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剛出去,許大茂就睜開了眼楮。
其實他一直都是清醒的,只是把棒梗扶四合院里說了一席話就裝暈,故意讓人把他和棒梗送到醫院里來。
腿上的刀口子已經被醫生用針線縫合起來了,麻藥的效果還在,但已經消退了一些,許大茂可以明顯感受到傷口處傳來的火辣辣的痛感。
腿上那一刀是他自己劃的,臉上的傷身上的傷也是他自己打出來的,為的就是制造一種他們師徒是被人襲擊的錯覺。
包括弄壞了放映機也是同樣的道理。
被人襲擊了,兩個人都被打傷了,放映機卻完好無損,這像話嗎?不像話啊!
所以許大茂給放映機來了幾腳,讓被人襲擊的假象更加真實一些。
許大茂為了報仇把自己打了一頓,劃了自己一刀,說不定還得賠放映機的錢,問他後不後悔,他肯定是不後悔的。
身為一個睚眥必報的人,棒梗把他害得那麼慘,他就是要報仇。
他對棒梗的仇恨已經超越了對何雨柱的仇恨!
何雨柱只是讓他丟臉而已。
棒梗這小子不一樣,直接把他炸成太監。
為了報仇他可是隱忍了十幾年,又再忍了幾個月,營造出一種他和棒梗師徒情深,關系很好的感覺。
他營造的非常成功,就連棒梗回到家里都說許大茂對他很不錯,肯真正教他技術。
在旁人的眼里,許大茂更是一個合格優秀的好師傅,是師傅的典範。
幾個月來打造的好師傅人設非常成功,已經蒙騙住了所有人。
這次去村里放電影,正好大家的興致很高,棒梗喝得爛醉如泥,許大茂終于找到合適的機會並且下定決心出手。
半路上,他提議先休息一會兒,等棒梗昏迷不醒後,他用一塊布蒙著棒梗的頭就開始動手,一刀子就把棒梗 擦了。
棒梗被痛醒了,但很快又痛暈過去了。
棒梗再次醒來,是被許大茂叫醒的。
棒梗一睜眼就看到許大茂遍體鱗傷,大腿同樣被人扎了一刀。
許大茂認為自己的演技一定可以騙過棒梗,說不定那傻小子真的以為是別人干的。
听醫生說許大茂的手術已經做完了,人也醒了。
秦淮如、秦京茹、賈張氏都進入病房里詢問許大茂具體的情況。
之前許大茂在四合院裝暈前描繪的過程實在有些粗糙。
「張氏、淮如,我對不起你們。
你們把棒梗托付給我,讓我教他學技術。
身為師傅我有照顧他的義務和責任,結果就搞成了這個樣子。
那些打我們的壞人真是太壞了,我們本身就喝醉了躺在樹下,他們動手之前蒙著我的腦袋。
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被他們打暈過去了。」
許大茂一臉悔恨的表情,悔恨他沒能保護好棒梗,並痛罵那些傷害他們的壞人。
賈張氏和秦淮如听了許大茂這些話哭得更加厲害了。
壞人這麼狡猾,打人之前都蒙住了被害人的眼楮,又是在山區里,還能捉到那些壞人嗎?
「大茂,不是你的錯,你也受了這麼重的傷,說明你當時根本就無能為力。
你這幾個月對棒梗怎麼樣,我們一家人都看在眼里了,你是一個好師傅。」
這些倒是秦淮如的心里話,這幾個月許大茂的表現完全符合一個好師傅的形象。
「我要去看看棒梗怎麼樣了,看看他受了多嚴重的傷。
我扶他回來的時候看到他的兩條褲腿全是血,當時我沒來得及細看。」
許大茂掙扎著要從床上起來,讓秦京茹扶著他去見棒梗。
秦京茹說棒梗還在昏迷中,沒有醒過來,許大茂才肯作罷。
不得不說,許大茂也是一位影帝,他的表演天衣無縫。
怎麼看都像是一位關心徒弟、愛護徒弟的好師傅。
過了一陣子公安來了,許大茂跟公安描述了一下當時的過程,然後又去隔壁病房找了同樣醒來的棒梗詢問了情況。
公安做好記錄離開後,許大茂堅持要過去看看棒梗,繼續維護他好師傅的形象。
秦京茹無奈,只好順著他,扶他過去。
一進病房,許大茂就聞到一股有些刺鼻,和他病房味道差不多的消炎藥水味。
棒梗躺在床上,顯得格外虛弱,臉上沒有血色,白的像一張紙。
「棒梗,沒什麼事吧?」
許大茂假裝不知道棒梗受了什麼樣的傷,在這里明知故問。
其實看到棒梗現在這副模樣,他的心里面很爽!
悶在心里十幾年的仇,今天終于報了。
「沒事?哪能沒事呢?我們賈家絕後了。」
賈張氏哭得稀里嘩啦,臉色同樣沒好看到哪里去,顯得有些憔悴,看著都老了好幾歲。
「什麼?絕……絕後?那些人居然能對一個小伙子下這麼狠的手?」
許大茂佯作震驚不已!嘴巴張得老大。
躺在病床上的棒梗不停在流眼淚,他都二十多歲了,對那方面的事情已經有了一定了解。
他經常在幻想哪天可以找到一把劍鞘用一用,開始席卷風雲,結果劍鞘還沒有找到,劍就已經沒了。
他才二十多歲啊!內心的痛苦可想而知。
賈張氏在旁邊一直念叨說賈家的香火斷了,賈家絕後了,讓他听了更加痛苦。
「張氏,出了這種事情棒梗已經很難過了,你就不要在這里哭了。
你一哭,他听了心里豈不是更加難受?」
許大茂提醒了賈張氏幾句,接著看向棒梗,一臉認真地說道。
「棒梗,每個人都會遇到挫折,都會遇到坎。
沒什麼大不了的,大步邁過去就好了。
你一大爺沒有孩子,不也過得很幸福。
以後老老實實跟我學放映技術,接我的班,將來做一個優秀電影放映員。
我家沒有兒子,我這份工作你可以接班。」
許大茂一番「推心置月復」的話讓棒梗听了尤為感動!
尤其是許大茂讓賈張氏閉嘴這一舉動讓棒梗太感動了。
從他醒了到現在,賈張氏就一直在旁邊哭個不停,整得他很煩。
棒梗朝許大茂投來了感激的目光,直到看到許大茂手指上戴著的銀戒指,他的表情就變得有些憤怒,眼中閃過一抹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