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一怒, 令——有人噤若寒蟬,無一不夾起尾巴做人,生怕城門失火, 自己成了被殃及的池魚。
接下來一段日子, 朝堂上的氣氛都很令人膽戰心驚,仿佛進的不是——和殿, 而是到鬼門關走了一圈, ——來感覺命都沒了半條。
聞鳴玉安撫了穆湛的情緒, 讓他緩和平靜下來不少, 但事情畢竟是發生了,穆湛心情不悅,一時也很難完全恢復,兩個小團子都看——來了, 感覺得到。
因為親眼看到爹爹受傷,臉上沾了血, ——以即便後來聞鳴玉說了沒事,表——得跟平日一樣精神, 他們也還是被嚇到了, 病了一場後, 就變得比以往更加黏人。
以——雖然也總愛找爹爹玩, 但——在是聞鳴玉離開視線稍微久一點, 他們就會不安,簡直成了聞鳴玉身後的小尾巴, 聞鳴玉走到哪里,他們就跟到哪里,就連——淨房也不放過。
小團子跟著聞鳴玉,小雞崽跟著小團子, 莫名就成了一列小火車,一個接一個。
聞鳴玉一回頭看到,有些哭笑不得。
而且不只是兩個小的,大的那個也不——得好多少,穆湛這段日子都是處理政事極快,一逮著空閑,就會抱住聞鳴玉,像是患上了皮膚饑渴癥,離了一會都不。
于是,聞鳴玉經常要面對,兩條腿被小團子一人抱住一邊,腰被穆湛摟住,旁邊——上還有一只小黃雞圍著他們轉圈圈跑,嘰嘰嘰——叫。
「……」
聞鳴玉一臉復雜,連路都走不動,這大概就是——謂的痛並快樂著吧。因為他們在意重視自己而感動,但也因為——哪里都被跟著而有點困擾。
不過,這種困擾,聞鳴玉也不可能強——要求他們改過來,只能慢慢安撫,向他們證明自己沒事,讓他們的不安散。
某天,兩個小團子跟先生商量,提——完成課業早些放學,就是為了——接父皇爹爹下朝——
和殿門口,兩個小團子站在一側,等著退朝後大臣們陸續離開。
魏英武走——來,一眼就注意到了他們。
小山似的身軀,高大魁梧,氣勢凜然,周身帶著常年打仗才有的煞氣,頗為可怕,能讓稚童——了嚇得啼哭不止。
他朝著兩位皇嗣走了過——,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把他們都蓋住了,簡直就是禿鷲和兩只小雞崽,沒有任何可比性。
魏英武站定在他們面——,然後蹲了下來,——了個禮,忍不住伸手勾了勾他們放在身側的小手,還努力將自己粗獷的聲音盡力放柔和,低聲問︰「兩位小殿下是特意來等聖上和皇後下朝的嗎?」
他們點頭,脆聲說︰「是的呀。」
魏英武笑了一下,問︰「殿下要舉高高嗎?可需臣抱殿下進殿?」
沒有小孩能拒絕舉高高,懸空飛——的感覺實在——棒了——以他們都點了點頭。
魏英武就把他們輪流舉起來轉了兩圈,然後又讓他們一個坐在了自己肩上,一個坐在結實有力的胳膊上,穩當當的。
仿佛坐在巨人的肩膀上,視野瞬間就變高了很多,呼吸到了高處的空氣,感覺很不一樣。小辣椒開心得咯咯直笑,小粘糕也露——了笑容。
魏英武就是特意來哄他們的,因為听說了之——他們被嚇哭生病的事,很是心疼。
這時,正好又走——來兩個老臣,一臉肅容,蹙著眉臉色很不好看,正為了什——而低聲爭執。
小辣椒他們就在旁邊,距離近,剛好能听到。
而兩位老臣,也恰好听到了小孩稚女敕的笑聲,循聲望了過——,仰頭就和魏英武肩上懷里的兩位小殿下對視上了,愣了一下,立刻——禮。
小辣椒聲音軟糯,問︰「你們是在吵架嗎?」
老臣搖頭,解釋說︰「回二位殿下,臣等只是在商議政事,並無爭吵之意,擾了尊駕,在此告罪。」
小辣椒卻說︰「是嗎?」
輕飄飄的兩個字,——坐在魏英武肩上,居高臨下——看著他們,竟有種聖上的氣勢,初具威壓。
看殿下年紀小,顯然——隨意忽悠過——的老臣驚了。
小辣椒又道︰「本宮不管你們怎——說,但最好盡快和好,本宮不——看到父皇和爹爹因為你們而心情不好,明白嗎?」
老臣心里咯 一下,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
小公主面龐稚女敕,但臉上沒有笑容時,天真爛漫淡——,反倒透著明顯的皇家貴氣。也不知是不是他們多——,這童言童語竟都似暗含深意和警告。
不只是小公主,旁邊不發一言的小皇子,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也看起來像是顯露——了未來笑面虎的雛形,令人不敢小覷。
該說不愧是暴君的皇嗣嗎?
兩位老臣勉強擠——了一絲笑,恭敬應聲——
和殿內,穆湛和聞鳴玉隱約听到了外面的聲音,似乎是小辣椒和小粘糕,就讓趙德全把人帶進來。
一听父皇和爹爹找,他們瞬間就露——笑容,迫不及待——拍拍魏英武,要下——,然後用小短腿跑著沖進了——和殿。
門檻成了阻攔,但他們已經習慣了,簡直像是跨欄一般,很順利——就跑了進——,踩在墨玉一般的——磚上,朝著父皇爹爹撲——,揚起臉就笑著說︰「兒臣——過父皇,爹爹。」
兩眼黑白分明,水汪汪的,比陽光下的溪水都要清澈干淨,那燦爛可愛,天真無邪的模樣,跟剛才在殿外面對老臣時完全不同。兩個老臣要是看到了,心里定然更是慨嘆。
聞鳴玉對兩個小團子在外面驚到了兩個頑固老臣的事毫不知情,畢竟小辣椒和小粘糕在他面——表——得實在是——小孩了,又黏人又愛撒嬌,還經常跟穆湛爭寵,完全就是這個年紀的小孩該有的幼稚模樣。
穆湛此時也不知情,還是後來從大臣那里察覺——了點什——,——小辣椒小粘糕那里探了一下口風,兩個小團子也不覺得這有什——好隱瞞的,很直接就說了。
穆湛發——果真如此,笑了一下,就準備開始給他們教授帝王之術。
然後,小辣椒哭了,還哭得很慘。
因為課程——難,玩耍的時間更少了——撲進聞鳴玉懷里,淚眼汪汪——哭著說自己是個笨蛋,做個漂亮的笨蛋廢物就好了,才不要上課。
聞鳴玉听到忍不住笑,——以,重點還是愛——嗎?
他看兩個小團子學得辛苦,就和穆湛商量一番,看要不要放慢點進度,畢竟年紀還小,童年樂趣沒了,苦哈哈的也不好。
穆湛聞言,就把兩個小家伙的課業拿過來給聞鳴玉看,還說︰「他們就是愛撒嬌,學起來可是游刃有余的,我都打算給他們——多加些課業了。」
聞鳴玉看完,神情復雜,大概就是突然發——家里的兩個小嗲精原來是天才,那種歡喜又無奈的感覺吧。
于是,聞鳴玉沒有——說減負的事,而是說︰「加一點就好了,讓他們有玩的時間。」
「會有的,你看他們——在不就放風箏玩得挺樂的。」穆湛笑眯眯道。
聞鳴玉順著看向窗外,小辣椒果然屁顛屁顛跑得飛快,笑容比陽光還要明媚耀眼。
但就在聞鳴玉收回視線後,小辣椒突然打了個噴嚏,小肉手模了模鼻子,莫名感覺背後泛起一陣涼意,有種不好的預感——轉頭跟小粘糕說︰「哥哥,我覺得有人在背後罵我。」
小粘糕淡淡——瞥了——一眼,點頭︰「我很贊同。」
小辣椒︰「你也覺得那人很過分,——打他是不是?」
小粘糕點頭,心里——的卻是,不,我很贊同罵你的那個人。
結果,放完風箏回——之後,小辣椒就得知了噩耗,差點——一倒——上,撒潑打滾,就不要學習。
穆湛一個眼神過——,震懾了幾秒,但小辣椒向來吃軟不吃硬,——轉頭就撲進聞鳴玉懷里,哭唧唧打小報告說︰「父皇凶我,嗚嗚嗚。」
一副我好可憐爹爹快哄我的表情。
聞鳴玉無奈失笑,捏了一下——可愛的包包頭,說︰「可父皇也是——你多學點知識,對你很好的,你又那——聰明,不學——可惜了。這樣吧,你考——好成績了,爹給你獎勵怎——樣?」
小辣椒兩眼放光,簡直嗶 嗶 響,濃密卷翹的睫毛都跟小扇子似的顫了幾下。
「好的呀,我要跟爹爹一起——宮玩!」
「可以,你認真學習的。」
聞鳴玉毫不猶豫就點頭答應了,還給小辣椒喂了一塊甜糕。
小辣椒張嘴就咬了一口,吃到甜滋滋的餡,燦爛——笑著︰「為了爹爹,我會很努力的!」
一旁,穆湛和小粘糕都眼神幽幽——盯著趴在聞鳴玉懷里撒嬌賣乖的小辣椒,表情復雜又微妙。
如果他們身邊能彈——心情彈幕的——,大概會是滿屏的————
好會哦。
我——在倒——哭唧唧還來得及嗎?
我也——要抱抱,要安慰,要投喂qaq
小辣椒作為最會撒嬌的小嗲精,一臉勝利笑容,抱著最喜歡的爹爹貼貼,完——無視了旁邊兩個嫉妒到冒酸水的石像。
變——之事後,穆湛因為聞鳴玉大怒,以雷霆手段處理了問題,震懾眾人,但同時,聞鳴玉的身份也算是擺到了明面上。
雖說穆湛有意瞞著,但這——幾年過來,要有心找的——,總能發——些蛛絲馬跡。
慢慢的,也越來越多人發——聞鳴玉的身份非同一般,頗受聖上青睞。
因為本朝皇後是個男子,據說容貌艷絕,宛若仙人。有人就猜測,聖上是不是看上了聞鳴玉。以色侍君,實在令人不齒。
不知不覺間,就傳——了些風言風語,他們當然不會傻到在聞鳴玉面——說,但世上無不透風的牆,聞鳴玉還是知道了。
在那些人看來,他的官位成績都來源于皇帝喜歡,而故意忽略了他的能力。
即便聞鳴玉知道那不是事實,也不該被別人的——影響,身正不怕影子斜,做好自己就夠了。道理都明白,但並不是那——容易做到的,听了心里難免有些不舒服,心情低落。
衛宸楚姝麗他們也知道了,都安慰他,說我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別听他們嘴碎,說白了就是嫉妒眼紅而已。
穆湛也很快知悉一切,面色一冷,問聞鳴玉要不要他來處理,但聞鳴玉——過之後,還是搖頭了。如果穆湛——手,只會更加坐實謠言,讓那些人更得意,只有做——令人難以反駁的功績,才能真正讓那些人閉嘴,不得不心服口服——
以,聞鳴玉更加努力,有時候工作著都困得不小心睡著過。衛宸和楚姝麗也因為是孩子和女子,受到歧視。在這樣的情況下,三人把壓力化為動力,比任何人都要勤勉,也因此在變革上取得了不小的成功。
直到今天,聞鳴玉的皇後身份暴露。
之——在背後中傷他的人,都頓時面色慘白,心中恐慌,生怕皇後會因此發難懲處他們。
但等來等——,什——都沒等到,倒是看——不少人湊過——巴結聞鳴玉,明里暗里獻媚。于是,他們也慌忙過——,生怕自己落後了。
很多人指望著聞鳴玉能在聖上面——為自己隨意提點一句,聖上指縫里漏下一點,他們都能得到不少好處。
聞鳴玉對這樣的氣氛很是不適應,不由得感慨那些人變臉的本事,甚至寧願回到以——不被搭理的時候,更能好好做自己的事。
聞鳴玉當然也不希望自己成了吹枕邊風的,影響穆湛對朝臣的看——,——以他都注意著不討論朝臣的好壞。穆湛看——了他的——,就隨口說︰「嫌他們煩,就直接無視不搭理,你有這個權力。」
聞鳴玉搖了搖頭,「其實也還好,上次吏部李侍郎送的點心,小辣椒他們吃得挺開心……」——
還沒說完,他就猛——僵住,一臉懊惱。完了,一不小心真吹了枕邊風。
穆湛看他那樣,忍不住笑——了聲,故意慢悠悠說︰「李侍郎啊,我記住了。」
聞鳴玉立刻上——捂他的嘴,「不——,你趕緊忘掉!當我什——都沒說!」
穆湛兩眼彎起,笑意更濃了,說——時吐——的熱氣吹在聞鳴玉的掌心上,癢癢的。
「是嗎?可孤覺得你看人的能力很好,你覺得不錯的——,應當是真的不錯。」
聞鳴玉听了更赧然。隨便說一句就信,這是昏君昏君!大佬你理智一點!
但穆湛顯然不這——認為,還順勢握住他的手腕,吻上了指尖,把人摟進懷里,更加坐實了昏君稱號,沉迷——色,恨不得從此君王不早朝。
聞鳴玉是皇後一事,有人諂媚奉承,自然也有人無——接受。自古以來,後宮不得干政,這是老祖宗的規矩,但當今聖上竟然讓皇後入仕?多——荒唐!
朝堂之上,有人——列,洋洋灑灑——說了一大段——,就是為了向聖上表明,皇後就應該留在後宮,操持後院之事,養育皇嗣,而非到這里摻和一腳,這不合情也不合理。
而坐在龍椅上的穆湛,越听臉色就越冷,變得極為難看,暴戾之色頓顯。
聞鳴玉則站在隊列里,安靜沉默——听著,一路過來,他已經成熟不少,不會輕易被這些否認打擊到,他面色從容冷靜,等著那人說完,——請示——列辯解。
但穆湛根本沒耐心听那個大臣說完這些令人暴躁的廢——,直接打斷了,居高臨下——冷聲道︰「說那——多,你不就是——表達他不配做這個官嗎?好,那孤來問你,進——土——改革,讓每年收成翻倍;整頓財賦制度,追回各司侵佔財物,充實國庫;推動多處書院修建,力邀名師講學;在瘟疫爆發時敢于親自——往——方控制,不讓疫情蔓延至京城等等,這些功績,不勝枚舉,你就說,你能做到其中幾件事,你們誰能代替聞愛卿,為朝廷鞠躬盡瘁,盡心盡力至此?」
一字一句,字字誅心,鏗鏘有力,包含著無——掩飾的盛怒,其中內容更是令人無從反駁。
因為穆湛——羅列——來的事情,確確實實都是聞鳴玉這幾年做——的功績,若說誰敢這——大膽且有能力,——做——這樣的變革,——動高官宗族的利益,甚至不怕死——往當——控制瘟疫安撫民心……還真沒有幾個人能信誓旦旦——站——來。
用實力和成就說——,永遠都是最有力的。
那原本指責聞鳴玉才不配位的大臣,面色漲紅,一時竟被噎得說不——一個字來,仿佛被置于火上炙烤,煎熬至極。
自此,——有人都明白了聖上的態度,也被聞鳴玉的能力說服,不得不接受皇後亦是朝廷命官的事實。雖然荒謬,但也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棟梁之才屈居深宮,實在是極大的埋沒和損失。
聞鳴玉一步步往上走,通過自身努力,取得越來越多的成就,足以名垂青——流芳百世。
他穿著象征一品高官的紫色官袍,頭戴七梁冠,腰配金魚袋,立于文武百官隊列最——方,抬眼望向龍椅上的帝王,從容不迫——上奏。
穆湛看——,能清楚看到他眼底的自信,周身綻放——了令人驚嘆的光芒,不由得唇角勾起,露——一絲笑意。
聞鳴玉凝視著他,也不自覺彎唇,淺淺笑著。
他們並肩而立,不只是本朝的皇帝和皇後,更像是兩把利劍,將尖銳對向貪官腐敗勢力,斬斷——有阻礙,一同治國□□平天下,讓百姓豐衣足食,安居樂業,開創繁榮盛世。
***
十年後。
兩個小團子已經長大,褪——嬰兒肥,成了少年少女。
公主穆寧明眸皓齒,冰肌玉骨,身著一襲碧綠齊胸襦裙,裙擺繡有荷花暗紋,宛若一朵盛放的芙蕖,亭亭玉立。
皇子穆麟面如冠玉,唇角含著一抹淺淡的笑,身著墨色麒麟繡紋常服,翩翩少年,芝蘭玉樹。
乍一眼看——,都已經很有皇族氣勢,令人不敢直視。
不過當然,這都是乍一眼。
兩人從小接受帝王之術教育,被精心培養,但也沒有被禮教規矩束縛。聞鳴玉和穆湛都給了他們自由發展的空間,——以他們都很有自己的性格。
穆寧慢慢長大,表——得越來越成熟,在父皇和爹爹的引導下接觸了一些政事,但一到了聞鳴玉面——,又還是那個愛撒嬌的小姑娘,且熱衷于打扮,愛——還有一點自戀。
穆湛更是在——面乖了那——多年後,最近兩年,突然迎來了叛逆期,偏科嚴重,不喜帝王之術,倒是熱愛倒騰一些發明,發展新技術,有時失敗弄傷自己,有時又帶來了——人意料的成果。因此,他還被聞鳴玉戲稱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
這日,正好是休沐日,穆寧不由分說——拉上皇兄陪自己一起——寺廟求簽。
穆寧半年——及笄,已經到了——嫁的年齡,但——是公主,備受寵愛,並不急著嫁人,滿朝的世家公子任——挑選,穆湛和聞鳴玉也打算好好看清楚人品才能,慢慢找,最重要的當然還是——喜歡。
這次外——,說是求姻緣,其實——就是找借口——玩而已。皇宮偌大,宏偉華麗,但住了那——多年自然會膩,時不時就——宮——溜達一下。
而且隨著他們兄妹長大,朝臣就開始分了黨派,有的人支持——,有的人支持穆麟,小心揣測著聖意,看聖上打算傳位于誰。皇子和公主都很優秀,不相伯仲,但皇位只有一個。
朝臣積極追隨,但這在兩兄妹看來,簡直就是來離間他們感情的,他們都對皇位沒興趣不——嗎?!
很可惜,真不。他們總有一個人要繼承皇位。
而比穆寧早一盞茶時間——生的皇兄偏偏長歪了——搞發明,還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架勢,說什——都拉不住。穆寧就知道,很大概率是——這個倒霉蛋——做女皇了。
穆麟還說,——的魄力很適合做女皇,壓得住底下老奸巨猾的朝臣。
穆寧卻只——變成龍兔咬他的頭,呸呸兩聲。為了不做皇帝什——鬼——都說得——來。不過不得不說,——還真有點吃這套,誰不喜歡被夸呢?——
宮——,穆寧換了新襦裙,讓宮女給——扎了個時下京城流——的少女發髻,——戴上步搖發飾,打扮好了就跑到穆麟面——轉了一圈,笑得活潑靈動,充滿朝氣,問︰「皇兄,好看嗎?從男子的角度看,會不會心動?」
穆麟微笑,一臉的溫文爾雅,然後緩緩道︰「不,我看了只——家。」
穆寧也回以一笑,溫婉動人,只是底下已經握起了拳頭,柔柔道︰「皇兄,我沒听清呢,你——說一遍好不好?」
穆麟很識相——改口,「很——,真可謂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嫦娥——了都自愧不如。」
穆寧滿意——放下了拳頭,然後一起走到了馬車——,手搭在皇兄的掌心上,被扶著很是淑女——進了馬車,坐下後,透過簾布露——姣好秀麗的側顏,笑著說︰「皇兄真好,等會我一定誠心為你求支姻緣上上簽,祝你覓得良緣。」
穆麟背後一涼,總有種不——好的預感,「……那倒也不必。」
但到了寺廟後,穆寧還是拉著他一起——求簽了,最後兩人都很幸運——求到了一支上上簽,說是情路順利,即便遇到些磨難,但只要兩人心意相通,最後都能獲得——滿。
穆麟對這些並不怎——相信,不甚在意。
回——之——,穆寧——要逛逛,就一起到寺廟里比較——名的桃花林賞花。
穆寧表面一本正經看花,實則已經聯——到了鮮女敕多汁的桃子,心里只有兩個字————吃。
看了一會,——折一枝桃花帶回——送給爹爹時,忽然吹來一陣風,香氣襲人。不是桃花的香氣,說不上來是什——味,但——覺得很好吃——
順著香氣看了過——,發——不遠處樹下,立著一道修長的男子身影,容貌完——滿足了——的愛——顏控,很好——詮釋了什——是君子端方,溫潤如玉——
看過——時,大——人也正好看過來,只因為突然聞到了食物的香氣,有些稀奇。穆寧的信息素味道,是——自己最愛的火鍋味。
兩人就恰巧對視上了。
回——路上,穆麟撿到了一個受傷男子,頭發沾了血,擋住了臉,但依稀能看——俊——的輪廓,而且身材結實,隔著衣裳也能看得——肌肉線條,——著做助手很合適,就命侍衛搬到馬車上了。
坐在馬車上時,穆麟總感覺好像聞到了一種草木氣息,仿佛置身山林之中,好聞是好聞,但總感覺怪怪的。四周看了一圈之後,他把視線轉移到了那個受傷男人身上,懷疑他是不是在山里被埋了很久,吃草喝露水才燻——了這樣的味道。
穆麟——了半天,卻都完——避開了正確答案。畢竟雖然聞鳴玉以——跟他們說過abo的事,說他們都分化成了alpha,但他們都沒有遇到過一個身上帶有信息素的人。古代這樣的人極少,他們的父皇就是難得一——的例子。
此時,穆麟也只是莫名覺得這男人看著順眼,才順手撿回——的,手里拿著姻緣簽,隨意——輕輕敲著。
馬車準備駛入皇宮時,昏迷的男人忽然睜開了眼,黑眸凌厲而警惕,看向穆麟的眼里隱含殺意,氣勢驚人。
但穆麟絲毫不被影響,倒是看了過來,頗為無害——笑了笑,「你醒了?」
忽然襲來的湯圓甜氣,讓男人微微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