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密的森林中,一個赤紅色的身影極速的跳動著,在他的身後,一個白色的身影扇動著雙翼,緊緊跟隨。
「喂,你到底想要去哪里,我們已經跑了老半天的路了,還沒有到達目的地嗎?」
揉了揉酸痛的肩膀,魏清靈是第一次這麼長時間飛行,全身何處傳來的酸痛感讓她不禁眉頭緊皺。
「這麼點時間你就堅持不住了嗎?」
「誰說的,我還可以。」
魏清靈銀牙緊咬,拼命的在身體中擠出一點力量。
靈魂力收回,羅恩微微搖頭,跳躍的身姿瞬間停止,停留在一顆粗壯的樹枝上。
「你怎麼停下了?」,魏清靈撅著小嘴,呼吸異常急促,原本紅潤的小臉此時已經變得慘白無比。
「天馬上要黑了,再繼續走下去的話會有一定的危險,最重要的是……」,羅恩指了指不遠處正前方,一座波光淋灕的湖泊映入眼簾,「這里是一個非常好的露營地點。」
夜幕降臨,無邊的黑暗籠罩了大地,森羅大森林中,一枚螢火之光閃閃發亮。
篝火旁邊,羅恩轉動著手中的木簽,一縷清香慢慢的飄散而來,誘人的香味讓饑腸轆轆的魏清靈口水直流,忍不住伸出小手,可總是被羅恩一個巴掌拍回去,為此看向羅恩的眼神中滿是幽怨。
「肉還沒好,還需要再等等,不然吃了會鬧肚子的。」
「哦。」,魏清靈雙臂摟著膝蓋,怔怔的盯著正在烤肉的羅恩,眼中映射著跳動的火焰,「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總不能一直叫你喂吧。」
「名字?那種東西早就忘了。」
「忘了!?人怎麼可以忘記自己的名字。」
「為什麼不可以,為了在荒野中活下去,連最為親近的人都可以痛下殺手,更不要說毫無意義的名字了。」
羅恩嗤笑一聲,滿是嘲諷。
「名字那種東西不過是一個代號而已,你可以叫這個名字,我也可以,沒有什麼區別。」
「怎麼會沒有區別呢,如果一個人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那他的人生便是不完整的。」
「誰告訴你的?」
「我媽媽說的,可是她已經去世了。」,想到已經去世數年的媽媽,魏清靈不禁眼楮微紅,一絲水霧蒙上了雙眼。
「對不起。」
「沒什麼,我早就習慣了。」,揉了揉濕潤的眼楮,魏清靈微微一笑,「我叫魏清靈,你也可以叫我靈兒。」
「莫默。」
「莫默?你這不是有名字的嗎。莫…默,倒是真符合你的個性呢。」
談話,是人與人相互交流最為直接的方式,通過談話,兩人之間的關系明顯的轉變了,沒有了之前的那一種生分。
羅恩三言兩語便將眼前這個少女的信息掏的一干二淨,讓他沒想到的是,眼前這個少女來歷非凡啊,竟然是青龍城魏家嫡系的人。
「莫默先生,你可以告訴我一些流浪者的事情嗎?」
「你問這個做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好奇而已。」
「既然你想知道,告訴你倒也無妨,反正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即便我不告訴你,你也可以自己找人查的到。」
流浪者,分為兩種,一種是因為犯了錯被趕出來的人,另一種是得罪了某些人,自己不得已逃出來的。
而羅恩對自己的定位便是第二種,因為得罪了某些上層人員,不得已逃離,成為流浪者中的一員。
「誰?」
靈魂力瞬間擴散,方圓百米之內清晰可見,「原來是他們。」
嗖的一聲,一桿長槍破空襲來,槍頭直指羅恩。
砰!的一聲,羅恩幾乎是在瞬間便將腰間的白鳥丸拔出,斬在襲來的長槍之上。
「這是……」,看著那桿熟悉的長槍,魏清靈心中大呼不妙,沒想到那些個跟屁蟲竟然還跟在他的身後。
「哼,好大的力氣。」,龍奧目光如炬,手中長槍再次凝聚,槍頭直指羅恩項上人頭。
嗖!嗖!嗖!
三道身影從天而降,呈品字狀將羅恩團團圍住,眼中殺意升騰,還有一人遙遙相望,手中持著一個烏金弓弩,四只弩箭閃爍著異樣的鋒芒。
「你…你們快點住手,他不是壞人。」
看到刀劍相向的雙方,魏清靈急忙勸告,可是五人仿佛沒有听到一般,甚至在她出聲之後,五人眼中的殺意愈發濃郁。
「五個黃金級,你們倒也真的是看得起在下。」,搖頭冷嘲一聲,羅恩淡然從容,沒有絲毫恐懼。
「你沒有資格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她,凡是與她有過接觸的人都必須付出代價。」
「我沒有資格?」
「當然,你只不過是一個流浪者,竟然還想要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樣。」,品字陣容的一角,一個身材健壯的男子說道,望向羅恩的眼神中滿是嘲諷。
龍奧瞥了眼其他幾人,其余四人心領神會,悍然出手。
「嘁,對付我一個白銀級,竟然勞煩五位黃金級的存在,我真是三生有幸呢。」
羅恩不慌不忙,妖刀白鳥丸出鞘,挽了一個劍花,落在右手中,面對五人,不退反進。
龍奧長槍舞動,橫掃千軍,滾滾雷震之聲。
白鳥丸無聲無息,鋒利至極,仿佛將空氣都要切為兩半。
轟!
妖刀與火焰長槍踫撞,氣浪翻騰,如地龍翻身,滾滾塵煙瞬間籠罩二人以及周邊。
隨著龍奧發動攻擊,品字三人組大喝一聲,緊隨其後。
遠處的狙擊手望著沖進現場的三人,將已經瞄好的弓弩放了下來,心中滿是無語,這讓他怎麼攻擊,簡直亂成一鍋粥了,連一個最起碼的視野都沒有,讓他射誰?
轟鳴聲響徹不斷,在寂靜的森林中回蕩,驚醒了數不清的元獸。
「住手,住手,你們不要在打了!」
魏清靈焦急的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只能暗暗祈禱雙方都沒有事。
羅恩在圍攻中,就像是魚入大海,四人的攻擊從始至終沒有踫到他一片衣角。
「…」
「不過,殺人者人恆殺之,你們有想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