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得到消息,昨天崔明菊強行從魯山安那邊索要了幾個廚子。」師兄說道。
「廚子?」師弟還是不解地問道,「這和我們上報有什麼關系?」
「崔明菊做這樣的事太怪異了。」師兄說道,「高師伯推斷,那幾個廚子身份有問題。」
「啊?」師弟驚呼一聲道,「師兄,你的意思是說高師伯覺得廚子中有崔游兩個假扮的?」
「是有這個意思。」
「怎麼可能呢?他們不是想要出海的嗎?怎麼可能會在洛陽呢?」師弟問道。
「這我哪能知道?」師兄也搖頭道,「我心中也很疑惑的,這件事按理說是不大可能的。可高師伯已經明確下令了,要是崔明菊有任何的動向都得及時上報。」
「我看高師伯這次是太敏感了,有種草木皆兵的感覺。」師弟笑道。
「師弟,不可妄議長輩。」師兄教訓道,「不過高師伯有這樣的懷疑也不是沒有理由的。魯山安的身份有些特殊,洛陽城中雖然有不少的勢力想要他的命,但也有不少人想要拉攏他。就目前來說,崔家等四個名門世家還看不出什麼傾向。所以在這個時候,崔明菊正常情況下應該不會做出這樣的事,這會讓別人誤會的。」
「我也就是在師兄面前說一下。」師弟說道,「師兄,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還是上報吧,反正要怎麼做,我們奉命行事就是了。」
這個師弟也知道師兄說的很有道理。
崔家他們既然保持中立,那應該不大會和魯山安接觸。
崔明菊這麼做,的確有些出人意料。
她在崔家的身份不一般,一舉一動都會給人各種遐想。
師兄點了點頭,立即將要傳遞回去的消息放進了信鴿腳上的竹管中。
「師兄,那崔明菊的動向,我們一直要及時上報嗎?持續多久呢?」師弟又問道。
他們這段時間其實已經輕松很多了,不像最初那樣死死盯著崔明菊。
崔明菊也沒什麼大動靜,他們倒也不用及時上報,只是覺得有什麼異樣的時候或者每隔幾天才上報。
現在高師伯這個命令一來,他們又得打起精神了。
「應該不會很久。」師兄說道,「高師伯已經派人去追查那些廚子的身份了,不管真假,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到時候我們是繼續這麼盯著,還是可以放松一些,就知道了。」
兩人繼續跟著車隊,幾個時辰後。
「師兄,他們提速了?」師弟有些驚訝地看著前方的車隊。
本來車隊速度並不快,現在這些馬都開始跑了起來。
「難道真的是心中有鬼?」師兄喃喃了一聲道。
「誰知道呢?」師弟答道,「崔明菊這次外出也有可能是有什麼要緊事吧。」
師兄點了點頭。
要是沒有高師伯的命令,他心中倒也不會懷疑什麼。
就像師弟說的,崔明菊有什麼要緊事出去,那也是很正常的。
她在崔家負責的人不少,不可能一直待在洛陽城。
而現在,崔明菊的一舉一動,他都得盯牢了。
「跟上去。」師兄說道,「到前面換馬。」
他們兩人之前為了隱匿行蹤,並未騎馬。
現在對方速度加快,也不知道要快行多久,他們自然不能再這樣一直跟下去。
五神宗在各處也是有不少提供馬匹的地方。
有了馬,他們就不會消耗功力了。
雖然增加了暴露的風險,但他們並不是太在意。
他們相信崔明菊肯定對自己等人的盯梢有所察覺。
畢竟是崔家,要是這都無法察覺到,還能算是崔家嗎?
「小姐,後面發現五神宗的弟子。」一個崔家的護衛策馬到了馬車旁稟報道。
「多少人?」崔明菊問道。
「暫時只發現兩人。」
「知道了,不用管他們。」
「是。」
崔明菊見殷瑤琴臉色有些凝重的樣子,不由笑著安慰道︰「別太擔心,這只是他們正常的盯梢。畢竟只有兩個人。」
「被盯著總是有些擔心。」殷瑤琴笑著搖了搖頭道。
「暫時還未發現五神宗其他人有什麼動靜,所以你們還未暴露。」崔明菊說道,「只要再給我們幾天時間,到時候他們再發現,恐怕也晚了。再往西過去,五神宗想要快速組織人馬圍追堵截,就沒那麼容易了。」
殷瑤琴點了點。
她也知道西邊這邊五神宗的掌控力較弱,在這邊的弟子也比較少。
真要再給自己這邊幾天時間,越往西,逃出中原的可能性就很高了。
……
就在崔游他們出城當天的中午時分,永寧郡主夏馨月的馬車也駛出了洛陽城,朝著西邊去了。
當然也有五神宗的人盯著她。
「我們要跟上去嗎?昨天崔家大小姐好像也朝西邊去了嗎?這兩者會不會有什麼聯系?」
「能有什麼聯系?師弟,你想太多了。」一個年紀稍大的五神宗弟子笑道,「這段時間我們一直盯著夏馨月,她基本上沒和什麼人接觸。至于暗中傳遞消息,大概也不大可能。夏馨月可不像崔明菊,她拿得出手手下也就那麼幾個而已,而且也都在我們的監視之下,沒發現什麼問題。」
「師兄,那她這次出城是?」
「昨晚安平公主宴請魯山安,夏馨月也過去了。」師兄說道。
「你的意思是夏馨月出城的原因和魯山安有關?」師弟問道。
「當然,酒席上,安平公主有心撮合夏馨月和魯山安一個兒子的婚事。」
師弟哈哈一笑道︰「魯山安這次來到洛陽,本以為會待在府上不現身,沒想到沒過兩天,就接受城中各種邀請,他就不怕被人刺殺嗎?」
「不得不佩服魯山安的膽色。」師兄笑道,「這樣一來,他是要冒些危險,可也會得到不少的好處。左右逢源,趁著大家都想拉攏他的時候。」
「也是,他其實也需要拉攏城中不少的勢力。」師弟說道,「師兄,你說夏馨月出城和魯山安有關,是不是她不想嫁給魯山安的兒子,這才躲出去呢?不過我感覺魯山安應該不會答應安平公主的提議。就像師兄你說的,他現在就是左右逢源,想要給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若是接受了安平公主的提議,給別人的感覺那差不多就是在安平公主這一棵樹上吊死了,我相信他還不會這麼不明智。至少姜家那邊,他應該也想爭取一些好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