂北齊聖女,苦荷關門弟子,居然會緊張一個傷勢未愈的七品武者。」
「看來,你是知道了燕小乙的死訊。」
什麼!此言一出,使團所有人都無比震驚的看向周寂。
燕小乙可是宮中禁衛統領,慶國僅存的七名九品高手之一,就這樣死在了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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