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布里下了死命令,執法隊執行起來也是毫不手軟,但凡有士兵後退一步,哪怕是被前面的人不小心擠退,也會被無情殺死。
如此高壓之下,神裔族士兵也只能賣命,豁出去了朝前玄武城沖去。
這一下直接搞得玄武城防御壓力大增,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勢態,更是雪上加霜。
「不行了,要支撐不住了。」
四大金剛帶領著玄武軍團至戰斗開始便頂在了第一線,雖然有著陳防打造的神裝給予了強大的防御力,但依舊扛不住源源不斷的神裔族士兵的摧殘,他們和士兵身上的護甲開始受損崩裂,傷口也是不斷增加,血流不止,體力也是消耗嚴重。
又加上身後的步槍手無法對登上城牆的敵人進行壓制,他們這些第一線的守衛前排被打得節節敗退,讓出了一大段供神裔族士兵登陸起飛的區域。
局勢大為不妙。
「可惡。」
聞人看著不斷倒下的雙方士兵,咬緊牙關。
獅鷲部隊付出了那麼多犧牲,好不容易打下了戰樂團,沒想到神裔族指揮官會那麼瘋狂,反而不顧士兵傷亡,硬是發動了決絕的攻勢。
己方現在一退再退,這樣下去城牆極有可能會失守。
必須想想辦法。
聞人左右看看,思考著如果是陳防在場,他會怎麼處理當前的局面。
她想到自己也是可以提供戰樂輔助,可問題是她只有一個人,最多也就對幾百人加持狀態,就算再去讓人叫即墨過來,最多也就七八百人,這麼點人又能做什麼,于事無補。
「妖精族呢,那幾個參戰的妖精族呢?」
聞人突然想到了碧麗絲帶過來的那十幾個妖精族。
他們都學會了制作植物炸彈,這種大範圍殺傷,也許能夠挽回點局勢。
「他們一早參戰了,前面神裔族沒上城牆時還好,不過現在作用有限,甚至最好不要讓他們出手。」呂一串在旁苦笑道。
聞人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
也是,現在雙方糾纏在一起,要是使用了炸彈,一個不慎會誤傷到自己這邊的人,反而讓局面更加劣勢。
難道沒有辦法了嗎?
聞人心急如火。
「我有個主意,就是不知道行不行。」即墨有錢突然說道。
「說。」
聞人沉聲直問。
「他神裔族不是直接從天上飛到城牆嗎,城下地面根本就沒有人,派一隊人馬打開城門出去,直接由下朝上打,配合城牆這邊上下夾擊。」
即墨有錢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聞人眼楮一亮。
對呀,好像真可以這麼做。
「就這樣辦。」
有了可行方案,聞人也是雷厲風行了起來。
「四哥,帶上朱雀兵團,呂一串你帶部分白虎兵團,能不能打開局面就看你們的了。」
聞人鄭重托付。
即墨有錢和呂一串重重地點了下頭,接著就召集了士兵往城下趕去。
因為朱雀兵團和白虎兵團部分兵力離開,城牆上的壓力立馬大增起來,士兵傷亡也徒然提高,陣線幾欲崩潰。
不過在聞人和即墨一他們帶領玄武城士兵奮力抵抗下,最後還是撐到了即墨有錢和呂一串他們帶兵出城。
玄武城下,穿著白色鎧甲的白虎兵團士兵先沖了出來,紅甲朱雀兵團士兵緊隨其後,在即墨有錢和呂一串的帶領下,狠狠地對著空中的神裔族部隊來了一下。
神裔族士兵突然遭受到下方的襲擊,一時間大亂,攻勢緩了下來。
城牆上承受重壓的聞人立馬察覺到了敵人的變化,知道即墨有錢他們開始攻擊了,于是指揮著城牆上的所有士兵開始反攻,由城門區域開始,逐漸朝兩邊進攻,一點一點收復失地。
在付出了一千士兵的犧牲之後,終于將神裔族士兵打退,再次將其壓制在了距離城牆三米外的地方,雙方又陷入了焦灼局勢。
時間流去,人命消逝,雙方你攻我守下,都付出了沉重的傷亡,城頭城上,橫尸滿是,血流成河。
眼見著軍隊再次被壓退,羅布里氣急敗壞。
「干什麼吃的,都上去了還被打了回來,都是一群廢物。」
戰樂團被滅,遠程部隊也被對方的獅鷲部隊兌掉了九成,前線打上了城牆卻又被打了回來,這一波進攻簡直可以說失敗的不能再失敗了。
羅布里不用去問,都知道損失慘重。
「大人,不能在這樣硬來了,最好先讓軍隊退回來再做打算。」谷
有軍官看不下去了,趕緊出言勸告。
可早就因為戰樂團被滅,而覺得自己求生無望的羅布里哪里會听勸。
他這會只想讓更多的人為自己陪葬。
羅布里用充滿血絲的眼楮看著勸告自己的軍官,神色癲狂地冷笑一下,在對方難以置信的眼神中,一劍捅穿了他的心髒,噴出的血掛在了羅布里早已猙獰的臉上。
「退回來?我絕不允許,今天要不攻下城池,誰都不許退,誰退殺誰。」
羅布里一腳踹倒死去的軍官,朝著周圍看呆了的其他軍官吼道︰「你們也都給我上,誰敢逃跑,我就殺了他,還有他全家。」
軍官們神色一變,相互給眼色。
將軍明顯失去理智,他的命令簡直就是讓人去死,誰去勸勸。
可誰又敢去,地上那具尸體的血還熱乎,誰也不想步他後塵。
無人敢站出來說話,但因為無理的命令,也無人動身。
羅布里紅著眼楮看軍官一動不動,當即大怒,揮劍甩出一道技能,直接將五個離他最近的軍官攔腰斬殺。
「再不去,就是他們這樣的下場。」
殘暴的屠戮嚇壞了剩下的軍官,他們趕緊離開,帶著麾下的部隊去了前線。
不過他們雖然帶著部隊去了,但並沒有加入到前線的戰斗中去,幾個軍官暗中聚集在了一起。
「怎麼辦,將軍他肯定瘋了,再怎麼打下去,就算攻下了眼前這座城池,這次帶來的士兵估計也不會活下多少,後面那座城池里面人家還不知道守了多少兵,到時候人家要是出兵反攻,我們到時候恐怕連逃的機會都沒有。」
「是啊,那麼大一座城,我不信他們將所有兵力壓在這里。」
「那怎麼辦?」
一群軍官心思沉重。
「要不我們找個機會,把將軍……」
有個軍官突然做了一個動作。
其他軍官看了臉色一變。
「你瘋了,怎麼敢生出這樣的想法,不要命了。」
「我沒瘋,他不死,這樣打下去,我們就得死。」
「可是……」
「別可是了,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將軍他是故意讓我們強攻,根本就是想拉更多的人給他陪葬。」
「什麼陪葬,你什麼意思。」
「呵呵,那支戰樂團被滅了,你覺得將軍回去後會有什麼下場。」
「淦,還真是。」
有人點透羅布里的想法後,其他軍官都回過味來。
「現在擺在我們眼前的就兩條路,一條听從命令的死路,另一條是殺了他的活路。」
「可是殺了他,過後神皇知道,我們不也一樣會被處死。」
「不,恰恰相反,我們有充分殺他的理由,我有十足把握絕對不會有事,還可能得到神皇的賞識。」
出主意的那個軍官說話時眼神充滿了自信。
「能說清楚點嗎?」
有人追問。
可那個軍官並沒有解釋,而是說道︰「現在沒有那個功夫跟你們說清楚。」
「我就問你們敢不敢吧。」
眾人沉默片刻後,有人臉上一狠。
「我干了。」
其他人見有帶頭,也是紛紛同意了。
「那好,現在我們就回去。」
說著這些軍官便又回頭找羅布里去了。
之後神裔族後陣便爆發了一場戰斗,持續的時間不多久便結束了,且過不久之後,前線戰斗的神裔族士兵便收到了撤退的命令。
于是不久後神裔族兵退,玄武城算是暫時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