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這個男人肯定就是葉曉了。
準確一點說,是易容化妝後的葉曉。
葉曉可是見過後世的四大邪術,化妝前和化妝後完全是兩個人。
葉曉稍微動下手,把自己整得變得不一樣,還是很容易的。
當然啦,這畢竟只是化妝,不是月兌胎換骨,所以有一點沒化妝時的影子這是肯定的。
何文慧姐妹覺得葉曉長得像她們認識的某一個人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葉曉有能力和手段讓她們相信,自己並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人。
「小梅,這兩鍋就是我的客富嗎?」
葉曉一開口就是老一輩的粵省人的粵普口音。
這一招很有用,一下子就降低了何文慧姐妹的警惕,讓她們相信站在他們眼前的葉曉並不是她們認識的劉洪昌,而是一個長得有點像劉洪昌的粵省人。
听听他的這一嘴口音,多麼具有粵省特色呢?
何文慧在紡織廠工作的時候,就見過港島那邊的商人來廠子里視察,說話的口音跟眼前這個男人很類似。
何文慧拽了一下何文遠的衣袖,壓低聲音提醒說︰「只是一個長得有點像劉洪昌的人,劉洪昌又沒去過粵省和港島。
就算他去過了,沒在那邊待個幾年,也模仿不到這麼‘正宗’的粵普。
我在廠里見過港島來的大老板,那個大老板說話的口音跟他就很像,這個人應該是在粵省那邊長大的。」
「這位姑娘,你猜的真是準啊!我三歲的時候就被母親帶到粵省那邊討生活,我在那邊已經生活了二三十年了。」
說完,葉曉又秀了幾句粵語,說的還听順溜。
這下子,何文慧姐妹對葉曉就更加放心了。
粵語說的很不賴,普通話說的很蹩腳,絕對不可能是劉洪昌。
總體來說,何文慧何文遠對葉曉還是很滿意的。
雖說長得有點像她們的仇家,但長得帥啊!像仇家一點又有什麼所謂呢?基因好就行了。
之前她們還在擔心,小梅介紹的人萬一長得歪果裂棗,那可就完犢子了,現在都已經超出預期了。
何文遠相信,她和眼前這個粵省男人生出來的孩子一定會狠好看。
誰會希望自己的孩子長得丑呢?要是孩子真像厚墩子,那才叫完蛋了。
「已經帶你們來到這里了,要不我就先回家吧!你們好好聊聊。」
小梅見何文慧姐妹都沒有表露出什麼不滿,就知道這件事情大概率是成了,很識趣的提出了先走一步。
她留在這里的話,可不就礙著人家的好事了嗎?
她是貪財,但也是有職業操守的,收了葉曉的錢,肯定就得把事情辦的漂漂亮亮。
小梅要走,何文慧何文遠也沒說什麼。
小梅離開後,何文慧姐妹和葉曉聊了一陣。
她們發現這個男人除了普通話說的太蹩腳了,讓人听著想笑,別的點都挺好,說話也幽默。
如今留給她們兩個的時間已經越來越少了,昨天厚墩爸和厚墩媽又帶了一只雞來到她們家。
一進門就盯著何文遠的肚子看,說要看看肚子有沒有變得更大一些。
得趕緊開始行動就行,不然就要穿幫了。
聊了大概半個小時,既然何文遠很滿意,那麼何文慧就先回家了。
離開前,她對何文遠提醒說︰「記得早上天沒亮之前要到家。」
「我知道。」
何文遠用力點頭。
上次她被高俊玲暴打了一頓,就已經讓她出名了,這一片的所有人都知道她勾搭了厚墩子,搶了高俊玲的老公。
要是被那些眼尖好事的大媽們發現她晚上不在家里住,不得對她指指點點,說三道四。
如果傳到厚墩爸厚墩媽的耳朵里,情況就不妙了。
何文慧離開後,屋里就只剩下葉曉跟何文遠了,孤男寡女,接下來發生的劇情懂得都懂,畢竟島國人的眾位授精道業的老師們已經演過了無數遍。
一個小時後,短兵相接的戰事宣告結束,何文遠對此特別滿意。
都說食髓知味,此言不虛。
以前沒有嘗試過的何文遠覺得跟了厚墩子一輩子不干這種事情也可以,只要有錢,能過高質量的生活就可以了。
現在親身體會過了,她覺得還是特別重要的。
一個晚上,兩軍將士往來沖殺多次,最後一把何文遠居然扮演起來大將軍,騎在馬上好生威風。
清晨,一個晚上只合眼了不到兩個小時的何文遠拖著疲憊的身體,打著哈欠,繞著黑眼圈,依依不舍的回了家。
出門前,她告訴葉曉,晚上她還會再來。
不止何文遠起的很早,待在家里的何文慧同樣起的很早,她得天沒亮就開門放何文遠回家,制造一種何文遠在家里過夜,沒有外出的錯覺給外人看。
包括她們的兩個弟弟,其實都是被蒙在鼓里的。
他們可不知道何文遠半夜跑出去跟葉曉玩騎馬與砍殺,不然以他們兩個一個比一個沖動的脾氣,不得抄把菜刀去跟葉曉玩命。
何文遠回到家時,天剛蒙蒙亮,要是再回來晚一點,路上可能就危險了,要遇到熟人了。
何文遠輕輕敲了幾下門,何文慧就給她開門了。
一開門,發現何文遠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不停打哈欠,何文慧震驚到了。
昨晚這兩個人到底在做什麼呢?有這麼夸張嗎?黑眼圈都出來了,難道一個晚上都沒有睡,這也太厲害了吧?
何文慧在廠里听一些已經結婚的女工人說,可沒有這麼夸張的。
「至于嗎?困成這個樣子,真的一夜都沒睡?要節制。」
何文慧拉著何文遠回了房間。
「姐,你不懂!」
何文遠都沒怎麼搭理何文慧,更沒有跟她解釋。
何文慧一個母胎單身,哪里懂呢?不像她已經懂了,自然不能理解為什麼可以一夜沒睡。
何文遠實在是太困了,回到房間里倒頭就睡了。
……
時間過的很快,一晃眼四個多月過去了,何文遠的肚子終于可是真正鼓起來了,可不是以前那種吃撐的鼓。
厚墩媽和厚墩爸得知後樂得都想放鞭炮。
他們這四個月來又喜又憂,因為何文遠的肚子沒有越來越大,一直都是那個樣子,可以說沒什麼變化。
他們連睡覺都在擔心,祈禱著千萬不要出意外才好。
終于,現在他們終于能夠睡安慰覺了。
何文遠這反應只是慢了一點而已,只要肚子慢慢變大,他們就安心了,說明他們家的骨肉在肚子里慢慢長大,他們劇里抱孫子又更近了一步。
高興壞了的他們甚至要帶何文遠去探望厚墩子。
何文遠立馬就拒絕了,她的心里虛,孩子是怎麼來的她心里有數,怎麼好意思去見厚墩子呢?
「不太好吧?還是等孩子生下來了,我再抱著孩子一塊去探望厚墩子,那種地方終究不是太吉利,不是嗎?」
何文遠找了個理由推辭了。
厚墩爸厚墩媽本身也是迷信的人,他們听了就不再勉強了。
他們帶何文遠去照相館拍了照片,把照片帶去給厚墩子看總行吧?
這樣的好消息怎麼能跟厚墩子分享呢?
他們相信,厚墩子見了何文遠隆起來的肚子,一定會變得特別高興。
他們並不知道,厚墩子見到照片並不會高興,只會特別憤怒。
身在里面的厚墩子看見了父母帶來的照片,照片里的何文遠肚子已經明顯大了起來。
厚墩子極為憤怒!他的頭居然真的綠了,何文遠肚子里的孩子才不會他的,那是野種。
可是好面子的厚墩子又不願意承認孩子不是他的,各種復雜的心理在他的心頭交織,讓他的內心變得扭曲了起來。
「爸、媽,你們在外面可一定要照顧好文遠和孩子,我會好好表現,你們等我回家。」
厚墩子的嘴上這麼說著,好像是在關心何文遠和孩子。
他的心里可不是這麼想的。
不把何文遠和孩子照顧好,等他出去了,怎麼弄死何文遠那個給他戴綠帽子的婆娘和那個野種呢?
必須得養的好好的,一點事情都不能出。
她們的命,得他來收,才能解氣。
……
何文遠的肚子起來後,她就已經搬到厚墩子家里住去了。
肚子都大了,就不會被厚墩爸厚墩媽看出什麼破綻了。
另外一方面,不讓她的兩個弟弟和于秋花知道她懷孕了。
她和何文慧瞞著兩個弟弟和于秋花,說何文遠去蘇杭那邊工作了,是何文慧的同學介紹的工作。
何文遠去厚墩子的家里住後,就已經沒有來找過葉曉了。
她很想,但她不敢。
厚墩爸厚墩媽一天到晚盯著她,什麼活都不讓她干,生怕她把孩子折騰沒了,她晚上一出門就會被發現。
今晚也一樣,何文遠沒有來找葉曉,何文慧卻來了。
準確點說,是葉曉讓小梅把何文喊叫來的。
何文遠的事情都已經辦妥了,葉曉總該跟何文慧攤攤牌吧?
房門沒鎖,何文慧直接就進屋了。
今晚葉曉可沒有用四大邪術之一化妝,他以真面目示人。
粵普口音也已經消失了,恢復了那一口流利的普通話。
「何文慧,你終究還是黑化了。
這一回沒有人逼你吧?你為了獲取榮華富貴,給你的妹妹出了一個懷孕的主意。
她沒有那樣的腦子,這肯定是你的主意。」
葉曉的話很打臉,把何文慧的真實面目揭了出來。
看劇的時候,葉曉就知道何文慧的黑化是早晚的事。
準確點說,她死之前就已經有黑化的苗頭了。
葉曉出現在這個世界,打亂了原有的節奏,何文慧沒有死,所以黑化的更加徹底。
何文慧十分驚詫︰「怎麼是你?那個從粵省來的人呢?你把他弄到什麼地方去了?
是他找我來的不是你,我不想跟你聊任何話題。」
「何文慧,你這麼聰明的一個人,難道還沒有反應過來嗎?」
這話葉曉是用蹩腳的口音說出來的。
何文慧大跌眼鏡,原來葉曉這幾個月用精湛的演技把她和她的妹妹都欺騙了。
根本就不是什麼粵省人,他就是劉洪昌,她們的老仇人老冤家劉洪昌。
只是,何文慧依舊有些不太願意相信,畢竟信息量太大,來的實在太突然。
「不可能,小梅怎麼可能會騙我呢?我可是她最好的朋友。」
「這能說明什麼呢?只能說明你對小梅不夠了解。
她為了賺你的錢,可以幫你的妹妹何文遠開假的孕檢單。
我答應把你們給我的三千塊給她當作報酬,你說她是會站在你這邊呢,還是會站在我這邊呢?」
葉曉反問道。
「……」
何文慧瞬間就沉默了,無言以對。
「你說我要是跑去厚墩子爸媽的面前,說何文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厚墩子的,讓他們不信的話,可以等孩子剩下來後坐親子鑒定。
你說他們會不會被我說動呢?他們萬一懷疑,孩子生下來了去鑒定一下。
你說你和何文遠會有好日子過嗎?你們得承受厚墩子一家的怒火。」
葉曉又說道。
「你真是卑鄙無恥!居然用這種手段坑我和文遠。
你算什麼男人?一天到晚玩這種鬼伎倆。」
何文慧無能狂怒。
「我這不也是跟你學的嗎?你和何文遠欺騙厚墩子的爸媽難道是光明正大?難道不是鬼機靈。
我只是在你們設的局里玩了一個局中局,就許你玩,不許我玩了?做人怎麼可以玩不起呢?」
葉曉呵呵笑道。
何文慧恨不得把葉曉千刀萬剮,可是她做不到,無能狂怒之後,終究還是屈服了下來。
「說吧,你這麼做的最終目的是什麼。
就不要遮遮掩掩了,想要錢還是什麼就直說了。
我也警告你,別太過分了,否則我就跟你魚死網破。」
何文慧咬牙切齒地說。
「嚇唬誰呢,你們這兩條魚會死,我這網可不會破。
厚墩子的爸媽能把我怎麼樣呢?他們有錢我也有錢。
他們只會報復你和何文遠。
其實我的目的也很簡單,你過來,我跟你說。」
何文慧走近,听完了葉曉說的最終目的,臉色變得十分古怪,憤怒又不甘的瞪著葉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