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多利加?」
看到柯南這副打扮,谷水泉下意識叫出了聲,柯南的女裝還是瞞不過谷水泉的,一方面他就是送柯南入這門的,另一方面給人換裝他也是經驗豐富的。
「是維多利亞啦~」元太糾正道。
「不對啊,水泉哥哥怎麼會知道她的名字的?雖然不是那麼準確。」光彥發現了盲點。
「沒什麼,我認識一個叫維多利加的偵探,也是個一頭金發的小女孩,還習慣拿著煙斗,被稱作金發妖精。」
柯南一懵,自己只是因為衣服像是維多利亞時期風格的,所以隨口編了個名字,沒想到真有這麼個人,名字還這麼像。
「維多利亞也是偵探哦~對吧?」步美獻寶似的說道,然後看向「維多利亞」。
「嗯……」
「維多利亞,維多利加,都是偵探,還都是金色長發……會不會是姐妹啊?」元太忽然提出了罕有的建設性意見。
「不能吧,應該只是巧合而已。」光彥不太贊同。
「維多利亞,是這樣嗎?」步美沒管那麼多,直接問當事人不就好了。
「呃……是……吧……」柯南有些麻了,隨便吧,反正以後這個身份就消失了。
「你看,我就說吧,是姐妹欸,金發妖精,好夢幻的感覺哦。」元太感慨道。
光彥沒有吱聲,總覺得哪里不太對。
「博,士——你在干什麼?」灰原哀忽然出聲。
正在試圖接過榎本梓手里女乃茶的阿笠博士手一抖,僵硬地轉過頭,「呃……我干活累了,又渴又餓,需要補充點能量。」
「不行。」
「可是……」
咕嚕嚕~
肚子恰到好處地響了,阿笠博士大喜,「你看,我真的餓了,頭都要暈了,急需補充糖分。」
「……博士,那是我的肚子在叫。」元太一頭黑線地糾正道。
阿笠博士看著他吸女乃茶吸的滋滋響,十分不理解,為什麼他能一邊喝一邊肚子叫。
「我餓了,什麼時候吃飯啊?」
「快了,如果不是你們總找阿梓要女乃茶,耽誤她做飯,飯早就好了。」谷水泉瞥了這個小胖子一眼,後者訕訕一笑,他已經找榎本梓要了三次女乃茶了。
「再耐心等一會兒,再過半小時就好了哦。」榎本梓溫柔地說道。
「嗨~~」阿笠博士和幾個小學生一起應到。
「我跟你說哦,維多利亞,阿梓姐姐做的飯特別好吃,你一定會喜歡的~」步美拉著「維多利亞」的小手,坐到靠窗的位置,開啟了女生之間的聊天。
元太、光彥和阿笠博士則坐到吧台前,眼巴巴地等著開飯,剛剛做好的那杯女乃茶,阿笠博士眼睜睜地看著它進了元太的肚子里,只能哀嘆一聲。
「水泉哥,有件事我想和你確定下。」灰原哀忽然開口,似乎隱隱有些擔憂。
「什麼事?」
灰原哀從書包里掏出小熊玩偶,「它召喚出來的棕熊——提伯斯,會在午夜零點消失對吧?」
「嗯,沒錯。」
「第二天重新召喚出來的還是原來的它嗎?」
「……」谷水泉陷入了沉思,這似乎是個哲學問題。
見谷水泉似乎有些為難,灰原哀十分貼心地略過了這個問題,「那如果它在召喚期間死掉,第二天還能夠重新召喚出來嗎?」
「這個可以。」谷水泉肯定地點了點頭,「怎麼了?遇到什麼危險了嗎?提伯斯死過?」
灰原哀搖了搖頭,「它沒死,但是不小心吃了我做出來實驗用的那個藥。」
為了做實驗,她通過從琴酒身上搜來的APTX-4869樣品,加上早先谷水泉拿到的一部分資料,成功復原了這種神奇的毒藥。
結果不知道提伯斯有什麼古怪的癖好,舌頭一卷就吃肚里了。
「它好像很喜歡吃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有時候我姐姐試驗一些新料理,結果做出來的失敗品它都很喜歡吃,反而是正常的食物它看都不看……」
灰原哀在那里絮絮叨叨,像是抱怨不听話的孩子的老母親,谷水泉也插不上話,他也不清楚提伯斯有什麼癖好,可能因為是黑暗生物,所以喜歡黑暗料理吧,大概……
「昨天它趁我不注意,吃掉了那個藥,然後就變成‘小熊’了……」灰原哀嘆了口氣,「好在它沒死,哦,死了也能復活,那沒事了。」
「原本過了零點我是想重新召喚出來的,但是怕它再吃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谷水泉拍了拍貓貓頭,「沒事的,它屬于黑暗生物,不會那麼脆弱的,生命力比你想象的要頑強的多,而且生物往往都有自己的本能,它吃那些東西,可能正是它所需要的,這方面你應該更懂才對。」
「是啊。」灰原哀點了點頭,「無論是人還是動物,身體的需要會促使其對一些食物產生渴望,包括聞到氣味感覺香之類的,然後主動食用,但是偶爾也會忽然抽瘋似的吃些亂七八糟的。」
「這種不理智的現象在人類和動物中還是很常見的,比如……」灰原哀轉頭看向阿笠博士,後者正試圖偷吃一小塊蛋糕。
「博~士~你在干什麼?」
阿笠博士連忙正襟危坐,擺出一副正經的模樣,只是胡子上還沾著一點芝士,「我只是幫阿梓試吃一下,看看熟沒熟。」
灰原哀翻了個白眼,這話假的離譜,不過也沒再說什麼,這讓阿笠博士忍不住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氣。
「飯好了,可以吃了哦~」榎本梓忽然揚聲道,立馬收獲了一干小飯桶的積極響應。
「嗨~~~」
幾個小蘿卜頭倒是還懂點事,主動去幫忙端盤子。
「元太……你端盤子的時候能不能不偷吃?還沒到座位上你就吃光了,這樣還不如不端了呢,你干脆站在吧台那里吃好了。」光彥吐槽道。
「說的也是哦,站在那里吃到半飽再過來陪你們一起吃好了。」
「……」光彥和步美很想說大可不必,你來陪我們,那我們還搶不過你,哪怕你已經吃了半飽。
谷水泉拿出手機,撥通鈴木園子的電話。
「下來吃飯了。」
「欸?我還想學習呢~」
「……你真想?」
「……」
「下來吧。」
「好。」
……
午飯很豐盛,意式肉醬面,黑椒牛排,黑椒雞扒,羅宋湯,花生黃油和藍莓果醬夾心的三明治,還有飯後甜點芝士小蛋糕,都是些油煙小做的快的西餐,主要是咖啡店也不適合做需要大火的菜肴。
「說起來,水泉哥是華夏人吧?但是很少看你吃中餐呢。」毛利蘭好奇地說道,鈴木園子也豎起耳朵听起來。
「嗯,我吃什麼都行的,不是很在意,而且附近也沒什麼正宗的中餐館。」
「那我以後學著做中餐給你吃吧?」鈴木園子忽然開口。
「好。」谷水泉笑了笑,拿起紙巾幫她擦了擦沾到臉頰上的醬汁。
毛利蘭忽然覺得自己話有點多,吃完飯聊什麼天,靠在椅背上慢慢消食不好嗎?非要自己刺激胃酸分泌。
吃飽喝足,閑聊完畢,一大幫人陸陸續續離開了,阿笠博士帶著幾個小蘿卜頭臨走前還不停給谷水泉使眼色,差點就被灰原哀抓個正著。
鈴木園子賴在毛利蘭身上,兩個人嘻嘻哈哈地又上樓學習去了。
維多利亞,也就是柯南,廢了好大的勁兒,找了各種理由,才讓步美松開他的手,放他留在這里。
甚至就連灰原哀臨走前,都用威脅的目光看著他,對他說︰「明天一定要去找我玩啊,‘維多利亞’!」
看樣子本以為只會存在一天的維多利亞,不得不再續上一天了,也不知道灰原哀到底想干什麼。
小心偷看了一眼在收拾殘局的榎本梓,柯南坐到谷水泉對面,拿出手機,操作了半天。
「三十張,都發到你郵箱里了,三顆巧克力沒錯吧?」
「……你這是在進貨嗎?」谷水泉無語地看著他,「給你一顆算不錯了。」
「你事先可沒說只能給一顆。」關系到能不能恢復正常,柯南也頂著厚臉皮討價還價起來。
見谷水泉毫不動容,柯南咬了咬牙,打算用上壓箱底的撒嬌技巧。
「水泉哥,給我吧,好不好,一顆真的不夠,概率那麼小,甚至都不知道有沒有這種效果,求你了~」
谷水泉淡定不下來了,雖然听上去聲音女乃里女乃氣,軟萌可愛,看上去也是洋女圭女圭一般,天真爛漫,但一想到可愛的小姑娘里面是柯南,柯南里面是高中生工藤新一,胃部就有些不適。
「拿去,快走。」谷水泉從兜里掏出一盒巧克力,扔到他面前,揮手趕人。
柯南拿起巧克力,興奮之余也是有些被自己惡心到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就這一次,下不為例,以後不會再找你要女裝照了。」
原本只是開個玩笑,沒想到柯南居然已經徹底扯破了下限,果然,如果本人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柯南拿著巧克力,倉皇而逃,哪怕是習慣了女裝,他也有點受不了剛剛自己的行為,想要立刻忘掉。
「都是被逼無奈,生活所迫,絕對不會有下次了。」
自言自語寬慰了自己半天,柯南才緩過勁兒來,然後噠噠噠地踩著小皮鞋上樓了,他要回去換衣服,然後去阿笠博士家,試試巧克力。
「小蘭姐姐。」柯南推開毛利蘭的房門,只打開了一條門縫,小聲叫到,他不敢大聲,怕鈴木園子發現。
「嗯?」毛利蘭抬起頭,見柯南在向她打招呼示意,于是就起身離開了房間。
「怎麼了?你還沒換回原來的衣服啊?」毛利蘭打量著他這一身,十分滿意。
柯南之所以沒換,一方面是著急,另一方面也是這個狀態方便找小蘭幫忙,這樣她總不能在自己女裝的情況下,要求自己女裝了吧?
邏輯縝密。
「小蘭姐姐,你幫我看看,這里面的巧克力哪個適合我唄。」柯南特意用上了小蘿莉的聲音,撒嬌道。
「噗——」毛利蘭強忍著笑,然後捂著嘴,看了看他手里的巧克力。
「水泉哥還真是喜歡你呢,居然給了你一個人三顆。」
柯南一臉干笑,這可是有代價的,遠不止三十張女裝照那麼簡單,這是拿最後一絲的尊嚴和臉皮換來的。
「嗯……」毛利蘭也沒想太多,哪怕是知道這東西很珍貴,能提升自己的實力,也沒想過貪心,她仔細地看了看,然後一臉高興地說道︰
「你運氣真好呢,這三顆我感覺都很適合你。」
「欸?真的嗎?」柯南激動的不能自已。
「嗯,真的。」毛利蘭點了點頭。
「好耶~」柯南興奮地怪叫一聲,然後沖進了他和毛利小五郎的房間,翻出一身衣服換上——他之前的藍色小西服月兌在毛利蘭房間了。
換好衣服,他就噠噠噠地沖出了房間,然後奔向阿笠博士家。
毛利蘭看了看門口的鞋子,柯南剛剛穿走的,還是那雙小皮鞋啊……他是不是挺喜歡的?
柯南一路風風火火,興沖沖地沖進了阿笠博士家,然後就撞見了三小只圍著電視打游戲,三個小蘿卜頭扭頭看向他。
「柯南,你跑到哪里去了?我們剛剛去你家都沒找到你。」光彥不滿地道。
「就是啊,我跟你說哦,你可是錯過了,維多利亞好可愛呢,你都沒有看到。」步美替他惋惜不已。
元太就簡單直接多了,他直接走到柯南身邊,勒住了他的脖子。
「你這個家伙,到底有什麼好的,為什麼那麼可愛的女生會去你家找你啊?氣死我了……」
柯南只想著護著懷里的巧克力,都顧不上脖子了,以至于被勒的舌頭都吐了出來。
「等等,元太,你先松開他。」光彥忽然開口。
「怎麼?你為什麼替他說話,難道你就不生氣嗎?這個家伙……」
「不是啦,元太,你們看……」光彥擺了擺手,示意元太和步美看柯南腳上的鞋子。
「?!!」
柯南滿心都是巧克力,又被勒的喘不過氣,根本沒注意他們在說什麼,咳嗽了兩聲,然後才發現他們一直盯著自己腳下。
低頭一看。
「……」
「呃,這個,你們听我解釋,哈哈,這個……」
「你這個家伙,到底對維多利亞干了什麼?居然把她的鞋子都穿跑了!」
「維多利亞不肯走,是不是就是因為要再去小蘭姐姐家等柯南啊?」
「沒錯,應該就是這樣,然後不知道出于什麼原因,出于什麼目的,柯南穿上了維多利亞的鞋子。」
「是不是不小心穿錯了?」
「那怎麼可能,皮鞋和運動鞋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如果不是常穿的話,一上腳就會發現不對的,更何況是女孩子的小皮鞋,還會不合腳,穿上就更難受了。」
「沒錯。」
三小只討論了半天也沒個結果,然後都齊齊轉頭盯著柯南看,希望他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柯南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合適的理由,就在這時,灰原哀帶著玩味的笑容走了過來,湊到他身邊,低聲奚落道︰
「啊啦,好狼狽哦,大偵探。」
「快幫幫忙啦,拜托了!」
「可以哦~」
「太好了!」
「不過,你明天必須听我的話哦~」
「……」柯南看著灰原哀邪惡的表情,忽然脊背一涼,感覺比起谷水泉的惡趣味,毛利蘭的小愛好,灰原哀才更加可怕。
「好……」柯南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字,然後補充了一句,「那你還得想辦法讓他們趕緊去別的地方玩,我還有事呢。」
「可以。」灰原哀滿意地笑了,然後起身,對著三小只說道,「其實是我叫他快點來的,我猜到維多利亞可能會去找他,所以就想把他叫過來,這樣維多利亞沒準也能跟過來。」
灰原哀意味深長地看了柯南一眼,現在維多利亞的確也來了。
「好了,你們也不要鬧了,估計維多利亞的鞋是被柯南匆忙之間著急穿過來的,因為我說了有急事找他來著。」
「嗨~」三小只听話地應下了,然後……
「既然維多利亞的鞋子被柯南穿出來了,那豈不是說她現在沒有鞋子穿,所以沒辦法離開小蘭姐姐家?」光彥總是會抓住重點。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元太一拍手。
「那她現在已經很著急吧,想出門都沒鞋子穿~」步美有些擔憂。
「沒事,我們現在幫她把鞋子送回去不就好了。」
說干就干,元太立馬將柯南放倒,然後扒下來他腳上的小皮鞋,然後抱怨道︰
「柯南,你腳好臭哦,都把人家女孩子的鞋穿臭了。」
「就是就是。」步美附和道。
柯南︰「……」
明明元太的腳最臭,但是柯南也不敢吱聲,趕緊讓他們走人吧,去毛利家,還是去哪里玩,都隨便。
光彥有些奇怪地看著元太給柯南月兌鞋的過程,似乎發現了什麼,皺著眉頭深思。
「喂,光彥,快點啊,維多利亞還在等著我們呢。」元太二話不說,拽著他就往外跑,步美見狀也跟了上去。
「終于走了,這三個家伙,煩死了。」柯南長出了一口氣,模了模懷里完好無損的巧克力盒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一抬頭,灰原哀比他看上去更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