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對不起」
小山秋葉下意識掩住嘴低眸。
她這麼強勢的女人很少會擺出這樣姿態，可偏偏就真的不自覺地低了下頭。
更衣室一角，立著一個極美的古代女人，正偏頭看著進門的她。
極富沖擊力的美貌似乎能壓制所有一切。
抬眼細看。
這就是那個模特？
這不就是個人嗎？
做得這麼像真人的模特，真是讓人不能不將之當人對待了。
小山秋葉反手把門關上，準備理下自己的罩子。
她身著和服本來應該讓女兒幫忙的，但又怕綾子多想，干脆就自己來。
手才解開後面腰封就感覺腳上有什麼東西，在抓撓自己。
「啊！」
小山秋葉下意識駭然跳起，來不及看卻只覺得有雙手抱上了自己的腿。
「啊啊啊！」
「媽媽？」
听到母親驚叫，小山綾子趕過來，推開門，發現人倒在地，「怎麼了？」
啊這是什麼？
一只黑白條紋的大貓正踩在小山秋葉的胸口，用頭在上面拱動。
小山秋葉嚇得渾身動彈不得，臉兒脹得通紅，兩眼瞪得老大的，偏偏身上還起不得勁。
好害怕被這家伙一爪撓破自己的臉。
「貓？」
小山綾子蹲下來，和這小家伙對視。
「不是，是是老虎吧！」
同樣是貓科動物，老虎和貓的區別還是很大的，這額頭上的王字除非是畫上去的。
面部也不一樣。
總之，
這白色的小老虎，像一只成年貓咪，正憨憨地把下巴在小山秋葉身上蹭啊蹭，嘴里還發出嗯嗯聲。
——
「一般是根據發行量來的。」車里另一個人應了聲。
安排是李建國負責接觸，他們三個接應。
老李有困難，必須拉一把。
「是嗎？我來看看，這你說是一套，好像還是分兩批的，單數的和雙數的不是一種紙。」
「是是，單數的是81年發行，雙數是82年發行。」
「黛玉葬花發行量686.46萬，」
西門點著郵冊上的那一枚枚郵票，那下面有人寫著發行量︰「元春省親1314.36萬、探春結社1357.06萬湘雲拾麟1336.41萬。面值4分、8分、8分、8分，同比增長，差的部分可能是印錯的」
西門抬頭︰「對嗎？」
「不是印錯，」
李建國強顏歡笑︰「是因為大批量印肯定會出些小瑕疵，要把差的挑出來銷毀掉。」
「何必呢，其實錯的更值錢」
西門隨口應了句，又接著看著那郵冊︰
「但面值20分鳳姐設局的發行量又下降到743.51萬枚，然後這40分可卿春困發行量又變成了304.96萬枚，規律在哪呢？」
「然後82年的這寶釵撲蝶發行量535.26萬面值4分，8分迎春誦經990.96萬、8分惜春構圖1020.36萬，10分李紈課子461.76萬枚、30分巧姐避禍41.51萬，80分妙玉奉茶發行量402.96萬枚」
「咦？」
西門奇怪抬眼︰「這紅樓夢在國內不受歡迎嗎？」
「不不是啊，紅樓夢是很受老百姓喜愛的名著。」
「那為什麼第二年的郵票就減少了發行量呢？雖然從人物上來說，第一年的是更為人熟知一些。」
西門瞄了眼那枚小型張‘雙玉讀曲’，發行量是85萬︰
「發行量大的貴嗎，不對，發行量小更貴嗎，也不對，按主角配角定價，更不對按尺寸比例嗎？顯然也不是！按故事時間順序？按市場需要？」
「所以說，這郵票不一般嘛」李建國呵呵一笑。
西門抬眼打量他，這是個有急智的。
就這麼一句話，此子可以被載入史冊。
「可能是綜合考慮。像比較熟悉的人物可能就會多一點，」
李建國接著解釋，「還要考慮使用情況，四分八分的就是比較一般人常用的國內平信，兩毛三毛四毛的比較少用」
「如果是想收集整套郵票，那最多就是40萬套這樣子。」
「唔但你這個不能完全解釋為什麼第二年發行量下降這麼多，畢竟這是一整套的十二釵。算了，我自己來找找規律」
西門點點頭，隨手從口袋里模出支筆和小計算器。
邊上幾對目光一縮。
這計算器看起來好漂亮，通體白色比手掌要大。
「開始定生產量肯定是整百萬的數字，印好之後再檢，這麼看來，差錯率也挺高。」
既然開始了學霸人神，那就繼續。
「假設黛玉葬花定量700萬，實際發行是686.46萬張，」
「那合格率，不對，應該是過檢率，就是98.06571428%，如果定量是800萬，那過檢率就降到85.8075%」
「元春省親定量1400萬，就算是這個數字吧，過檢率是93.882857%」
西門一邊轉著筆一邊用筆頭啪啪啪按著計算器，把每一張郵票的過檢率給算出來寫在邊上︰「很不穩定啊！是人工過檢吧，」
車里很安靜。
西門的動作像雜技一樣好看，可是三個都從眼神中看出了對方的擔憂。
李建國更是心懸半空。
來前如何能想到在這異國它鄉，這神秘黑衣人竟然對著郵票問出這麼多刁鑽問題。
「寶釵撲蝶發行量535.26萬，就算是計劃發行量600萬，這過檢率也不到90%。迎春誦經和惜春構圖應該都是1100萬的計劃量，所以」
西門嘆了口氣︰「看看，第二年的過檢率下降很多，是質量標準要求高了，還是機器質量差了？」
李建國汗都下來了，抬眼看同伴，亦是如此。
沒想到本想試探一下，送人一本紅樓夢十二釵的郵票，還暴露了這麼重要的信息。
這回頭都得作檢討了！
緊張！
難過！
肚子好疼！
「從郵票上看，這質量標準沒有太大區別，所以要麼就是工人責任心的問題，要麼就是機器的問題，總之生產問題比較大，」
西門抬頭看看三人表情，笑道︰「沒關系，機器有問題就買嘛！誰沒個保質期」
「是時候大規模換裝備了。」
「呃？」
李建國沒想到驚喜來得這麼突然︰「您有？」
買衣服原本就不是目的，只是試探對方的誠意，看看是不是真有貨，有多大的可能發展成為‘中國人民的好朋友’。
現在國家需要的是生產機器，各種先進的生產設備。
雖然這管家現在說的只是印刷機，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