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趕緊提示眼前的黃大娘︰「你都一把老骨頭了,快別說這樣的話了。免得等會鬧出什麼誤會。」
黃大娘不以為意︰「我說這話怎麼了,又不是給我找什麼相公。我是想著是不是能夠阿花找個夫婿。」
黃大娘口中的阿花是整日同村子里的少年,小劉在一起玩的少女。
阿花年方豆蔻,長得眉清目秀,整日里同小劉在一起逗樂。
前些日子還因為小劉,得罪了黃大娘。
不知怎麼,黃大娘竟然想著將阿花配給蕭敘。
老周難掩面上的尷尬,他和蕭敘還不熟,怎麼這黃大娘才見蕭敘一眼,就要給他說媒了。
「少在那里替阿花操心了,他不適合阿花。」
你還是多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這個人來這里找你,就是因為懷疑你的身份。
當然這些老周也沒說出來。
畢竟老周從開始就有點懷疑黃大娘的做法。
「小伙子,你說說,給給你介紹一個媳婦,你可願意?」黃大娘說著已經靠到了蕭敘的手臂上。
蕭敘警惕地看著身邊的黃大娘,道︰「我想問問大娘,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在村里,替狼妖傳遞消息的。」
黃大娘面上瞬間轉喜為怒。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是來我家質問我的嗎?我幫村里人的忙有錯嗎?這村里難道沒有一個人識字就好了?」
老周扯了扯蕭敘的袖子,道︰「你就不應該這麼說話,我听了都覺得不妥。」
老周小聲告訴蕭敘,黃大娘如今已經有六十幾歲了。在他面前,他都得叫一聲黃姨。只不過村子里的人都喜歡叫黃大娘這個稱呼,他也就沒改過。
蕭敘這下愈發肯定,黃大娘不對勁。
他拔出腰間的佩劍,朝著黃大娘的方向攻擊過去。
黃大娘看著蕭敘的舉動,忙著往後閃躲。
她的速度竟比一般的二十來歲的成年男子還要快些。
老周沒有見識過黃大娘打架,今日要不是見到蕭敘動手,他這輩子孔安平都不會知道黃大娘會功夫。
眨眼間,黃大娘換了身勁裝。
原本身上的裙擺,換成了褲子。
頭上的高髻,也換成了一個簡單發飾。
老周差點沒把眼楮掉地上。
這換裝的速度也太驚人了。
黃大娘手中拿著一雙棍子,很快躲過了蕭敘的攻擊。只是蕭敘的攻擊連續不斷,黃大娘有些招架不住了。
她沒辦法和蕭敘這樣沒有法術的硬踫硬。
很快黃大娘使出了本身的法術。
不過她還是有些警覺的,沒有用自己常用的法術。
「小伙子我同你有什麼仇怨,你要這樣對我。」她不記得自己有得罪過這樣一個小伙子。
蕭敘冷靜道︰「我同你沒有仇怨,只是你替妖怪做事,擾亂永樂村的寧靜,被我發現了。」
黃大娘恍然︰「這里的村民都一直活得好好的。怎麼能夠談得上擾亂?」
她覺得自己只是替主上辦事罷了。村民也沒有被殺死。這怎麼算上是擾亂?
「有沒有擾亂,你心里難道不清楚嗎?」她心中對擾亂還真是同蕭敘的理解有所不同。
這不才蕭敘說完這些話,她就有些不悅了︰「這里的人一沒有死,二沒有離開永樂村。你憑什麼說我擾亂了這里。」
「你覺得擾亂就是死和離開?」
「那不然呢?若是死了,自然也就不能在村子里了。還有一種沒死卻能夠遠離村子的辦法,那就是離開。他們沒有選擇其中任何一件,那就說明,其實在他們心中這些事情是個尋常的事情。他們沒有必要為了尋常的事情離開這里啊。」
蕭敘發現自己是沒辦法和妖怪好好溝通的。他想抓住黃大娘再說好了。
不過這個黃大娘也不是一般人物。
他雖然在打架的時候能夠勝得了她,可是用起法術來卻不見得。
這不黃大娘剛用了幾個法術,他就發現自己同黃大娘的修為上還存在一定差距。
「你說的都是謬論,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妖怪。」
黃大娘擺了擺自己的臀,道︰「我就是這樣的妖怪啊。小伙子你莫不是以為妖怪應該講道義?那是你們修仙門派應該有的道理吧。」
黃大娘說著已經對準了蕭敘就要打上去。
蕭敘從懷里抽出一把折扇。
那折扇見到黃大娘竟朝著黃大娘的腿上打了過去。
黃大娘被蕭敘意外的舉動弄得有些狼狽。
她完全沒有料到蕭敘會拿把扇子出來打架。
結果扇子上好像還涂了什麼毒,她觸踫到扇子之後,全身上下奇癢難耐。
「你不是妖怪,怎麼比妖怪還壞!」黃大娘渾身上下都很癢,她不斷撓著自己身上。
「我就是這樣的人啊。你現在知道了。」蕭敘將黃大娘方才的話還給了她。
黃大娘撓了一會兒,身上就被自己撓出了血痕。
她道︰「為什麼會這樣,你用的什麼藥,為何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平日里對付人類下的藥,黃大娘只需要短短的幾分鐘就可以解除了。可是今日從蕭敘手中弄到她身上的藥,卻一直無法用法術去除。
不知哪個環節出了差錯。
「這藥……」
這藥是九師妹給他的。
她給他的時候還說,這藥就算是神仙來了,一時半會也解不開。
當時他還當是一句玩笑話。
九師妹真自戀。
今日遇到黃大娘,他方知曉,這並非是王蕤自戀,而是她真的知道怎麼調配有用的藥。
「這藥怎麼了。你用了什麼方子。快點告訴我!」黃大娘弓著背走到了蕭敘跟前。
蕭敘搖著扇子,道︰「這藥是我師妹給我的。具體怎麼解開我可不知道。」
黃大娘明顯不信蕭敘的話︰「你不知道這藥怎麼解開?怎麼還拿著剛才的扇子?你當我是傻子呢!」
「你不是傻子啊。這把扇子上的藥,對人就沒什麼作用。所以我拿著也沒多大問題。不過對妖怪嘛,問題就很大了。你現在是不是難受得要死了?這是不是比砍你一刀,還要難受?」蕭敘發現自己說話有點賤賤的味道了。
他的一世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