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見到這情形,巫行山一拍大腿,高興的灌了一口酒。
「你這麼高興做什麼?」李隆愣了一下,奇怪的看向巫行山,集主之位歸周寒,又輪不到他巫行山。
「我這是為周牙將高興,高興……」巫行山笑呵呵的說道。
周寒看了巫行山一眼,倒是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不由微笑道︰「現在最要緊的,便是返回唳空城,趁著這個時機,一舉奪取集主府,再召集六大家族過來議事,不遵從者,需行殺戮,不能手軟!」
眼中閃過一抹殺意,周寒神色冰冷地說道。
這一瞬間,巫行山感到渾身一冷,深深的看向眼前這個比自己小很多歲數的年輕人。
實力天賦強大,加上行事果決狠辣,是個能成事的人!
巫行山心頭知道,自己這步棋算是下對了。
「放心,我們有軍隊在手,不怕六大家族不敢遵從,只要將六大家族拿下,其他人也就不敢反對了。」
李隆也神色一凜,臉上閃過毒辣之色。
旁邊的蒙鐵沒有吭聲,不過從他身軀上散發出的殺氣,就表明這漢子也是個狠角色。
「能不動手最好。」
看到眼前這三個如狼似虎的角色,巫行山嘴角抽搐兩下,開口說道︰「王道霸道,各有好處,但最好是做到內聖外王,這才是最理想的狀態。」
內聖外王!
這種說法前世周寒也在華夏的先賢典籍中看過,內聖外王一開始是道家的主張思想,大意為對內有聖人之德,實行仁政,對外實行王道,後來逐漸歸納成了儒家的思想里面。
能夠說出內聖外王,說明巫行山也不是什麼水貨,至少是有點東西的。
「不知道巫先生師從何方?」
周寒來了興趣,朝巫行山拱手問道。
「玄州,白鶴書院!」
巫行山臉色變得肅然起來,他站起身,朝著東北方向拱拱手,鄭重的朝周寒行了一個儒家弟子的禮儀。
白鶴書院!
「你這家伙,居然來自白鶴書院,莫不是誆我們的不成?」李隆瞪大了眼楮到。
白鶴書院不是什麼簡單的地方,那是整個玄州最高層次的書院,沒有之一,從里面出來的弟子,不止有儒家,還有兵家、陰陽家、雜家、農家等諸多流派的弟子,能夠進入其中的,每一個都是人中龍鳳!
白鶴書院畢業的弟子,幾乎都前往了玄州的府、城一級,最低也是前往司級疆域擔任重要的職位。
巫行山說他是白鶴書院的,但他的修為卻只有煉力層次,而且僅僅只是集主府的一個幕僚而已,讓李隆用懷疑的目光看向他。
「我巫行山從不說假話。」巫行山沒有怎麼解釋,只是說了一句就閉口不言。
周寒倒是有些相信巫行山,此人光憑在蠻山山脈內的見解,就不是普通的幕僚能夠做得到的。
至于為何他一個白鶴書院的弟子,會淪落到此,背後必然有著不同尋常的故事。
人都有倒霉的時候,每個人的際遇千千萬萬,白鶴書院的弟子落魄到‘集’里面坐一個小小的幕僚,也不是不可能!
「巫先生莫怪,李大哥只是心直口快。」周寒打了個圓場。
「無妨。」
巫行山也沒有生氣,這些年來,他經歷的太多太多,得到的質疑也太多,否則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先生才學非凡,擔任幕僚卻是有些可惜了,不如擔任唳空集的軍師祭酒一職,先生願意嗎?」周寒知道巫行山想要什麼,笑著抱拳說道。
「固所願,不敢請耳!」
巫行山等的就是這句話,不由大喜過望,忙笑著點頭,朝周寒幾人行了一禮。
「軍師!」周寒和李隆、蒙鐵三人也朝他行禮。
軍師這個職位,雖然官職不大,但肩負著出謀劃策,掌管監察軍務的職責,是明確記錄在集城以上的官職,十分重要。
周寒既然拜巫行山為軍師祭酒,那身份地位就不同了,李隆和蒙鐵,甚至周寒本人都要尊敬,不能像別的屬下那般對待。
……
……
灰黑色的唳空城,匍匐在地面上。
當清晨的陽光折射下來的時候,城樓上的守城士兵們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手中持著槍矛,在城樓上巡守著。
唳空城內的精銳士兵全部都隨著集主出征去了,留在這里的,只有兵馬司的人馬,大部分甚至是普通人,只是體魄強大些而已。
城門口,百姓們進進出出,幾個士卒把守在這里,在前方,還擺放著拒馬等軍事軍備。
轟隆隆!
遠處忽然傳來了震動之聲,遠遠眺望看去,之間黑雲碾壓過來,旗幟紛飛,鐵騎踐踏大地,很快就被城門口的士兵發現。
難道是敵襲?
精銳隊伍不在城內,兵馬司的人保持著高度的警惕,立刻將拒馬擺放起來,停止百姓進出,隨時準備關閉城門。
「不是敵襲,是我們唳空城的軍隊回來了!」
這時候,城樓上傳來士兵的呼喊聲,讓城門口的士卒松了口氣,急忙將拒馬給撤開,城門洞開,準備迎接唳空軍回歸。
「唳空軍回來了,難道這次風集主已經將箭空城覆滅,凱旋而歸?」
「這……沒有得到消息啊!」
「你們看,上面的旗幟,不是風字旗,而是寫著一個周字!」
漸漸地,唳空軍的隊伍可以清晰看見了,四周的人們議論紛紛,有人振奮,有人質疑,目光看去,果然看見周字旗飄展。
周字,顯然是周寒牙將,這點沒有問題。
只是,集主呢?
馬蹄聲踐踏,很快,唳空軍便來到眼前,為首的正是穿著鎧甲的周寒,在他的兩側,分別是騎著象甲獸的李隆、蒙鐵,再後面,便是巫行山、夏侯城等人。
大軍沒有停留,轟鳴聲中從城門穿梭而過,直沖集主府而去。
「這……」這時候,有人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
大軍回城,第一時間不應該是回軍營嗎,為何周寒等人朝著集主府的方向走去,而且沒有看見風亭晚的身影,這是最奇怪的。
一時間,消息飛快傳遞到各個勢力中去。
「參見三位牙將!」
大軍很快來到集主府外,把守集主府的,是集主府的私兵護衛,看見周寒三人跳下馬朝這邊走來,忙恭敬行禮。
李隆手一揮,立刻從左右兩邊沖出數個軍漢將門口的兩個護衛架在一旁。
「李牙將,你,你們想干什麼?!」護衛當時就懵了,掙扎著喊道。
「別動!」後面的軍漢大聲喝道,死死地將他身體給壓在地上。
周寒等人不語,穿著甲冑,手中拎著兵器,帶領麾下軍隊直接沖入集主府大門里面。
嘶!
這一刻,不僅在外面窺探的探子們吸了口氣,夏侯城等人同樣震驚的頭皮有些發麻,不過他們很快就鎮定下來。
風亭晚的死是他們親眼所見的,他一死,集主之位變成了無主之物。
這個時候周寒三人發動兵變,也就不足為奇了。
四位校尉對視一眼,默默地跟隨在周寒三人身後,沖入集主府里面,麾下的士兵們迅速的佔領了集主府的各處進出要害。
「周寒,李隆,蒙鐵,你們竟敢擅闖集主府,不知道這是死罪嗎?!」
風亭晚的族叔帶著護衛攔住了周寒等人,憤怒的大吼。
「死罪?」
周寒呵呵一笑,神色微冷,「風亭晚已被箭空城胡林擊殺,誰來治我的罪?」
「不,不可能!」風亭晚族叔臉色一白,大聲喝道。
但當他看見周寒、李隆和其他士兵冰冷表情的時候,心中就已經有幾分相信了,只是心中不願意相信罷了。
風亭晚死了,集主易位,他們這些風亭晚的部族,如何有好果子吃。
最好的結果,恐怕就是被驅逐出集主府了罷。
「風亭晚已死,我周寒自立為唳空集主,誰贊同?誰反對?」周寒手中一握,血鱗槍出現在手中,血色蛟龍虛影浮現,大吼一聲,看向集主府內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