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發生的事情不太清楚,總之有一名警員來告訴他們可以離開了。
然而下船的時候,柯南依然一步三回頭的看著身後,似乎想要看到這個桉件還能發生轉機。
其實服部平次也是差不多的狀態。
烏丸酒良又撇了一眼毛利小五郎,雖然掩飾的比年輕人好一些,但毛利小五郎也有些心不在焉。
「服部小哥。」上尊老、下愛幼,烏丸酒良只能逮著年輕人提醒道︰「你是不是忘了,還有一位人魚小姐在等著你去拯救?當然……也有可能是為她昭雪。」
前情提要,他們一行人之所以做這趟船,就是因為服部平次收到了一封委托信,信上請他‘救救人魚’。
然而服部平次撥電話過去,第一次電話里只能听到海浪的聲音和女人的申吟聲,之後電話就再也打不通了。
幾個偵探病發作的家伙一怔,他們都是分得清孰輕孰重,知道哪邊更急一些的。無論那個調酒師是否是真凶,人魚島上的事情才是正在進行時。
下船之後,他們就在這個港口上了另一艘通往人魚島的擺渡游輪。
這次只是一艘小型游輪,除了一行人外還有不少游客都待在甲板上,大約兩個小時的船程。
烏丸酒良在遮陽棚下坐著,手里拿著一本旅游手冊做功課,當然這不是有著迷之批注的那一本,如果被柯南這個好奇心旺盛的小子看到又不好解釋。
「烏丸老弟,你不是暈船嗎?」毛利小五郎到烏丸酒良的旁邊坐下︰「在船上看書沒問題嗎?」
「不知道是不是以毒攻毒。」烏丸酒良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今天早上感冒好轉之後,我就沒什麼暈船的感覺了。」
「說不定白干酒是有用的。」柯南死皮賴臉的出現在烏丸酒良身邊︰「烏丸叔叔下次感冒可以……」
話還沒說完,就被毛利小五郎再次一拳轟在了頭上︰「爬!」
「烏丸先生在看的是關于人魚島的書嗎?」其他幾人當然也走了過來,然後遠山和葉注意到了烏丸酒良身前冊子上的內容。
烏丸酒良點點頭︰「沒錯,想著在上島之前再做一些功課,對那座島增加一些了解。」
「呵,不過是調查一個桉件而已,干嘛做那麼多準備?」一旁的服部平次隨口就懟了一句。
服部平次在前面的幾次桉件早被烏丸酒良欺負了好幾次了,本就對他有些不爽。昨夜的桉件這貨又故意在人心中種下了猜忌的種子、支持復仇。所以心中對烏丸酒良頗有不滿。
烏丸酒良知道他的怨憤來于何處,又不甚在意︰「服部懟懟君,明明是你把毛利偵探和我都一並叫了出來,若說事前準備又哪里比得上你呢?」
說著,烏丸酒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對這與這個委托,除了有些莫名其妙以外並沒有慎重防備,還帶上了女友遠山和葉一起出來玩。也就是說,刨去服部平次那莽撞果敢的性子外,也有他並沒有覺得‘危險’的因素在其中。
但事實上服部平次收到委托信之後,幾乎是馬不停蹄的當天就跑到了東京邀請毛利小五郎,接在又在柯南的建議下來拜訪他。
也就是說,服部平次的行為與態度存在著差異,這其中有隱情並沒有對他講述。
這也就是他對服部還有毛利一家都已經比較了解了,這要是伙還不熟悉的家伙,烏丸酒良早轉身回家了,人魚也留不住他。
「服部懟懟是什麼意思喂!」服部平次果然炸毛了。
一旁的遠山和葉用手肘捅了捅他︰「不錯嗎,平次又有新外號了。」
「如果不做事先調查的話,服部君有沒有考慮過,如果那個島上的村民都比較排外,我們該怎麼進行調查?畢竟委托人大概率是聯系不上了。」
服部平次一愣,確實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然後面色變得僵硬。
「應該不會有這種事吧。」一旁柯南又一次冒了出來︰「那座島是依靠旅游業發展的吧?這艘船上大部分都是旅客對吧。」
「沒錯。」烏丸酒良點點頭︰「人魚島正是以旅游業為主要經濟支柱,而且今天晚上還有一年一度的重要祭典。可以說正是旅游的高峰期。」
「祭典?」
「沒錯,由島上的人魚神社舉辦的人魚慶典。」烏丸酒良看向了服部平次︰「有沒有覺得這個時間有些巧合?」
「時間?」服部平次思索一番︰「從我收到那封委托信起,即便不來找你們,馬不停蹄的從大阪到這里,最快也只能昨天到達。」
「如果不是委托人以為自己尚有余裕,想要邀請你順便參加一個祭典的話。那就是委托人遇到的麻煩和祭典多少有些關系。」烏丸酒良分析道︰「又或者單純只是一個巧合,你覺得呢?」
「我明白我明白了。」明明看對方不爽,卻知道對方是正確的,服部平次一臉難受的坐了下來︰「把這本書也借我看下!」
說完不客氣的拿走了烏丸酒良的書。
至于柯南,早就厚著臉皮一起看了。
遠山和葉對人魚也挺有興趣的︰「其實我也听說過人魚島的事,據說有一位老婆婆一直通過吃人魚的肉的方式長生不老。」
說著遠山和葉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因為這個傳說,才一起跟來的。」
「你好吵啊。」然而專心看書的服部平次只覺得她聒噪。
「笨蛋平次!」
誰都想要長生不老嘛,正常,不寒磣。書籍被搶,無事可做的烏丸酒良莞爾一笑,抬起頭,卻發現毛利蘭在看著他。
毛利蘭顯然對人魚的傳說沒什麼興趣,只是一直盯著烏丸酒良,彷佛有話要說。
烏丸酒良會意,回了她一個眼神,然後起身走向一邊。
毛利蘭自然的跟上,然後自然而然的走向了甲板邊緣,扶著欄桿看向烏丸酒良。
雖然不太想靠近,但毛利小姐應該干不出一巴掌把他拍進海里這種事,于是烏丸酒良跟了上去,戰戰兢兢的握住了欄桿。
「烏丸先生,你的身體現在還好嗎?感冒、暈船……還有酒的事情,柯南這孩子太調皮了。」
毛利蘭還記得上次在黃昏之館的時候,烏丸酒良在推理的中途出現了斷片癥狀,被白馬探提議關起來了都沒有說話。
「只不過是些小問題,全都已經好了。」烏丸酒良不在意的說道︰「柯南小朋友……也是好心。」
「那,我想問個問題。」毛利蘭有些害羞︰「在交響樂號上的時候,爸爸、柯南還有平次、交崎伯伯,他們的心情全都變得好差,我好像知道是怎麼回事又不太明白……烏丸先生可以給我解釋一下嗎?」
毛利蘭太單純了一些,那些被偵探們隱于水面下的潛台詞她幾乎全都沒有get到,只能察覺到氣氛不對勁。但是大家的心情都不好,她就放不開去直接詢問,而且可以想象自己詢問了也沒有人會對自己實話實說。
所以她就找上了足夠聰明,但看起來心態保持的很好很從容的烏丸酒良。
雖然感到意外,但這件事對烏丸酒良也不難,他很簡單的給毛利蘭剖析了那些麻煩的問題——當然,他把造成後來一切問題的根源推到了那令人無奈的現狀上了,至于他的話語攪動的漣漪他是決口不提。
如果毛利小姐能夠自己察覺出來他也不會否認就是了。
「原來是這樣啊。」毛利蘭低下頭,神情也變得沮喪了︰「如果放任不管,那三個人必然能逍遙法外。如果要懲罰他們,就有人要付出法律的代價。」
至于懲罰了他們再逍遙法外——無法與這位女孩的價值觀並存。
「其實也不必擔心那位老先生。」烏丸酒良眨眨眼,狡黠的說道︰「以他的年齡,一般被關押一個月之後就能得到所謂的保外就醫了。」
毛利蘭的表情更為僵硬,顯然對這個話題有些不適。
察覺到這一點的烏丸酒良立刻轉移話題︰「其實,察覺到那些事情之後,一開始我有另一套打算。」
毛利蘭自然產生了好奇心。
「鯨井定雄想要設下陷阱,以葉才三做幌子殺害另外兩人來獨吞那筆錢。」烏丸酒良解釋道︰「我一開始是打算放任的,直等到他的計劃成功後,再行揭破。」
「這樣一來另外兩個劫匪死了,而鯨井定雄雖然豁免了二十年前的罪責,卻犯下了新的罪行鋃鐺入獄。不需要其他人的犧牲,相對來說是個不錯的結果。」
毛利蘭一臉糾結,顯然對這個不錯的結果並不滿意,但烏丸酒良還在繼續解釋,他無奈的聳聳肩︰「奈何那位海老名先生把我嚇了一跳啊。」
「海老名先生?」毛利蘭一愣,隨後想起那個‘炸魚炸出三個潛水員’的皮箱︰「炸彈?」
「是啊。」烏丸酒良的語氣依然透著無奈︰「和毛利先生交崎先生一起搜查房間的時候,發現他的房間完全是嶄新的,這個人根本沒在自己的房間的活動過,只有一個空的皮箱放在房間里。」
「但是晚餐的時候他來的很晚,又沒有出現在甲板上過。當我意識到他也是相關人之一、想要為交崎美海報仇的時候,推測那段時間他在船艙某幾處藏了幾個炸彈。」
「這下我可不敢冷眼旁觀鯨井定雄的殺人計劃了。」烏丸酒良再次露出苦笑︰「萬一人還沒殺,炸彈先爆炸了那可就糟糕了。」
毛利蘭思索著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接著她猶豫了一下,又對烏丸酒良說道︰「但我還是覺得,這樣的結果會讓人感到悲傷。懲罰一個人的方式有很多,並不是一定要奪去他的生命,更不該讓善良的人去承受代價。」
「烏丸先生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如果烏丸先生想的話,一定能讓這類的事情走向更好的結局吧?」
……
另一邊,和服部平次一起讀書的柯南,偶然抬起頭,發現毛利小五郎正神情凝重的望向前方。
難不成大叔又看到性感的泳裝美女了嗎?一邊在心里吐槽著,柯南也順著毛利小五郎的視線望去,結果他的表情也凝固了。
小蘭和烏丸先生靠在欄桿邊,正說著什麼。因為離得不遠,他可以看到小蘭那一雙明眸中波光流轉,顯然她的心情並不平靜。
這還是柯南看到的晚,毛利小五郎可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先是認真的說了什麼,然後在烏丸酒良做出回答後神情沮喪,垂頭欲泣。現在在烏丸酒良的勸說下多雲轉晴,現在正認真的說著什麼。
柯南哪里還讀的下去書,急忙起身,鳥悄的靠近了毛利蘭和烏丸酒良,然而等他走近時,只听到了最後一句話。
烏丸酒良對她說道︰「我答應你。」
柯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