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
鈴木園子還沒來得及順著谷水泉的手指看一眼,就被他拉著站到了一個石門前,抬頭一看——所羅門王的寶藏。
「尋寶探險嗎?你居然會喜歡這種游戲?」她一臉的驚奇。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倒沒有,只是你總是窩在咖啡店里,也不愛出門,平時也都是喝茶看書,一副安安靜靜的樣子,所以感覺這個游戲和你有些不搭調。」
「倒是小蘭他們要去的倫敦更適合你的樣子,好歹你現在也是知名的推理小說家了,還是日本推理小說史上罕見的‘三冠王’。」
谷水泉揉了揉她的腦袋。
「我可不是從一開始就這麼喜歡平靜日常的,都是因為你,我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是嗎?」鈴木園子有些好奇,又有些得意,「那你以前是什麼樣的?很喜歡到處跑嗎?」
「嗯,差不多吧,《所羅門王的寶藏》這本書可是對我影響頗深呢。」谷水泉眼中閃過一絲回憶的光芒。
「欸?這樣嗎?居然還有這本書的嗎?」
鈴木園子呆呆的眨了眨眼楮,對于讀書這種事情,她實在沒什麼辦法,如果是有趣的戀愛故事那倒還好。
說來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就連谷水泉發表的幾本小說她都沒看完,也就最早的《冰菓》,因為輕松有趣,才好好的讀完了。
雖然沒看完,但是她倒是收藏了不少,還在網上到處推薦,因為沒看過內容,只能說些泛用性高的套話,像極了水軍行為。
一堆孩子在一邊驚慌失措,哭鬧不休,柯南和毛利蘭努力地安撫著,只有這兩人畫風最離譜,居然像是要去蜜月旅行一般,在這兒親昵的說悄悄話。
大概諾亞方舟都看不下去了,急急忙忙地宣布了開始。
「每個世界都有個能夠幫助你們的角色出現,到時候你們可以一定程度上依靠他,那麼祝你們好運。」
谷水泉拉著鈴木園子的手,兩個人像是飯後散步一樣,不緊不慢地走在最後,穿過石門和古老的隧道,朝著前方透著光亮的洞口走去。
「哇~~好棒的景色。」
剛從洞口走出,映入眼簾的就是一片郁郁蔥蔥的森林,陽光穿過層層的樹葉,等到了地面上時,就只剩下了星星點點的光芒。
即便是在正午,也仍然顯得有些昏暗。
洞口前是唯一一處平坦的沒有長滿植物的土地,左側被峭壁包圍著,右側則是一條穿山而過的寬闊河流。
「等等,這里該不會有蛇和各種蟲子之類的吧?」鈴木園子面色肅然,抱緊了谷水泉的胳膊。
「別擔心,有我在,而且,你身上還有絲襪呢,你忘了?」谷水泉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這里可在是游戲中啊,而絲襪是現實里的東西。」鈴木園子忽然覺得自己此刻的智商碾壓了谷水泉。
「說不準,我感覺有可能有用。」谷水泉微微一笑,歪頭看著她,「就算它不管用,也還有我呢,而且這種刺激的經歷,你不是最喜歡了嗎?」
「我喜歡刺激,可是不喜歡那種滑溜溜黏糊糊的東西啊,太可怕了,而且森林里應該還有各種密密麻麻的小蟲子,甚至是蠍子之類的毒物吧?」
「萬一遇到猛獸的話,那就更危險了。」
鈴木園子的身體緊緊貼在谷水泉背後,只露出一個腦袋,像是纏在大樹上的藤蔓一般。
「這只是個游戲,如果有那麼多種動物的話,那工作量未免太大了,阿笠博士怕是早就一根頭發都不剩了。」
鈴木園子噗嗤一笑,拍了他一下。
「你又來了,阿笠博士總這麼被你說,好可憐的。」
「不不不,在科研和電腦程序這兩個領域,都是頭發越少就越強的,如果是個禿頭,站在那里就顯得專業,還會散發出強者的氣息。」
鈴木園子被逗的捂著嘴笑得肚子都痛了。
「好了,現在不怕了吧?我們走吧,那些小孩子都走光了,就剩咱們兩個了。」
「嗯,我們走~」
兩個人慢慢走進了未知的森林里。
果然,沒有遇到太多動物,只是偶爾有小鳥或是蝴蝶之類的,倒是空氣中氤氳著一股花香,這讓陰暗的森林顯得沒那麼恐怖了。
「什麼嘛,一點也不可怕欸。」鈴木園子又壯起了膽子。
「雖然游戲里無論是看上去還是模上去都顯得很真實,但細節還是不夠豐富,森林里的物種太少了。」
「你說就說,干嘛手往我身上亂模?我又不是森林!」鈴木園子啐了他一口。
「這個觸感是最近印象最深刻的,所以好和現實比較嘛。」谷水泉的理由一如既往的充分。
當然,並沒有發生什麼不健康的事情,畢竟谷水泉知道外面有人能看到游戲里的畫面,所以只是模了模她的手而已。
沒過幾秒,谷水泉就把手收了回去。
「你今天……這是轉了性子了?這就滿足了?」鈴木園子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
「……」
對著她疑惑的眼神,還有不明意義的用詞,谷水泉忍不住眼皮直跳。
「這里是游戲里,咱們的身體還在外面呢,萬一有反應了……而且,外面還有人能看到這里的畫面。」
「……」
鈴木園子不說話了,整理了下衣服,使勁兒搖了搖腦袋,清理了下腦子里不切實際的想法。
谷水泉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她的小腦瓜里剛剛都想了什麼。
兩人正要往前繼續走,忽然前方傳來了一連串驚恐的叫聲。
「怎,怎麼了這是?」鈴木園子怯怯地抓緊了谷水泉的手臂。
「估計是遇到野獸了吧,這里面的小動物太少了,也太過平靜了,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未免和尋寶冒險這個主題太過背離了。」
「那會是什麼猛獸?」鈴木園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蟒蛇,犀牛,鱷魚之類的。」
「噫~~」鈴木園子最怕這個了。
谷水泉忽然走到路邊撿起一塊小石子,鈴木園子不解地看著他。
「你要做什麼?」
「試試你的絲襪還有沒有用,然後再決定我們要怎麼通關這個游戲,你做下心理準備,我要朝你扔了。」
「哦。」
鈴木園子乖乖地站在那里,等著谷水泉拿石子丟她,這听起來有些奇怪,但是好像又沒什麼奇怪的。
在這里谷水泉又不能把絲襪從她身上月兌下來自己試。
于是,在總控室里,工藤優作就在監控上看到了這樣奇怪的一幕,谷水泉拿著一把石子,力氣由輕到重,朝著鈴木園子扔,後者被扔石子,居然還逐漸高興了起來。
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看不懂了,又是女裝,又是這種奇怪的玩法。
就在他滿頭霧水的時候,總控室的門被推開了,阿笠博士一臉沉重地走了進來,跟他一起進來的,還有老朋友目暮警官。
「你們是為了剛剛的事吧?沒想到諾亞方舟居然有了自己的意識,還囚禁了這些孩子,我已經讓人試過了,游戲無法終止。」
阿笠博士嘆了口氣。
「不止是為了這個,剛剛辛多拉董事長試圖殺死堅村先生,被我們當場擒獲了。」
「什麼?他為什麼要殺堅村先生?」工藤優作一臉驚詫。
阿笠博士看了看畫面上被困在游戲里的孩子們,「不知道,他不肯說,但是我想恐怕和弘樹那孩子有關。」
工藤優作面色一沉,那個兩年前跳樓自殺的天才兒童,實在讓人惋惜。
堅村還委托自己調查弘樹的死因,現在托馬斯這個養父要殺死弘樹的親生父親堅村,這里面肯定有關聯。
「博士,案子的事情交給我,你來試試看能不能和游戲里的孩子們聯系上。」
「好。」阿笠博士認真地點了點頭,然後坐到了電腦前。
「那麼,目暮警官,能不能請你們告訴我,具體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們是怎麼提前知道托馬斯要殺堅村的?」
工藤優作開門見山地問道。
堅村忠彬在主機房里,那里不是外人能隨便進的,阿笠博士說是和目暮警官等人當場人贓並獲,那一定是提前得知了什麼消息或者發現了什麼端倪,這樣才會特地跑到閑人免進的「禁地」。
「呃,其實是阿笠博士告訴我的,而他是從谷老弟那里得知的,至于谷老弟怎麼知道的我就不清楚了。」目暮警官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他似乎總是在出汗,無論冬夏。
「你說的谷老弟指的是谷水泉嗎?」工藤優作眉毛一挑,頗感興趣的問道。
「嗯,沒錯,自從工藤老……咳咳,工藤君不常出現以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是毛利老弟在案件中活躍,但是他時靈時不靈的,只有睡著的時候才靠譜。」目暮警官也是覺得這很神奇。
「後來谷老弟就出現了,只是他似乎不常出門,所以參與的案件少一些,但是如果踫到了的話,那就屬他最靠譜。」
工藤優作點了點頭。
「那麼,你們在抓到托馬斯的時候,凶器應該也拿到了吧?」
「嗯,就是這個。」目暮警官從身後鑒識人員手中接過證物袋,遞給工藤優作看。
「這把短劍……」
工藤優作眯起了眼楮。
「我知道了。」
……
「我知道了。」
「什麼什麼?你知道了?快說說,為什麼樹上的猴子這麼奇怪。」鈴木園子一臉好奇地追問道。
從兩人確認完絲襪能正常發揮作用之後,這趟冒險就變得輕松了起來,遇到危險只要眼楮一閉,克服掉心理障礙,鈴木園子就不可能被野獸攻擊到。
只是兩個人往前沒走多遠,就發現了一顆奇怪的大樹,這顆樹周邊很大一片範圍都沒有其它的樹,而且上面有一堆猴子蹲著,但是這些猴子似乎有點不活躍,只是蹲在那里吃樹上摘的果子,再就是齊刷刷地盯著兩人,有點讓人得慌。
「你有沒有發現猴子的數量在不停減少?」
听了谷水泉的話,鈴木園子用手指點著數,仔細數了數猴子的數量,還沒數完就發現有猴子忽然跑了。
「呃,這要怎麼數,它跑了。」
「這就是我說的少了。」
「???」鈴木園子一臉疑惑,這算什麼?
「你仔細看,那些猴子是突然毫無征兆的跑掉的,而且剩下的猴子就算被撞到了,也依舊穩穩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所以呢?」
「所以,這應該是一種提醒,提醒我們游戲參與者的剩余人數。」
「哈?你是說,剩下的猴子數就是剩下的玩家數?」
「沒錯。」
「為什麼要用猴子來代表玩家?」鈴木園子感覺受到了冒犯,她氣鼓鼓地從地上撿了些石頭,然後朝著猴子扔去。
扔的非常準,但是被瞄準的猴子在最後一瞬間輕而易舉地躲開了。
「……」
嗖嗖嗖——
又是幾顆石子,猴子們游刃有余地全部都躲開了。
「它,它們難道也有絲襪這種東西嗎?居然全都躲開了。」鈴木園子有些氣喘吁吁的向谷水泉抱怨道。
谷水泉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還笑,討厭!」
嘴上喊著討厭,鈴木園子卻忍不住跟他一起笑了起來。
諾亞方舟終于不得不把一部分算力放到他們身上了,別的玩家都在危險之中狂奔,就這兩個人離譜,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了,居然離出發點還沒二百米遠。
因為游戲不限時,所以打算一直玩下去了?
「那些猴子又不是真的,只是程序數據而已,所以是設定上不會被擊中,你再怎麼嘗試都沒用的。」
鈴木園子鼓著腮幫,哼哼唧唧地表達不滿。
忽然,頭頂的猴子有了動靜,它們齊齊地舉起來手中正在吃的水果,朝著兩人扔了過來。
「什麼什麼?這是怎麼了?它們還會反擊的嗎?」
鈴木園子一驚,但隨即回過神來,自己雖然扔不中對方,但對方也扔不中自己啊。
見一旁的谷水泉正在身手矯健但看著就很累的躲避著,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頗有「男友力」地說道︰
「這里就交給我吧,阿泉不用勉強自己的,只要安心躲在我身後就行了。」
看著站在自己身前,雙手張開的背影,谷水泉一時有些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臉上浮現出溫暖的笑容。
「……好,那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