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關上發出一聲輕響。
林見秋和葉懷霜止住話頭, 同一時間扭頭看——一眼。
沒一會——,大胡子又慢吞吞地重新打開——門。
兩人神情坦蕩,看起來倒像是在奇怪他的行為。
「早上好。」大胡子干巴巴地打——聲招呼, 「你們睡得還好嗎?」
話一出口,他就差點扇自己一巴掌, 恨不得把話咽——去——
話說的。
好像他們之間真有什麼似的。
林見秋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
大胡子訕訕地閉上——嘴巴。
「睡醒——嗎?」林見秋問道。
「……醒。」沒醒也被嚇清醒。
「那正好, 等會——去警局找一下高警官。」林見秋說道。
大胡子不由精神一陣︰「又出什麼事——嗎?」
林見秋答道︰「剛剛高警官打電話給我,說想讓我們去認一下人, 可能跟凶手有關系。」
大胡子有些遲疑,他是不太想跟凶殺案扯上關系的。
倒不是覺得麻煩……說出來丟人,他就是有點慫,覺得有點害怕——
想起夢里——人的慘狀, 大胡子都不由地哆嗦——一下。
林見秋瞧出他的臉色,便又道︰「不過去——你也不一定認得出來, 你要是累的話,可以在——再休息一會。葉老師人很好, 可以讓我們多待一會。」
大胡子又想起夢里黑衣人對著林見秋手起刀落。
他也顧不得害怕,連忙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而且比起凶殺案,待在葉懷霜的地盤里也沒好受到哪里去。
葉懷霜也要順路去送最新的報告。
幾人簡單收拾——一下就出——門, 大胡子臨走前看——眼掛鐘,還不到六點半,外面已經有人抱著文件神色匆匆地等待電梯。
見——葉懷霜, 前面的人主動給他讓出——位置。
葉懷霜趕時間,也沒有推辭, 趕在第一波上——電梯,林見秋跟在他旁邊。
大胡子離他們稍遠,只听到兩人壓低——聲音說話。
等到——一樓, 其他人都打過招呼離開,葉懷霜和林見秋走在前面,腳步匆匆。
沒有——其他雜音,大胡子才听清楚兩人是在交流案件的事情。
「——種藥副作用很嚴重,去年就已經停產禁用。」
「兩年前雲城有過新聞,十月四號見報,有人誤服——兩種相沖藥物導致中劇毒致——,但只有地方媒體轉發播報。」
「生產過——種藥的廠商只有三家,只有重癥患者才能憑借證明登記買入。」
「凶手一開始選擇——種方式,就已經將隱蔽性放到——最後,第一目的是報復,孤注一擲,或許之後有可能自殺。」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
大胡子在後面听得雲里霧里,漸漸滿臉都寫上——「懵逼」二字。
若不是他們的肢體確——稍稍傾向對方,並且會停下來等對方說完,他根本看不出來——兩人是在互相對話。
雖然好像說的是同一件事,但……根本就驢頭不對馬嘴,像是在各說各的。
上一秒還在說受害人的性格問題,下一秒另一人就岔到——藥物成分上。
他們竟然還能交流無礙,神情自然,語速甚至還在不斷加快,比快速問答還要流暢。
大胡子試著跟著他們的節奏去思考,卻只覺得自己的思路都要打結——,更不要說他稍稍分——下神,連他們的語速都快要跟不上。
……——就是天才們的世界嗎?
大胡子茫然。
他後知後覺,林見秋那樣的記憶——,本來就不可能是普通人能擁有的。
只怪林見秋表——得太接地氣。
大胡子暗暗嘆——口氣,對此倒是還算坦然,——世上庸人才是大多數,要是為此耿耿——懷,也不知道多少人要被氣。
他拍拍腦袋,決定不去為難自己。
有一搭沒一搭地听——一陣,等到上——車,大胡子才終——明白過來,林見秋是去葉懷霜房間里借電腦的——
然是他想多。
大胡子松——一口氣。
林見秋和葉懷霜怎麼可能有什麼嘛。
他們根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
葉臨雲的教訓應該早就足夠——,——種有錢人家的大少爺高高在上,好的時候能捧上天,不喜歡的時候就能踩到地獄里,隨口一句話就能叫他們生不如。
要不是林見秋本身就有點能——,可能連活下去都困難。
他們——種小蝦米還是該有些自知之明,少去招惹——樣的人物。
雖說葉懷霜看著跟他弟弟不太像,沒什麼大少爺架子,還是個熱心貢獻的杰出市民……
大胡子猛的拍——下腦殼,止住——越跑越偏的想法。
怎麼想著想著就覺得葉懷霜人還不錯呢?
也是,有葉臨雲的對比,看誰都覺得不錯。
肯定是被噩夢嚇到——,才會想——些亂七八糟的事。
林見秋又不是不談戀愛就不能活。
大胡子徹底把——個想法扔掉——腦後。
警局。
高警官是讓林見秋來認監控。
片場里倒是也有裝監控,但是人來人往有的年久失修,也沒什麼人在意,好幾個都是擺設——
然——是那些群演遍布的休息區域,正——八經的明星休息室監控和安保設備都是齊全的。
不過——案子也沒發生在明星休息室,而是特意把唐——瑜叫到——沒有監控的公共休息室。
凶手很熟悉影視基地各個區域的情況,就連監控位置也——如指掌,作案的時候明顯是避著走的。
警方看——一整晚監控,終——在宋齊修中毒前一個小時有看到有形跡可疑的人在監控里出。
那人戴著帽子和口罩,穿著——場工作人員的制服,低著頭逆著人流朝片場反方向走。
工作服是男女統一發放,寬寬大大,戴著帽子和口罩以防止被粉絲偷拍上鏡的也不是沒有——
的腳步也很平穩,若不是發生——凶殺案,也不會有人覺得——可疑。
等那人走——,大約過——半個小時,又有人路過,手里拿著道具酒杯,一邊拿紙巾隨手擦——一下,一邊匆匆忙忙跑過去。
那時候應該是準備正式拍那一幕戲。
拿酒杯的人——在還在醫院躺著,凌晨的時候剛搶救過來,而且——年紀輕輕,才十八九歲,平時做事喜歡偷懶,也就跟著宋齊修做事的時候勤快那麼一點——
是宋齊修的粉絲,但——也才是第一次見到真人,過去也不可能有什麼情感糾紛。
道具室里的監控又恰好在那天壞掉——
是也就只剩下那個全副武裝背著包進過道具室出來又立刻離開的人最為可疑。
警方叫——管事的來認,然而一個個都眼神茫然,看——半晌都直搖頭說認不出來。
劇組里來來往往那麼多人,還有各個明星自己帶來的助手,別說那些新人,就連常駐在影視基地的工作人員他們也未必都熟悉。
更何況看不到正臉。
高警官接到林見秋提供的新線索,剛整——完就听說——邊的情況,便又打電話讓他來認認看——
初那個逃犯流傳的視頻還沒有片場的監控清晰,林見秋都能一眼認得出來,他好歹也在影視城待——幾天,說不準——次也能看出是什麼人。
其他同事倒不怎麼相信。
「真的假的,我們和人家主管都認不出來,他能認出來?」
「我倒是听說過他記性不錯,以前記琴譜的那個節目我還看過,但是看起來太假——,根本就是黑幕炒作。」
「而且認人跟記憶——有什麼關系。」
「听說半個月前他就被金主趕出家門,不會是看中新的目標——吧。」
有人格外八卦,又不滿高警官——個空降的指手畫腳,視線便往他身上瞟,故意惡心人似的說道︰「望宇——得也很帥嘛,家世又好,你可要小心別陷進去——,警察被騙——那可就笑話大。」
高警官聞言面不改色︰「多謝夸獎。」——
是跟林見秋學的。
別人夸他帥——然要謝。
至——那些不——的、無用的,听——放屁就可以。
陰陽怪氣的那人一噎,撇——撇嘴不再說。
林見秋還真認識監控里的人。
「別人叫——音姐,不知道哪個音,不過在影視城里待——挺久的——,不——演員,說好听點是負責接待明星,但基本上就是跑腿打雜——經常在不同劇組里打轉,我剛去的時候還在別的劇組里見過。」
音姐平時很忙,行色匆匆,做事勤快還不愛邀功,反倒缺——幾分存在感,劇組里有什麼好處誰也不會先想到——
時候有壞處也不怎麼想得到。
「怎麼認出來的?」高警官問道。
「姿勢和鞋,——走路內八字很嚴重,有時候被人背後嘲笑——,——想走正,就是——種很浮夸會深一腳淺一腳的姿勢。我第一次看到音姐的時候,——就穿的那雙鞋。」
林見秋頓——頓,指——指屏幕上右手腕的位置︰「——里一塊有縫合過的傷口,還能看出來一點。」
大胡子跟他一起來的,但基本上就是個擺設的掛件。
林見秋說些什麼,他都是一臉的茫然——
也不怪他,他連影視城那些明星都沒記住幾個,更別提——種只有過幾面之緣的工作人員。
但他也不傻,看——意思就反應過來︰「——就是凶手嗎?」
林見秋沒接話,扭過頭去看高警官。
高警官看——眼梁隊。
梁隊站在另一邊,看著監控沉思——片刻,臉上已經沒——一開始的無所謂。
他本來沒指望林見秋真能認出來,不過就是抱著廣泛征求線索不能錯漏的想法。
沒想到還真有人記性好到——種份上。
太讓人意外。
但……也是很罕見的人才。
到——在案件發生還沒有滿二十四個小時,自然是越快抓到凶手越好。
梁隊朝高警官微微頷首,示意可以說。
高警官便翻開文件夾,將一份檔案推到林見秋面前。
最先入眼的是三個字的名字——
沈知音。
大胡子倒抽——一口氣︰「沈知音?不是以前那個很有名的演員嗎?是音姐?——得也不像啊。」
他雖然記不清那個音姐的相貌,但他肯定沒有覺得——兩個人——得很像過。
「有過整容記錄。」高警官接著道,「——是根據宋齊修的人際關系調查出來的,沈知音十七歲出道,拍——兩部劇之後考上電影學院,跟宋齊修是同班同學,那時候沈知音已經出名,但宋齊修是班上成績最差的,兼職都找不到。」
「後來有人傳過宋齊修和沈知音的緋聞,三天左右就被壓下去——,在那之後宋齊修就開始接到工作——,緋聞對象也換——班上另一個女同學。」
「但有人證——,他們那時候確——在談戀愛,不過因為地位懸殊,沈知音的公司一直施壓,逼他們分手。」
「沈知音一直沒同意,還為此丟掉——好幾部劇的資源,之後就漸漸隱退。」
「沈知音是他們班上唯一一個浮城人,比唐——瑜大兩歲,高中時期搬家,跟唐家在同一個街區——你早上發的那個片子我們也聯系到——時的劇組,——初是沈知音牽頭,介紹唐——瑜去的。」
「沈知音已經至少四五年不拍戲。」
他們通宵——一整夜,就連那個嘴賤的也沒合過眼,加班加點地調查著線索。
幸運的是,——次的辛苦很快就有——報。
宋齊修的感情經歷在圈內都算得上是一張白紙,有過感情糾葛的,滿打滿算也就那麼三四個。
唐——瑜已——,那個傳緋聞最久的同班女同學——天有綜藝節目錄制,沒有作案時間,還有一個是劈腿慣犯,腳踏著好幾條大船,早把宋齊修忘到——腦後。
就剩下一個不為人知的沈知音,因為浮城——一個線索而將他們聯系到——一起。
只是宋齊修和唐——瑜所在的劇組里,工作人員名單上並沒有沈知音的名字,因此他們一開始並沒有注意到。
「——是直接跟影視城方面簽——約,正在核對身份信息,我們同事已經去——家里取證——,還有案發——場采集到——毛發樣本稍後會去做鑒定。」
基本上就將沈知音鎖定為凶手。
大胡子微微張大——嘴巴,他跟沈知音不熟悉,因此也就沒有什麼——在感,不由地問道︰「那不是直接破案——嗎,把——抓——來審問不就好——?」
高警官頓——頓,梁隊按——按眉心。
「——在問題就在——里,沈知音不見。」
「而且,鐘新月到——在都還沒有找到。」
鐘新月最早也是被沈知音介紹到影視城——演員的——
們早就浮城的時候就相識,小時候就是門對門的鄰居。
後來沈知音考上市里最好的高中,舉家搬到學校附近,鐘新月還在上初中,之後大概就漸漸斷——聯系。
後來鐘新月來雲城打拼,沈知音對——也多有照拂。
不說在劇組里時就經常幫忙帶孩子,就連鐘新月住的房子也是沈知音幫忙找的。
高警官和同事早上又去——鐘新月家。
鐘新月仍然沒有——來,高警官讓樓下阿姨看——照片,證——沈知音確——出入過鐘新月的家。
「——初就是——帶著新月來看房子的,還說——里離影視城近房租又便宜,還主動借——錢,才勸——租下來的。」
「——以前經常來看新月母女倆,還說要——楠楠干媽,感情好著呢。」
「不過——兩年倒是沒來——,我也好久沒見過——,之前問過一次,新月說——換——工作,可能去別的地方——吧。」
……
阿姨說沈知音為人很沉默,不怎麼愛跟生人說話,在室內都要戴著帽子,——只見——幾次也不怎麼熟悉。
前一晚鐘新月也沒有再打電話——來,手機依然關機——
說要帶女——去的游樂園根本沒有——們的買票記錄——
的朋友也沒能提供任何線索。
就像突然之間人間蒸發——一樣——
警局出來之後,大胡子還有些慌張和晃神。
「鐘姐不會有事吧?」大胡子喃喃道,「昨天上午不還是好好的嗎,我們還約——周末去爬山呢……要不然我們再去——家看看?」——
已經是他重復的第三十一遍。
他們跟鐘新月的交往僅限——在影視城內,之外的事情他們一概不知,自然也提供不——什麼新的線索——
在看來鐘新月被牽連的可能性很大。
大胡子反復想起噩夢里的內容,把林見秋的臉換成鐘新月也毫無違和感。
他更慌。
眼楮眨也不眨就殺——兩個人的人顯然不是什麼良善之輩,鐘新月一個弱女子,還帶著年幼的女——,肯定不是凶手的對手——
們會不會已經被……
「啪。」
大胡子哆嗦——一下,扭頭才見是林見秋拍他的肩。
林見秋沖他挑——挑眉,臉上神情有些意味深——︰「你——麼緊張做什麼?你暗戀鐘姐?」
「你瞎說什麼呢!」
大胡子漲紅——臉,幸好有胡子擋著沒那麼明顯。
「我、我只是擔心——出事!你就不擔心——嗎?!」
「擔心啊。但是我們擔心也沒什麼用,警察已經在找。而且鐘姐和楠楠跟凶手無冤無仇,最多被——成人質,暫時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不是還沒找到嘛。」大胡子哼哼兩聲,還在為自己辯解,「畢竟——也幫——我們那麼多,給我們帶飯,幫我們介紹工作,還給你賺托管費……誰也不希望好人出事啊,擔心不是正常的嗎。」
他還不知道有的話是越說越錯的。
林見秋頓時——然︰「你喜歡。」
大胡子繼續小聲哼哼︰「我沒有……」
林見秋——沒有听到︰「也是,鐘姐——得好看,為人又溫柔,做飯好吃,還有那麼可愛的女——,喜歡也正常……」
大胡子超大聲地反駁︰「我沒有!」
但他耳朵通紅,眼神亂飄,一點說服——都沒有,更像是虛張聲勢——
是他第一次在林見秋面前做出——麼夸張的反應。
還蠻有趣的。
林見秋模模下巴,上下打量——大胡子片刻,接著逗他︰「嘴巴會說謊,但身體和行為都不會,你——在的每一個動作都在說明你在緊張,還是謊言被拆穿後的心虛,聲音越大,只能說明你越慌張,越想要遮掩,但反而暴露得更多,我——在發——你可能不僅僅只是對——有好感,而且看到——的時候想到過家庭之類的關鍵詞……」
大胡子垮下——肩,捂住——臉,仿佛就要融化成一灘,淌進泥縫里。
「別說——……你是會什麼讀心術嗎……」
「那倒沒有,我只是比較喜歡觀察人類而已。」林見秋見好就收,沒再繼續逗下去。
大胡子不由稍稍松——一口氣,松開一點指縫,見周圍沒人注意到他,才慢慢放下手——
種事擱誰身上都會感到羞恥尷尬——林見秋——個非正常人除外。
「你去——明星真是虧。」大胡子不由感慨,「——個神棍也挺合適。」
林見秋不以為恥,坦然接受︰「多謝夸獎。」
大胡子嘆氣︰「大師不如先算算我們晚上怎麼辦,總不能再去蹭葉老師的房子吧。」
林見秋點點頭︰「那倒是,我也不好意思的。」
大胡子︰「……」
你還會覺得不好意思?
大胡子眼里全是驚詫。
「——在欠——人情,以後萬一要再賺他的錢,那多不好意思。」
「……」——然不該對他的羞恥心有什麼指望。
大胡子移開視線,馬路上車來車往,他們卻無處可去。
他是早已習慣——流浪的,隨便哪里蓋件外套就能睡。
但在過——幾天早出晚歸的規律生活之後,他才發——自己對——樣安穩的生活也不排斥。
甚至是有些向往的。
人畢竟是群居動物,孤身久——是會被寂寞折磨的。
但他們的房子剛剛炸。
住酒店太過奢侈,他們——在才勉強——吃——上頓沒下頓過渡到溫飽狀態。
林見秋更慘,還背著一堆債。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大胡子悲春傷秋地唏噓——片刻,倒也學會——林見秋的幾分精髓︰「要不然我們再去葉老師那——借住幾晚?等有錢——再補上房租……他看起來應該是個好人。」
林見秋卻立刻反駁︰「不行。」
「為什麼?」
「我是個有骨氣的人。」
「……」我信你個鬼。
「有些人情是絕對不可以輕易欠的。」林見秋嘆——口氣。
林見秋——話不像是單純的插科打諢。
大胡子不由也有些遲疑。
「你跟他是有什麼其他恩怨嗎?」大胡子壓低——聲音問他,「說起來,他對你的態度也很奇怪,你既然那麼擅——觀察別人,就沒有一點頭緒嗎?」
林見秋卻說︰「有一點。」
大胡子愣——愣︰「你知道?」
林見秋答︰「我猜的。」
「我之前跟葉懷霜正經只見過三次面,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五句,跟葉臨雲分手的事他應該也知道。」
劇情里葉臨雲在把原主趕走之後,就第一時間把白月光帶——家見家——,里面還有大哥葉懷霜的出場,雖然就只是個莫得感情的背景板。
被瘋狂秀恩愛的那種。
「——次在案發——場是偶遇,晚上也是偶遇,但邀請我們去他那里住不是,早上送我們來警局也不是。」
葉懷霜其——根本不必親自來送報告。
但他還是「順路」把林見秋送過來。
「雖然原因還沒辦法解釋,但是動機很鮮明。」
大胡子不由追問道︰「什麼?」
林見秋頓——頓,篤定地說道︰「他喜歡我。」
大胡子︰「……」
他開始瘋狂地咳嗽。
林見秋貼心地問他︰「你不舒服?昨天的感冒藥還剩好多呢。」
大胡子的表情扭曲——一瞬,視線不住地往林見秋身後飄著。
慌張中夾雜著幾分尷尬。
大胡子一邊咳嗽,一邊小聲提醒林見秋。
「那什麼,葉老師在你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