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快斗雙手抱著後腦勺,一臉懶散地走到操場邊緣的大樹下。
「特地叫我出來干嘛?」
「沒事就不能叫你了嗎?」小泉紅子坐在長椅上,露出優雅的微笑。
黑羽快斗大大咧咧地坐到了她身旁,身體後仰,雙臂攤開勾著椅背,看著頭頂的樹葉。
「說吧,有什麼事。」
「今天收到了一份禮物。」
「這和我有什麼關系?」
「禮物也有你一份。」
「有我一份?為什麼?誰送的?」黑羽快斗奇怪的問道。
「谷水泉。」小泉紅子用三個字就解開了他全部的疑惑。
「……」黑羽快斗一臉僵硬,然後跳了起來,「打擾了,告辭,我的那份也歸你了。」
「等一下。」
小泉紅子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了他逃走的企圖,不遠處的灌木叢一陣晃動,兩人恍若未覺。
「這麼慫可不像你啊。」
黑羽快斗居高臨下地看著小泉紅子戲謔的笑容,理直氣壯地辯解道︰
「我只是信不過那個家伙送的東西罷了,一定又是陷阱,我這叫謹慎,明知有危險還主動靠上去,那叫蠢。」
小泉紅子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已經檢查過了,沒有問題,而且的確是好東西,他說是用來感謝我和你之前幫忙的。」
「你確定?」
黑羽快斗仔細觀察著小泉紅子的表情,似乎不像是在忽悠自己,要說起來對于那個人的警惕,她可是比自己更甚。
「確定,這樣吧,我先吃好了。」
小泉紅子從裙子底下掏出一個心形的小盒子,在黑羽快斗面前打開來,里面露出了三顆球狀巧克力。
就在這時,中森青子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打起招呼來。
「啊,好巧啊,居然在這里踫到你們了,你們在做什麼呢?」
嘴上這麼問,但她的眼楮可是直勾勾地盯著小泉紅子手里的心形盒子。
小泉紅子看了看她頭發上沾著的綠葉,笑著說道︰
「在和快斗君分享巧克力啊~」
「哈哈,原來如此,是這樣的嗎?快,快斗?」中森青子笑眯眯地,一臉和善地看向黑羽快斗。
「呃……事情其實有點復雜,不是像你想的那樣,其實是……」
「你們還真是親熱呢,一直手拉著手。」
黑羽快斗看著自己被抓著的手腕,有些無語,這是手拉手嗎?這難道不是自己單方面被抓住了嗎?
「啊,青子,你來的正是時候,我原本還想著叫你呢,沒想到你不在教室里。」小泉紅子欣賞了一會兒黑羽快斗的臉色,然後才開口。
「欸?我嗎?你還想叫上我?」中森青子一臉詫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來了正好,這里有三顆巧克力,我們正好一人一顆。」
中森青子看向那個心形的盒子,剛剛沒注意到,里面居然是三顆巧克力……這到底是個什麼配置?為什麼會有這種巧克力禮盒?
心形盒子,兩個人,兩顆巧克力,不是應該這樣才對嗎?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小泉紅子就將其中一顆塞到了她手里,然後示意她吃,中森青子呆愣愣的,下意識地剝開錫紙往自己嘴里塞。
「等等。」黑羽快斗用唯一空著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後靠近了她耳邊小聲道,「你是笨蛋嗎?她給你你就吃?萬一里面加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呢?」
中森青子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一聲,壓低聲音,「所以,我打擾到你了,對吧?這巧克力就該你們兩個人分享才對是吧?」
她忽然靈光一閃,明白了為什麼是三顆巧克力,如果只有兩顆巧克力,那麼一人一顆沒什麼好說的,但是三顆不好分怎麼辦?
她的腦海里浮現出了一個畫面,小泉同學和快斗互相推讓最後一顆巧克力,然後相視一笑,一起吃最後一顆。
至于怎麼吃,那還用想嗎?當然是……pokey那種了!
想到這里,她一口吞下了手中的巧克力,用力地嚼著,仿佛和這東西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
黑羽快斗︰……這傻女人,沒救了。
「喂喂,真的沒問題吧?」他傾著上身,小聲朝著小泉紅子再次確認到。
小泉紅子認真觀察著中森青子,白皙的手指豎在紅唇前。
「噓——」
黑羽快斗被噎的不行,剛想說什麼,忽然隱隱听到議論聲。
「那個是黑羽同學吧?厲害了,腳踩兩條船。」
「啊,不知道會不會打起來。」
「不可能啦,你看看他同時拉著兩個女生的手,居然都沒挨巴掌,就是姿勢有些難看。」
「我倒覺得黑羽同學可能是多余的,你們仔細看,明明是中森同學和小泉同學在深情對視。」
「哇~你這觀察力,厲害了,應該是這樣沒錯了。」
黑羽快斗一頭黑線,看了看自己的兩只手,它們正交叉著,一邊抓著青子的手腕,一邊被紅子抓著……
他連忙松了抓青子的手,然後用眼神示意小泉紅子也趕緊松開。
「應該是眼楮方面的提升,我能感覺到在吃下巧克力後,青子的眼楮中蘊含著特殊的能量,但是很快就消耗完了。」小泉紅子低聲和黑羽快斗說道。
「青子,你有沒有感覺不太一樣了?就是眼楮的感覺。」黑羽快斗問道。
「眼楮?你怎麼知道?」中森青子一臉詫異,「剛剛眼楮確實有種很清涼的感覺,眨了幾下眼楮之後,感覺好像整個世界都變得更加清晰多彩了,很多以前沒注意到的細節都能看到了。」
「沒有哪里不舒服吧?」
「沒有,怎麼了?」
「沒什麼。」黑羽快斗松了口氣,谷水泉沒坑自己,小泉紅子居然也沒有,這不科學。
「為什麼會這樣啊?」中森青子滿臉疑惑。
小泉紅子將巧克力遞給黑羽快斗,然後自己那顆也放進了嘴里,看到黑羽快斗吃了之後,她才開口給中森青子解釋道︰
「沒準是里面加了魚肝油,所以對眼楮有好處。」
黑羽快斗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魚……
「嗯?」小泉紅子原本在欣賞他的臉色,但是忽然自己臉色也是一變。
「怎麼了?有問題?我就說有陷阱……」
「不是,是好事。」小泉紅子感受著周圍活躍的元素,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我怎麼好像沒什麼感覺?」黑羽快斗,仔細感受了半天,無事發生。
「可能……」小泉紅子剛想開口,忽然感覺到了什麼,趕忙拉著中森青子離開了黑羽快斗的身邊。
「你們看,我就說吧,黑羽同學才是多余的。」
「哦~~厲害了。」
一旁看熱鬧的見到這一幕著實滿意了。
黑羽快斗不明所以地看著逃離自己身邊的兩人,「你們這是干什麼?我怎麼了嗎?」
「噓——來了。」
小泉紅子攬著中森青子的腰,往後又遠離了幾步。
「什麼來了?」
黑羽快斗剛問出口,鋪天蓋地的鳥群就把他淹沒了,同時還有一地的螞蟻蟲子什麼的。
「紅子,這是怎麼了啊?」中森青子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似乎……是他太招動物喜歡了……」
……
小泉紅子【元素親和+1】
黑羽快斗【動物親和+1】
中森青子【視覺+1】
貓男爵見谷水泉說著說著話忽然愣了一下,有些好奇。
「你怎麼了喵?」
「沒事,只是想到了些有趣的事。」
元素親和,動物親和,視覺……都是沒見過的,看樣子這東西的效果也太隨機了,而且範圍太廣了,這樣看來,園子真的運氣不一般啊,竟然能連吃兩個都是力量……
簡直就像百分之一概率的N卡,她能連中兩回……
「阿梓喵今天去哪里了喵?都沒有看到她喵。」
「一日不見就這麼想她了?」谷水泉打趣道。
「她不在我可是要一天給你做三頓飯的喵……」貓男爵垮著個貓臉,尾巴無精打采地搖著。
「而且也沒人把你抱在懷里給你順毛了,也沒人拿小魚干喂你了。」
「……」貓男爵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無話可說,確實挺好的,這種待遇。
「對了,我听說你在外面有狗了?」
「啊,你說的小白啊喵。」貓男爵回答的很利索,「不知道誰把它放在紙盒里,丟在了路邊,還那麼小呢,很可憐,我看到了就給它帶了些吃的喵。」
「怎麼不帶回來?」
「我是想著看看有沒有人收養它,而且它似乎也在等什麼人的樣子,可能是它的原主人,而且我的狀態也實在不適合養狗的喵。」
谷水泉打量了他一會兒,「你是不是還以為自己是在臥底時期啊?連寵物都不敢養。」
諸伏景光被這麼一提醒,這才恍然,臥底的生活給他的印象太過深刻了,讓他到現在都沒能擺月兌出那種陰影。
「不考慮這個的話,現在也不太合適,萬一需要我出任務或者做什麼,它可能會壞事的喵。」
「最近應該沒什麼需要你去做的,想養就養吧。」
貓男爵大眼楮眨了眨,仿佛想用這雙澄澈到能像鏡子一般的眼眸看透些什麼,店門忽然被打開,他下意識地轉過頭去。
「啊,好暖和~」
鈴木園子搓著手進來了,從夏天到冬天只用了幾天時間,好在最近谷水泉一直零點以後睡,沒再著涼,阿笠博士也說這明天就能把空調送來了。
不過看著鈴木園子,谷水泉忽然覺得再著涼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貓男爵識趣地讓開了位置,跑到另一側靠窗角落的小窩里。
鈴木園子好奇地看了它一眼,然後坐到了谷水泉對面,趴在桌子上。
谷水泉伸手幫她理順了頭發,然後伸手試圖拿下發箍,這個動作已經成為習慣了,只要兩個人開始獨處,他就會這麼做。
就好像是在打開什麼開關,或者是傳達某種信息的信號。
以往鈴木園子都會很配合,但是今天她制止了他的動作。
「怎麼了?」
「快考試了,後天全國模擬考,我明天要跟小蘭一起復習,所以這兩天都沒時間陪你了,今天來只是看看你,馬上就要回家準備了。」鈴木園子嘟著嘴,也是滿臉的不高興。
「模擬考?明天幾號?」
「一月六號,怎麼了?」
谷水泉听到這兒沉思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沒什麼,看你這麼發愁,是考試沒準備好嗎?」
鈴木園子翻了個白眼,「你說呢?都是你害的。」
谷水泉無奈地點了點頭,這還能怎麼辦呢,只能認著。
「啊~~~」鈴木園子伸了個懶腰,發泄似的拉著長音,將積累的疲憊都隨著申吟聲排出,感覺舒服多了。
「如果學校今晚被炸掉就好了,這樣就不用考試了。」
「都已經是高中生了,怎麼還發出這種小學生的言論。」
「哼哼,有些想法永不過時。」鈴木園子忽然想起了什麼,「剛剛小蘭給我打電話了,特別高興。」
「怎麼?」
「她說那個不知道跑到那里去的新一給她送禮物了,是一部手機,就像我們兩人一樣,情侶手機~」
「哦?終于開竅了嗎?」
「是啊,還特別酸的把小蘭上課偷偷睡覺的照片存了進去,另外還有他自己耍帥的照片,說要給小蘭當壁紙用。」
「這是怕時間離開時間太長,小蘭忘了他?」
「我估計是,真好啊,考試前收到這樣的禮物,考試的時候就會有精神支撐了~」
「所以,你也想要照片嗎?」谷水泉笑眯眯地看著她。
鈴木園子被看穿了心思,臉一紅,「那你答不答應?」
「你難道沒偷拍過我嗎?」
「呸,你以為我和你一樣啊!誰會偷拍你。」
「那你現在偷拍吧。」
「好……嗯?」鈴木園子一愣,「我現在拍還叫偷拍嗎?」
「我裝作不知道不就行了嗎?」
「……算了,還是用以前的照片吧,光線太暗了,拍不清楚。」
「你果然偷拍過。」
「我拍自己未婚夫,怎麼能叫偷拍呢?」鈴木園子理直氣壯地辯解道,「好了,不陪你了,我可沒你這麼悠閑,我要回去做準備了。」
「等等。」谷水泉伸手將她拉住了,然後帶到懷里,吻了上去。
一小會兒之後。
「嗯,可以了,算你簽到完成,你走吧。」
鈴木園子︰「……」
「對了。」谷水泉叫住她之後就開始解襯衫扣子。
「你還想干嘛?」鈴木園子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明天還要復習,可不能再浪費精力了。
「這個給你。」谷水泉摘下胸前貼身的護身符,給她戴上了。
「??」鈴木園子模著還溫熱的護身符,猶豫道,「這不好吧?不是說要戴一年的嗎?」
「又不是送你了,借你用用而已,當做精神支柱,等你考完試再還給我。」
「小氣~~」鈴木園子玩笑道。
「等結婚的時候再送給你,這也算是見證咱們兩個相識相戀到結婚整個過程的信物了。」
「嗯……」鈴木園子點了點頭,模著護身符,回憶起兩個人從第一次見面之後的點點滴滴,有些入神。
「好了,快回去吧,已經很晚了。」谷水泉揉了揉她的腦袋。
「嗯,那我先走了~」
咖啡店的門被推開後又緩緩閉合,谷水泉臉上的溫情逐漸冷淡下來。
「怎麼了?這麼嚴肅喵。」貓男爵躲在角落吃了頓狗糧,等廚子走了這才冒頭。
「有件事不知道你知道了沒有。」谷水泉聲音微冷,看向他。
「什麼喵?」貓男爵蹲坐在他對面的桌子上。
「荻原研二死了。」
「……」貓男爵一怔,隨即緩緩點了點頭,「這事我知道,七年前的時候發生的,當時我還沒有去臥底喵。」
「松田陣平也死了。」
「!!!」貓男爵瞪大了眼楮,身上的毛發在燈光下微微發抖。
「看樣子這件事你並不知道,你復活後沒有去看看自己以前的親人朋友嗎?」
「沒有……我答應了你不會輕易暴露現在的身份,所以連他們現在的情況都沒去調查,更沒有試圖遠遠看一眼喵……」貓男爵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靜下來,「什麼時候的事喵?」
「三年前。」
「也是因公殉職嗎?因為拆彈喵?」
「沒錯,而且拆的炸彈和炸死荻原研二的炸彈來自同一個犯人。」
「……」貓男爵的爪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彈出了,在咖啡桌上留下深深的痕跡。
「伊達航也死了,半年前。」
「他也是因為炸彈?不對,他不是爆炸組的,不應該也被……」
「他不是,他是在執行公務返程的時候,因為車禍去世的,肇事者疲勞駕駛。」
「這樣嗎……只剩下我和零了……不,只剩下零了……如果他知道的話,一定很難過吧喵?」
「痛苦嗎?還有更痛苦的事情。」
貓男爵怔怔地看著他,不知道他什麼意思,為什麼忽然在今天把這些事一股腦地告訴了自己。
「你自殺的那天,听到了腳步聲對吧?」
貓男爵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那是降谷零的腳步聲,當時的現場,只有你們三個臥底,而降谷零誤以為是赤井秀一殺了你,一直都在試圖為你報仇。」
貓男爵瞳孔猛烈震動。
「你說這些是想說什麼……?」
「那個用炸彈炸死荻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的罪犯,現在又冒出來了。」谷水泉忽然又轉移了話題,「你打算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