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一開始很意外,不明白烏丸先生為什麼能答的上來。
但是聰明人最不缺乏的就是腦補能力,柯南很快回想起來,貝爾摩德等黑衣組織成員都頻繁的在烏丸先生的酒吧出現過,看樣子是烏丸酒良與貝爾摩德交流時听過吧。
「沒錯,我想也是這句話——正是黑衣組織的成員,貝爾摩德的口頭禪。」柯南繼續說道︰「所以,早在三天前的時候,黑衣組織已經調查到水無憐奈發生車禍的這件事,此時也該想到水無憐奈會在醫院了。」
「確實如此……」烏丸蓮耶回應道︰「所以,你打電話過來,是希望听我的建議嗎?FBI是如何想的呢?是勇敢的直接與組織對決?還是保守行動繼續隱藏水無憐奈的存在?」
「額……朱蒂老師他們覺得,應該穩妥起見。」
「那我的建議是,現在弄一具‘水無憐奈’的尸體送到殯儀館還來得及。」
「誒?」
「以柯南小朋友的聰慧應該听得懂吧?因為你們知道水無憐奈在醫院,所以會先入為主的認為遭遇了車禍的水無憐奈會出現在醫院。但她也許只是受了輕傷,經過兩個月的時間已經痊愈,現在被FBI囚禁在某個地方;還可能傷的很重,這個時候已經重傷不治,被FBI丟進殯儀館化為一具無名尸體了。」
「正好還有瑛右少年在找姐姐,稍稍制造一點巧合事件讓瑛右少年知道那具尸體,然後幫他把動靜鬧得大一點讓組織也注意到尸體。即便組織不相信,去打探尸體也需要時間,也是抓住組織尾巴的一個機會不是嗎?」
「這個嘛……」柯南有些不知道該怎樣回答了……烏丸先生給出的意見一如既往的往邪道方向歪曲,但又認真的不像是在開玩笑。
烏丸蓮耶已經知道了答桉︰「哦~FBI的立場不方便弄尸體是吧。」
組織才是會不折手段的那一方,必要的時候別說尋找合適的尸體,遇到合適的活人組織也可以制造成尸體。
柯南其實想辯解他並不能代表FBI的意思,但就這件事而言又無需辯解,FBI肯定做不到。
上策不行,那就再听听下策吧︰「那就去造謠吧。」
柯南不解︰「造謠?」
「在醫院的護士里傳出流言︰‘兩個月前有個很像水無憐奈的病人被送來了,不過很快就轉院了。’」
如果柯南或者FBI靈性夠的話,應該知道該分散開去好幾家醫院造謠,有的說上個月轉院了,有的說上個禮拜轉院了,再有的說轉院去了美國,不求逼真,只求把水攪渾,讓組織無法鑒別出對他們有用的訊息。
但下策之所以是下策,因為柯南這邊得知消息太晚了。如果這三天里組織已經開始了對醫院的調查,那突然之間冒出來的謠言反而成了欲蓋彌彰。
柯南不死心︰「烏丸先生,還有別的辦法嗎?」
還想听中策?沒門。
「一時間想不到更多辦法了。」烏丸蓮耶反而問道︰「怎麼到現在沒听見朱蒂小姐的聲音?這次沒和他們待在一起嗎?」
「嗯。」柯南老實說道︰「朱蒂老師去安排,把那個小男孩保護起來了。」
(殺死小男孩媽媽的凶手就是他爸爸,所以也只需要保護小男孩這一個人了。)
听到柯南這麼說,烏丸蓮耶哪怕是站在對手的立場上都會覺得無語︰「你們是生怕黑衣組織還沒確認這個消息的可靠性嗎?」
本來得到一個消息還需要驗證一下是否是個烏龍球,結果FBI後腳就把消息源帶走保護起來了,豈不是連驗證都不需要就證明這是正確的方向了?
柯南也難免替FBI感到些尷尬︰「也是沒辦法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小男孩也被黑衣組織滅口吧……對了,說不定黑衣組織會懷疑這是樹上開花之計,反而舉棋不定呢!」
畢竟FBI作為正面角色,為了程序正義,不僅行事有所限制,也少不了做些費力不討好的事情,柯南也只能勉強幫他們說話,不過他倒是靈機一動,狡辯出三分理來。
「(陰陽怪氣)誒。對對對。」烏丸蓮耶懶得評價柯南的故弄玄虛理論,直接從腦海中不屬于他的知識里翻出一段陰陽怪氣的聲音。
確認柯南沒別的事情要說了,烏丸蓮耶掛斷了電話。
……
不對勁,BOSS剛剛接電話後,從某一刻起就有些不對勁了!烏蓮童敏銳的察覺到了異常。
難道說、難道說、難道說……現在又換過來了?
烏蓮童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
BOSS啊(我熟悉的那個),你怎麼才堅持了二十四個小時啊。
柯南,你小子到底做了什麼好事情口牙!
烏蓮童要是一動不動,烏丸蓮耶或許還會晚點注意到她,察覺到身邊的腳步聲,烏丸蓮耶澹定的看了過去︰「喲,早上好啊。」
現在已經上午了,但對于烏丸蓮耶來說,他剛睡醒。
「早……早安。」這句招呼足以確認了眼前的BOSS已經再度換人,烏蓮童哆哆嗦嗦的打了招呼。
烏丸蓮耶剛剛從手機上確認了時間︰「看樣子我還沒錯過太多內容,昨天發生了有趣的事情嗎?」
「這個……另一位BOSS已經在手機上留下了記錄。」
「哦,那還不錯。」烏丸蓮耶動作有些生疏的擺弄著手機,花了些時間才找到烏丸酒良的留言。
駐扎地點在杯戶綜合醫院。
最高指揮詹姆斯•布來克,高級搜查官朱蒂、赤井秀一……已經和那位赤井秀一見到面了嗎?
普通調查員推測在三十人左右,存在人手不足的跡象。
後面記錄了烏丸酒良和FBI的對話,大部分沒什麼營養,也就是水無憐奈的稀有血型值得在意一下,尤其這點烏丸酒良和烏丸蓮耶算是對上腦電波了……明明是同一顆腦子,能對上腦電波的事卻少的可憐。
烏丸蓮耶放下了手機,又看向了烏蓮童︰「還有呢?他還做了什麼?」
「還……還做了什麼……」由于對真BOSS的閃亮登場一點準備都沒有,烏蓮童驚慌失措,甚至沒听懂烏丸蓮耶在問什麼。
「老實說,我並不了解另一個我,但我了解我自己。」剛剛睡醒的烏丸蓮耶的心情很好,給小姑娘解釋他的問題︰「以我的才能,以我的性格,一整天的時間‘我’肯定還能做些事情,也肯定會做。所以呢?‘我’還做了什麼?」
「額……」烏蓮童反而更加慌張了。
真BOSS好像很期待失憶BOSS進行一些精妙的操作,但事實是失憶的BOSS這一天的時間做的都是很普通的事情,根本沒去做什麼給FBI埋下陷阱之類的舉動。
接著烏蓮童意識到了,失憶BOSS沒有做什麼值得一提的事情,完全是因為她。為了讓自己放天假,為了安慰驚慌的自己,才一直陪著她。
如果他像真BOSS一樣,把做飯和經營這些事情都拋給她,也能騰出大把的時間去做些了不起的事情。
可能也有盯著自己別去買耗子藥的目的吧……烏蓮童對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了後悔,她不想要耗子藥了。
她想要知道,有沒有將真BOSS的棺材板釘回去的辦法。
心中心思百轉,這邊還有個真BOSS在等著自己的回答。
「這個……那位BOSS他……」烏蓮童一副為難的樣子︰「他把銀行卡密碼改了。」
「銀行卡……密碼……?」烏蓮童的回答讓這位老人懷疑自己耳背了。
然而這副以人魚之酒的奇跡力量兩度返老還童的身體簡直不能再健康了,盡管還沒超越人類的極限,但至少在視力、听力、嗅覺等感官上已經是人類最理想的狀態。
所以烏丸蓮耶沉默了。
烏丸蓮耶理解不能。
氣氛再次變得沉默,烏蓮童藏在身後的手指不安的絞在一起,更改後的密碼是她設置的,她當然是知道銀行卡的密碼的,但她決定如果眼前的真BOSS問起的話,她要假裝自己不知道。
然而烏丸蓮耶並沒有在意這個問題。
思索了幾分鐘,烏丸蓮耶突然爆發出一陣有些不太正常的大笑聲。
這笑聲驚起了假寐的蓮子,驚醒了真補覺的椰子,一鴉一貓齊齊睜開眼楮,驚疑不定的看著烏丸蓮耶。
蓮子越看越覺得不對勁︰怎麼感覺大憨憨現在處于病好了和正在犯病的疊加態呢?
「哈哈哈哈哈……原來‘我’在意的是金錢嗎?」烏丸蓮耶對于這個意外的發現感到極為可笑,尤其是現在才明白,之前另一個自己有兩次掙扎的尤為劇烈,他竟然沒找到其中的共同點。
他早已陷入了思維盲區,已經意識不到自己會被金錢所困了。而且烏丸蓮耶還總是忽視了烏丸酒良失憶了這件事,處于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狀態。
之前他還有點搞不清楚,另一個自己是腦子抽了什麼風非要營業酒吧去陪笑臉,難不成是為了夢想?現在才反應過來是為了錢。
行吧行吧,這就轉……誒等等。
要是換做平時的話,烏丸蓮耶可以隨便運作一下,讓烏丸酒良‘繼承’某個價值千金的產業或者一座像黃昏館那樣藏著寶藏的古宅。
可如果現在是‘平時’的話,烏丸蓮耶也不稀罕出來了——這不是FBI在家門口蹦正歡呢嗎!
就算烏丸蓮耶已經失去了對金錢的普通概念,也知道現在讓他發一筆橫財的話,難免會讓FBI感到在意,所以現在還真不能這麼干。
尤其是有身邊這傻了吧唧小姑娘的存在,FBI里最棘手的那個赤井秀一不可能不關注自己。
這樣一來……就只能光明正大的薅點羊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