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三麗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最終又沒有說出口。
她覺得葉曉太可憐了,世界那麼大,都沒有一個屬于他的家。
葉曉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他要讓喬三麗覺得自己很慘!激起她的同情心。
其實喬三麗對王一丁是有好感的,不然不會每次在食堂都坐在一塊吃飯,一塊去逛街看電影。
有一次看完電影,王一丁情不自禁,不受控制親了喬三麗一口。
這個放在普通情侶身上再正常不過的舉動刺激到喬三麗了。
讓喬三麗想起了小時候被喬祖望那垃圾牌友差點猥褻的畫面,從而開始躲避王一丁,拒絕跟王一丁進行接觸。
準確點說,應該是拒絕跟所有男人接觸。
王一丁已經用實際行動驗證過了,像普通的小情侶一樣循序漸進。
今天拉個手,明天親個嘴這種常規方式對喬三麗是沒有用的,反而會起到反作用。
既然這樣的話,那麼葉曉干脆不按套路出牌了。
故意賣慘,告訴喬三麗自己悲慘的身世,引發喬三麗的同情。
然後隱瞞了幾天後辭職去當二道販子,故意失蹤一段時間。
本來就對葉曉充滿好感,已經可以說是非常喜歡的喬三麗發現葉曉突然失蹤了,她的心里會怎麼想呢?
這樣的操作一來可以加深葉曉在喬三麗心中的地位。
讓喬三麗知道,她的生活里突然沒有葉曉,她會很不習慣,很痛苦。
這樣的話, 對後續解開她的心結,幫她把心理陰影去除是有幫助的。
二來呢, 葉曉趁著這些時間去賺點錢, 方便後續擺平喬家的家庭。
葉曉已經明確跟王家劃清界限了, 他是一個無家可歸的人,連自己的房子都沒有。
換做是你, 你會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窩都沒有的男人嗎?
總得拿出點實力,讓女方的家庭放心吧?
第三點,賺夠第一桶金, 方便葉曉以後的行動。
這趟賺錢之旅,對于葉曉來說,可是一舉三得的行動。
「我很好,你不用擔心我,找個住的地方對我來說很輕松的。」
葉曉為了讓喬三麗心安, 把剛剛的話重復了一遍。
喬三麗是個好姑娘, 主動提出和葉曉一塊去找房子, 葉曉拒絕了。
他身上就五六百塊錢了, 過幾天發工資了能湊個七八百塊。
這有限的七八百塊是他的起步資金, 怎麼可以拿去租房子呢?
租完房子創業資金就沒剩多少了, 還創什麼業呢?
現在窮啊!創業初期困難, 每一分錢都得花在刀刃上, 絕對不能把錢浪費在沒有必要的地方。
「我先去二毛的家里湊合兩天,找房子這種事情急不得, 得慢慢來。」
葉曉又一次把車間的工友二毛拉過來當擋箭牌。
喬三麗乖巧地點了點頭︰「行吧!過幾天發工資了, 應該會放假一天, 到時候我再跟你一塊去找房子。」
「行,一言為定!」
……
三天後, 發工資的日子到了。
喬三麗領到工資了,高高興興到工廠的飯堂打飯。
在打飯的過程中她的腦袋不停轉來轉去,在人群中搜尋著葉曉中身影。
她知道葉曉剛從王家獨立出來, 經濟上應該會很困難,她暫時沒有要花大錢的地方, 可以幫助葉曉一點。
只可惜, 她沒能在食堂里找到葉曉的身影, 這讓她的情緒有點失落。
發工資的第二天紡織廠放假,她想去二毛的家里找葉曉,討論一下找房子的事。
想了想,她沒有付出實際行動。
她不是喬四美那種戀愛腦, 為了看費翔的演唱會能十幾歲一個人跑到帝都, 不到二十歲一個人跑到xz找戚成鋼。
她是有點保守的,她和葉曉又不是男女朋友的關系,她該用什麼理由去找葉曉呢?
這樣有點太曖昧了,而且跑到二毛的家里找,被二毛看見了,不得傳得整個紡織廠都知道?他們還沒確定關系呢。
再等一天吧!假期過了,在廠里的食堂肯定可以找到葉曉的,到時候再問問他房房子的事。
就這樣,一天時間又過去了,次日中午,喬三麗來食堂吃飯,依舊沒有找到葉曉。
喬三麗內心隱隱感到有些不安,她找了二毛︰「二毛,王一丁呢?怎麼今天沒在廠里看到他?」
「你問我,我問誰去?我也不知道他上哪去了啊!
今天早上他都沒來上班,車間的師傅還問我王一丁那小子去哪了,為什麼沒來上班。」
二毛有點懵逼,搞不懂情況,怎麼大家都來問他關于葉曉的事呢?搞得好像他什麼都知道似的。
喬三麗翻了個白眼說︰「你怎麼會不知道王一丁在哪呢?他不是住在你家嗎?」
「是啊,他是住在我家沒錯,那都是好幾天前的事了。
前天,發工資的那一天,他就已經從我家搬出去了。
現在我也不知道他人到此在哪。
你不是天天和王一丁在一塊嗎?連你都不知道他的行蹤,我怎麼會知道呢?」
二毛回答說。
喬三麗和二毛都不會知道,他們討論的葉曉已經到了義烏的小商品市場。
不要以為義烏這個地方是網購普及了才火起來的。
早在1982年,義烏的小商品市場就已經出現了。
經過八年時間的發展,義烏的小商品種類已經很多了。
跟義烏一樣,小商品特別多的地方, 國內還有一個, 粵省的深城。
深城那邊應該更厲害一些, 但葉曉不方便去深城。
現在的深城不是後世的深城, 1990年進入深城是需要邊防證啊!辦個證多難啊!還得花錢。
不辦證找當地的蛇頭帶路鑽鐵絲網偷渡, 那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葉曉的兜里就七八百塊錢,可經不起那樣造。
所以當下義務商品市場是葉曉的最優選。
葉曉批發的商品多是如火柴、飯盒、酒等生活用品。
毛國那邊的重工業發達,輕工業拉胯是舉世聞名的。
恰好我國的輕工業特別發達,後世一些去毛國留學的博主拍的超市物價視頻,國內十幾塊就能買到的品質不錯的毛巾,到了那邊不夸張的說,幾十塊起步。
一個帶補光燈的自拍桿子國內拼夕夕十來塊錢包郵,他們那邊要賣幾十塊而且不帶補光燈。
因為他們的輕工業實在太落後,除了肉、石油、天然氣這種東西便宜,很多日常生活用品都需要靠進口,進口的東西能不貴嗎?
後世貿易已經很發達了,都會有那麼離譜的情況,現在他們那邊亂的不成樣子了,貿易又沒那麼發達,這些生活用品更加緊缺。
不要覺得這很夸張很假,一點都不夸張一點都不假。
那位空手套白狼用罐頭換飛機的牛人,他就在這一點上狠狠宰過毛國的人。
他和毛國的人說好了一架飛機換能裝滿幾架飛機的物資。
這家伙雞賊啊!優先把一些暖水瓶、罐頭之類更佔空間更便宜的東西往飛機上裝,這樣就能節省成本。
毛國的人知道他耍雞賊,但沒辦法,最後只能咬牙點頭答應交易。
還是那句話,他們那邊是真的缺這種日常的生活用品,這些東西對于他們來說,是救命的東西。
采購了一批體積不大的生活用品,葉曉坐火車直接到了祖國的北邊邊境。
這年頭很亂,治安沒有後世那麼好,火車上出現小偷很常見。
有些人看到葉曉背著大包小袋,覺得葉曉是個做生意的商人,應該會很有錢,所以想用刀子劃葉曉的口袋弄點錢。
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肯定會閉著眼裝睡,讓小偷把口袋劃破,破財免災。
畢竟一般人也犯不著為了一點錢,跟小偷玩命。
你要是反抗的話,沒準他們就不是劃你的口袋里,直接劃你的人。
葉曉不一樣,有幾波想劃他口袋的人,他已經干倒,下的都是死手。
被葉曉放倒的人重則當場昏迷,輕的也是手腳月兌臼。
首先,這些人都是一些作惡多端的惡人,不需要對他們手下留情。
其次,這年頭不比後世,存在什麼防衛過當的說法。
八九十年代開長途車的,很多都被路霸攔過路,被搶劫的打劫過,有一些膽大的連警車軍車都敢搶,所以還出現了這樣的宣傳標語「搶劫軍車是違法的」。
遇到這種人,往死里揍就行了,只要不把他們打死,一般都不會有事,說不定還能拿兩面錦旗。
錦旗這些東西葉曉不是太感興趣,他是來賺錢的。
到了最北邊的邊境,葉曉把買來的生活用品賣掉對面,輕輕松松就賺了好幾倍。
對面的人用美金結算,他們那邊的貨幣都快貶值成廢紙了,沒人要。
葉曉花了十來天跑了一趟,輕輕松松賺到了五千塊。
帶著這五千塊,葉曉又南下跑了一趟義烏,這回進貨量有點大,葉曉找了幾個伙計幫忙。
又花了十來天時間,五千塊就變五萬塊了。
葉曉拿出五千塊分給那幾個伙計,帶著四萬五回金陵。
十來天時間,那幾個伙計一人賺了一兩千塊,葉曉這個當老板的已經十分厚道了。
而且葉曉的操作讓他們見識到了一條賺錢的門路,葉曉不干了,他們可以利用從葉曉這里賺到的本錢繼續干這個,所以他們都沒覺得自己分手了,也沒有什麼怨言。
他們會不會學葉曉販賣東西,這些葉曉也不是太關心。
他們愛干就干,以後會不會出事,這些葉曉一概不管,反正他是收手了。
這種有風險的事情常年干絕對會有出事的一天,有句老話叫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像這種有風險的買賣,葉曉干干撈第一桶金就夠了,沒必要一直干下去。
1992年,魔都的認購證開放購買,幾千塊一套,買了不到一年輕輕松松翻好幾倍。
後世好多重生文小說的主角就是靠那些認購證發第一桶金的。
有這種合理合法的來錢路子,葉曉沒必要去冒那種大風險。
四萬五千塊,在這個年頭已經很拉風了,等個兩年再跑一趟魔都便是。
……
葉曉正是啟程返回金陵的日子距離葉曉突然消失已經快過去一個月了。
在這接近一個月的時間里,喬三麗過得相當煎熬。
明明發工資的前一天晚上,葉曉還和她一塊去看電影了,還把她送到家門口。
那天還是好好的,怎麼突然就消失不見了呢?男人也這麼善變的嗎?
葉曉剛消失那幾天,喬三麗的食欲都降了不少,吃不下飯。
她又不敢把葉曉的事情跟家里的人說,就拿她那個不是東西的老爹喬祖望來說。
喬祖望這人在電視劇里經常夸王一丁,那是因為王一丁每次來他們喬家都賣力干活,每次都帶著禮物上門。
王一丁這麼上道,喬祖望能不夸他嗎?
葉曉可是從來都沒有來過喬家,喬祖望都不認識葉曉。
喬三麗要是把葉曉失蹤的事情說出來,讓家里的人想辦法,肯定會第一時間招到喬祖望的冷嘲熱諷。
這個人就是這樣,見錢眼開,給他帶了好東西就嬉皮笑臉,沒有絕對陰陽怪氣。
喬三麗沒敢跟家里說,也沒敢報警,只能把這件事情悶在心里,別提有多痛苦。
這天下班,喬三麗在飯堂里吃了晚飯準備回家。
她低著頭走路,有點心不在焉。
「喬三麗,這邊。」
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
喬三麗听到這個聲音,身體都顫了一下。
誰叫她呢?還有,這個聲音听著怎麼這麼耳熟呢?
當她順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過去時,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熟悉的面孔。
這人不就是王一丁嗎?只是,王一丁怎麼換了一身西裝了呢?看起來價格不便宜,他抬起來沖自己招手的那只手的手腕,好像戴著一只銀燦燦的手表,這東西也不便宜。
「王一丁,你這些天都上哪去了?怎麼都沒來廠里上班?」
喬三麗先是欣喜,接著怒上心頭,氣葉曉不辭而別,讓她擔心了快一個月。
看著面帶殺氣,怒氣沖沖的喬三麗,葉曉很淡定,十分淡定。
他已經料到喬三麗會有這種反應了,這只是他計劃中的其中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