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滄瀾不知該回一句什麼。
眼前的人看上去就不大正常。
「你這不修正道之人，就算打贏了我又能怎樣，始終不會有人信任你。也不會有人服氣你。大家都覺得你不過是這世間的一個走錯路的人。沒有人會因為你的這一行為而拍手稱贊。」
滄瀾這話說得痛快，但很快他就遭到了虛空的攻擊。
虛空見到他躺在地上，道︰「我並不需要旁人為我鼓掌，即便你這麼說，也改變不了這一事實。」
「少說廢話，即便你是魔族族長，也不能如此廢話多吧。這里可是千雲門。同你魔族沒什麼關聯。」說話的是剛剛沉默的許默。
虛空看向身邊這個年齡比滄瀾和謝婉小一些的許默。
他看上去同千雲門的其他弟子不同。
說話的時候還能夠分清楚現在自己是什麼位置，說話也盡量帶著委婉的語氣。
只是虛空不吃這一套︰「本君既然來了這里，就是這里的主人了。你想要質疑本君，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許默蕭敘謝婉以及滄瀾四人，隨即交換了眼神。
他們想要通過對打來讓虛空放下傲慢。
不過虛空哪里是這麼容易讓他們一起聯手的。
他先將原本受傷的滄瀾推開，便開始對蕭敘下手。
交手過程中，虛空發現蕭敘並不好對付，又換了一個人。他同許默交手了一會兒，這許默比起滄瀾都差那麼點意思，自然很快就落了下風。
他給許默兩個選擇，一是離開千雲門，同他去魔族。二是留在千雲門，同千雲門那些不肯歸順魔族的人一起死。
許默說︰「我不選，我不會背叛師門的！你要殺便殺！」
滄瀾剛剛叫起許默好樣的，虛空的鋼鞭就落在了許默的脖子上。
許默被虛空鎖住了脖子，蕭敘上前去救許默。虛空便先朝著空中將許默甩了出去。
許默被虛空的鋼鞭扼住了咽喉。他很快就喘不過氣來。說話的聲音也極其微弱。最後他幾乎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空氣里只能听到許默急促的呼吸聲。
虛空見到許默奄奄一息，準備給許默致命一擊。這樣在千雲門做下此等事情，一來為了告誡千雲門不肯歸順之人，二來是在此處立個威。
他日若是遇到有關千雲門弟子的事情，也好拿出今日的事情來說道。
「住手！」不知何時王蕤從外面走了進來。
虛空見到王蕤竟然顧不得對滄瀾下手，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道︰「你來這里做什麼，你要阻止我？」
王蕤沒有應下來，他道︰「我沒有要阻止你。我只是不想你在這里殺人。」
虛空看了一眼王蕤︰「你想我怎樣？」
王蕤道︰「這里還是我師父住的地方，你要殺人就去外面。」
滄瀾見到王蕤，比見到魔族虛空還要憤怒。這個王蕤不僅背叛了千雲門，還同魔族族長溝通無障礙。
怎麼看都像是事先就勾結好了的。
之前那魔族的人讓她歸順，她肯定早就想好了自己要怎麼才能帶著他歸順了。
只是王蕤沒想到，他沒有跟著她來。
滄瀾看向王蕤的眼神變成了深度厭惡︰「王蕤你拜入魔族也就罷了，竟然還敢出現在師父房里。你到底有沒有心，師父平日里對你這麼好。你不僅背叛師門，還在師父曾經住的地方同魔族的族長說話。你讓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如何瞑目？」
謝婉听到滄瀾的說辭，問道︰「王師妹你真的同魔族勾結到一起了嗎？你為何要這麼做？」
謝婉不可置信地說著，她更趨向于王蕤是迫不得已。
王蕤沒有回答。
反而是滄瀾越說越激烈︰「謝師妹你就別和這個叛徒說話了。她只怕現在心中只有魔族了，對你這個師姐一點想法都沒有了。即便你問她，她也不會回答你什麼的。」
她自然是不會回答謝婉什麼的。因為現在多說一個字，都可能會暴露。
她也是從其他魔族人嘴里得知，師父已經被魔族族長殺死了。
可據她對赤松子的了解，區區一個魔族族長根本不可能將他殺死。
整個大陸就沒有一個人，能夠同赤松子一般的。
即便是虛空，也不可能。
這麼多人，師父可能受傷，但絕不可能出現所謂的死亡。
這不可能！
「王師妹，你說話啊。只要你說幾句，師姐就信你。」謝婉上前欲拉住王蕤的袖子。
王蕤見到謝婉上前來拉她的袖子，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
謝婉算是看明白了。王蕤根本就是默認了。她怎麼也沒想到一直看上去天真無邪的王蕤，竟然投靠了魔族。
這讓她無法接受。
而一直在千雲門搞事情著稱的滄瀾，卻一直反抗著。
「王師妹你怎麼能這樣。掌門師伯難道待你不好嗎？你要用這樣的方式來回報他！」她根本無法接受這種情況。
謝婉眼中的王蕤，從這一刻起變成了一個善于偽裝，只顧自己眼前利益的人。
「謝……」
王蕤想要同謝婉說上幾句，被虛空打斷了︰「你不必同他們說什麼。他們現在不是你的師兄師姐了。他們只是千雲門不肯歸順魔族的異類。你同他們說話，就是在浪費口水，浪費自己的生命！」
滄瀾听到虛空的話，大罵道︰「王蕤你果真沒有心。魔族心狠手辣，他如今這樣對我們，日後也會這樣對你的。你以為你會好過嗎？‘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王蕤自然也沒什麼說的，不過她听到滄瀾的話，仍舊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滄瀾你少在那里胡說八道。族長對我挺好的，你挑撥離間錯了人了。」
二師兄都這樣了，還一副要吃了她的表情，她真是沒什麼好說的了。
滄瀾听到王蕤的話道︰「不信你等著瞧。」
這回王蕤沒有說話。倒是一直在身邊听著他們說話的虛空開口了︰「這王蕤都已經成了我魔族之人了。本君身為魔族族長又怎會去找她的麻煩？倒是你滄瀾，你剛剛都已經吐血了。很快就會死在她前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