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河現在正在裝聾做啞,口不能言,只是手一引,示意楊信坐下對弈。
楊信裝模作樣地坐了下來,看著蘇星河復盤,等蘇星河擺好棋子後,楊信才幽幽地說道︰「我不會下圍棋。」
蘇星河聞言差一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你不會下圍棋你裝模作樣地坐在那里做甚?這一刻,蘇星河差一點破功,差一點破口大罵。
「在下雖然不會下圍棋,但卻懂得如何破得這珍瓏棋局。」楊信老神在在地說道。
「願聞慕容公子高見。」蘇星河終于破功,破了不能開口的誓言,忍不住開口關啊道。
「方法有二,其一,破解珍瓏棋局只要遵循先死後生的原理即可,即先自己殺死一塊白棋,而後便天地一寬,既不必顧念這大塊白棋的死活,更不再有自己白棋處處掣肘,反而騰挪自如,不如以前這般進退維谷了。」
「說起來這珍瓏棋局跟崆峒派鎮派武學七傷拳的拳理有些類似,先傷己,再傷人。」楊信咂了咂嘴說道。
蘇星河聞言一愣,立即召來函谷八友中的老二棋魔範百齡,讓其按照楊信的思路下棋,果然,在棋魔範百齡自己殺死一大塊自己的白子後,天地為之一寬,接下來,以棋魔範百齡的棋力分分鐘贏了蘇星河。
「妙!妙!妙!」蘇星河連連贊嘆。
「蘇星河,納命來!既然你已經破了你不能開口的誓言,那就別怪老夫下辣手。」躲在一旁的丁春秋見狀大喜,凌空向著蘇星河一掌擊來,掌風腥臭,掌心一片藍幽之色,一看便知這一掌含有劇毒。
「滾!」楊信抬手一記亢龍有悔打了回去,不但將丁春秋的掌風扇飛,還將丁春秋本人給掀飛數丈。
「殺了他!」楊信冷聲喝道,眼神卻盯向了李秋水。
李秋水聞言也是一愣,但看到楊信眼冒寒光的雙眼,心中莫名地一驚,直感覺自己全身心最楊信看透一般。
「不能讓他知道我與丁春秋的私情。」李秋水心中暗想,瞬間化作一道白影,縴縴玉手抬手打出一記白虹掌力,擊在丁春秋的胸口。
丁秋秋看到來襲之人是李秋水後,眼珠子一突,剛想開口說話,嘴一張,一口血劍刺出,而後「砰~」地一聲,丁春秋整個人炸成了八塊。
李秋水已經是先天高手,弄死丁春秋這種後天級人物,易如反掌。
「嘶~好狠的娘們。」在場的所有人都直吸了一口冷氣,而後渾身冷汗直冒,因為,所有人都將自己代入丁春秋的處境,發現自己居然無法躲避這一掌,不由得細思極恐。躲不開這一掌,就意味著,死!
「這……就完了?」蘇星河和函谷關八友直接傻眼了,被自己一行人視為生死大敵的丁春秋,連一掌都接不住,就被震成八塊了,那自己這些人裝聾作啞數十年裝到狗身上去了。
「多謝師叔。」蘇星河連忙拜謝道。
「無崖子有你們這樣的弟子真是瞎了眼。」李秋水說完,身體一晃,化作一道白影,鑽入馬車之中不出來了。
蘇星河只能尷尬地笑道,忽然,蘇星河想到李秋水出手居然是听從了楊信的命令,不由得連忙對楊信行禮道︰「多謝慕容公子。」
「些許小事,舉手之勞。」楊信渾不在意地說道。
蘇星河等人臉色一黑,我們為了您口中的些許小事裝聾作啞數十年,真是……無地自容啊。
「敢問慕容公子第二種破解珍瓏棋局的方法是什麼?」蘇星河連忙將棋子復位,擺好了珍瓏棋局。
「第二種方法啊,很簡單,看好。」楊信說完,橫掌成刀,掌刀一揮,一道四十米的刀氣橫空出世,將蘇星河等人面前的擂鼓山削去一截。
蘇星河等人頓時瞪大了雙眼,張大了嘴巴,蘇星河瞬間明白,自己的師叔李秋水為什麼這麼乖乖听楊信的話了。
無他,武功高強爾。
「這就是我破解珍瓏棋局的第二種方法,可服?!」楊信幽幽地問道,同時,將代表蘇星河的黑色棋子統統給扔出棋盤外。
「服!」蘇星河毫不猶豫、十分從心地說道,有這等武力在,別說破解珍瓏棋局了,哪怕說是白是黑的,黑是白的,蘇星河也得滿口稱是,否則,明天的今日將成為自己的忌日了。
與此同時,在場的江湖中人,臉色大變,二話不說,扭頭就想跑。
「本公子讓你們跑了嗎?」楊信幽幽地說道。
準備逃跑的江湖中人立即如同雕像一般停了下來,不停不行啊,就問你那四十米長的刀氣你怕不怕。
「敢問慕容公子有何差遣?」
「將星宿海的人殺光。當然,本公子也不會讓你們白做,這四本武功秘籍多羅葉指、大力金剛掌、如來千手掌、般若掌做為你們的報酬。」楊信手一揮,四本武功秘籍出現在眾人面前。
「少林七十二絕技。」一人大驚,然後手中長劍直刺,將一名星宿海弟子給刺死了。
「殺!」一人動手,眾人紛紛動手,不一會兒,除了少數星宿海弟子逃跑之外,其余星宿海弟子紛紛被斬殺。
楊信打眼一瞧,發現在死去的星宿海弟子之中根本沒有女子的身影,便知阿紫根本沒有前來擂鼓山,便放了心。
「這四本武功秘籍是你們的了。」楊信手一指面前的秘籍說道。
「敢問慕容公子,我們這麼多人,這四本武功秘籍如何分?」一人小心翼翼地問道,至于說搶了秘籍就跑,在場的人沒有這種想法。那一大截被掌刀削掉的擂鼓山,會告訴你,如果你這麼做,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你們不會寫字嗎?一人抄上一份不就得了。」楊信幽幽地說道。
「我草!還能這麼操作!」眾人一驚,然後聞言大喜,連忙去找紙筆,可惜,這些江湖中人手中刀劍不少,紙筆幾乎沒有,好在,有不務正業的函谷八友在,為這群江湖中人找來紙筆,但紙筆也不夠啊,而且還得排除,不知道排多久。
有著急的武林中人,直接將自己的衣袍月兌下來,當作紙,沒有筆,直接割破手指,以血當墨,抄寫這四門武功。至于星宿海弟子的尸體,這群人倒沒敢打主意,因為星宿海弟子的身上到處都是劇毒,萬一中了毒可不好。
楊信也想到了這一點,直接讓蘇星河一把火將星宿海弟子的尸體燒了個精光。
「慕容公子,家師想見一見你。」蘇星河來到楊信身邊小聲說道。
「好啊,那就無崖子出來見一見吧,說起來,內子與尊師還有一層親戚關系。」楊信很平靜地說道。
蘇星河張了張嘴,無崖子的本意是讓楊信去見他,但蘇星河一想到楊信的武力,再一對比自家師傅的武力,自家師傅就算是在全盛時期恐怕也不是楊信的對手,江湖之中,以武為尊,剛剛楊信一掌削去擂鼓山的情景還歷歷在目,蘇星河當然不敢強行讓楊信去見無崖子。
蘇星河無奈,只得帶著函谷八友去請無崖子出山。
趁此機會,楊信來到李秋水所在的馬車之中,一手把玩著李秋水的凶器,一手摟著李秋水的水蛇腰,幽幽地說道︰「你的老相好要出來了,見不見一面?」
李秋水沉默了,不敢開口。這一刻,李秋水有些害怕,怕楊信一掌拍死她。李秋水知道,楊信看似很隨和,但是也有自己的堅持和底線,如果觸犯了楊信的堅持和底線,那楊信動起手來絕不含糊。
「不用怕,堅持你內心的選擇。」楊信很明顯感覺到李秋水的身體在發抖,不禁溫言說道,忽然,楊信問道︰「你是不是還有個妹妹叫李滄海。」
「你怎麼知道?」李秋水不禁一愣。
「我當然知道,而且我還知道,無崖子愛的根本不是你,而是你的妹妹李滄海,無崖子只是把你當作了她,大理無量山瑯嬛福洞刻的玉像,根本不是你,而是李滄海。」楊信幽幽地說道。
「不可能!」李秋水怒聲說道。
「等見了無崖子你就知道了,無崖子手中有張視若生命的畫像,到時你看看畫像之人是你還是她,然後你再做出你的選擇。」楊信很平靜地說道。
「我這就去!」李秋水聞言立即鑽出車廂,去見無崖子。
「師妹,是你!」被蘇星河等人抬出來的無崖子看到李秋水後一愣,然後欣喜地說道。
「你叫我師妹!」李秋水牙齒咬得「咯咯~」響,厲聲喝道。
「我……」無崖子張了張嘴,還未開口便被李秋水打斷,只見李秋水大手一伸,冷聲說道︰「拿來。」
「什麼?!」無崖子一愣。
「你隨身攜帶並視若生命的那幅畫。」李秋水說完,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閃電一般來到無崖子身前,手一探,便從無崖子的懷中掏出了那張畫軸。
無崖子雙眼一眯,眼楮一亮,無限驚喜地說道︰「師妹,你突破了。」
「是的,我突破了,在慕容公子的幫助下我突破了,由後天大圓滿突破至先天,享有壽數二百載。」李秋水冷聲說道,然後緩緩地打開卷軸,仔細地觀手中的畫像。
李秋水和李滄海的長相極其相似,但也有一絲細微的差別,兩者相差了一顆痣和一對酒窩。
「果然,你愛的是她而不是我。」李秋水雙眼無神地說道,手中的畫像頹然掉落在地上。
李秋水茫然地走回馬車車廂之中,臨上車廂之時,李秋水對著楊信說道︰「救好他,然後我與他一刀兩斷,概不相欠。」
「踏入先天,相當于從新開始,也相當于新生,你做好選擇了?」楊信笑著問道。
「做好了。」李秋水平靜地說道。
晉升先天,從某種角度來講是生命層次的晉升,說的更殘酷一點,先天之前與先天之後算是兩種不同的生命體,李秋水做出如此選擇一是悲痛欲絕;二是追求不一樣了,看過了更廣闊的天地,會遇見更好的自己,李秋水不但是與無崖子一刀兩斷,也是與以前的自己一刀兩斷。
「尊重你的選擇。」楊信說完,一個跨步便來到無崖子和蘇星河身邊,手一揮,將黑玉斷續膏遞給蘇星河。
「這是黑玉斷續膏,療效極其霸道,不管是經脈斷裂,還是粉身碎骨,更能令人恢復如初,使用方法外敷即可。」楊信說道。
「敢問慕容公子與在下的師妹李秋水是何關系?」無崖子問道。
「跟你有關系嗎?黑玉斷續膏奉上,你與在下的因果,一刀兩斷。」楊信說完,轉身便回到了馬車上,然後帶著王語嫣一行人離開了擂鼓山。
一上馬車,李秋水便將王語嫣等人攆跑,霸佔了整個馬車,使出渾身解數取悅楊信,當場車震,並解索了各種姿勢,不得不說,修為到達先天之後,身體的細胞活力大大增強,真正做到了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香肌玉體不再是一句空話,而是事實,再加上實力的提升,身體的柔韌性大大增強,各種姿勢隨心所欲。
王語嫣等人雖然最初有些吃味,但現在早已經見怪不怪了,待雲雨過後,李秋水說道︰「我們去天山吧。」
「好。」楊信明白李秋水的意思,富不還鄉等于錦衣夜行,李秋水突破先天,生命層次雖然晉升,但心性並未太大提升,畢竟,即使晉升先天,也是人啊,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李秋水前往天山的目的很簡單,顯擺唄。
而且巫行雲由于修練了八荒六合唯我獨尊神功,正好到了三十年返老還童的時間段,李秋水前去肯定是狠狠地顯擺,只不過,這巫行雲是不是鞏俐版的巫行雲呢?楊信一時也來了樂趣。
八荒六合唯我獨尊神功听著很牛比,也有些半步修真的意思,但巫行雲並未借此功突破先天,而且由于巫行雲修練此門神功太早,六歲開始修練,天生三焦失調,永遠是八九歲的模樣……
這些都是八荒六合唯我獨尊神功的弊端,楊信想的是,能否加以改進。在高等位面的世界,比如說西游大世界、洪荒大世界之類,這門神功有些經歷六道輪回、歷劫轉世的意思啊。
這等神功楊信當然不能放過,當然,如果是鞏俐版巫行雲,楊信也不想放過。
「來,秋水,我教你一首歌,等你與你師姐見了面可以唱給她听。」楊信的嘴角忽然露出一抹怪笑。
「我給她唱歌?」李秋水一臉不屑。
「對,就是給她唱歌。」楊信嘴角的怪笑越來越甚。
「什麼歌?」李秋水看到楊信嘴角的怪笑,忽然心領神會。
「我不想不想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