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爵大人。」管家匆忙走進了書房。
「怎麼樣?」男爵焦急的詢問。
「還沒有消息。」管家皺著眉回答︰「也許要再等幾天,畢竟農場也是有守衛的,黑佣兵不是您的屬下,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不一定會立即行動。」
「該死的賤民。」男爵咒罵︰「他不會是拿了我的錢跑了吧。」
管家再次皺眉︰「應該不會,定金只有五十枚銀幣,而我們準備的佣金可是有三枚金幣的,對那些平民來說,三枚金幣是一筆無法拒絕的巨款,而要做的,只不過是燒燒田地而已,又不需要他去摧毀農場。」
他不解的向男爵詢問︰「大人,為什麼要燒田地呢,那不過是一個新晉男爵的農場而已,這個男爵連受爵儀式都還沒有進行,而且也不是什麼有價值的農場,即便燒毀了,也不影響下一年的收成,您與他有什麼仇恨嗎?」
如果是別人也就算了,連自己最信任的管家都這麼問,男爵不僅感到無人可用啊。
「你懂什麼,別的男爵也就算了,這個馬修.蒙迪特,一個靠著莫名其妙的功勛,就僥幸成為了伯爵的次子,還不到三十歲,就成為了男爵,也沒有什麼功績,就靠著在愛麗絲公主面前賣弄,就得到了男爵的爵位,這對我來說,是無法接受的侮辱。」
男爵越說越氣︰「要說外貌,我比他帥多了,要說才華,我也是學識淵博,他不過是個次子,憑什麼和我平起平坐?如果是那幾個公爵侯爵的兒子也就算了,那個蒙迪特,不過是個鄉下來的子爵,就靠著在那個什麼深淵密會的違逆者面前動兩下劍,就得到了伯爵爵位,這實在是不公平,如果當時我在,也能做到。」
管家流著冷汗,沒想到自家主人心中的怨氣這麼大,不過仍然不解︰「可是,燒他的農場,又有什麼好處呢?」
男爵瞪了他一眼,一臉‘你怎麼這麼愚蠢’的表情,在他露出愧疚的表情時,才解釋道︰「今年已經過半了,用不了多久,就將開宴,沒有錢的窮男爵,我看他拿什麼去參加陛下的宴會,我再略施小計,讓那個馬修.蒙迪特在宴會上丟個大臉,到時候,丟臉的就不止他了,還有蒙迪特,甚至還有愛麗絲公主,他在愛麗絲公主面前,將越來越失寵。」
想到那一幕,他不禁笑了出來,笑得很得意。
管家躊躇了一會,壯著膽問道︰「那您又有什麼好處呢?」
因為那幻想的一幕,男爵沒有發火,順口解釋︰「我為三皇子殿下效力,也是全力以赴了,三皇子殿下卻一直不重用我,這次靠著我的連環計,打擊蒙迪特家族,連帶的降低愛麗絲公主的威信,去除她的力量,就能讓三皇子殿下看到我的能力。」
他的眼中亮了起來,臉上一瞬間容光煥發︰「如果三皇子殿下還不願意讓我發揮自己的智慧,那我就以此投靠七皇子殿下,相信其他的皇子殿下,一定能夠看到我的能力的,為了拉攏我,獲得我的智慧,就一定會為我提升爵位的,用不了多久,伊卡斯帝國,就不再是四大公爵,而是五大公爵了。」
管家眼神深邃的看著自家的主人,低聲問道︰「為什麼不投靠愛麗絲公主殿下呢?她的勢力不是更大嗎?您看,連一個只靠賣弄的年輕人,都能成為男爵,以您的睿智,和更加英俊的容貌,不是更容易得到爵位?」他感覺自己的心髒有些痛。
男爵撇了他一眼,眼中充滿了失望,不過想到他僅僅是管家而已,見識不遠,也是正常的,慢悠悠的解釋︰「你真是太愚蠢了,愛麗絲公主只是個女人而已,不過是靠著容貌,收攬了一些沉迷她容貌的之徒而已,別看她如今勢力比較大,但那都是沙土,一旦遭遇暴雨,沙土堆再高也將不復存在。」
管家露出認真听講的表情。
「愛麗絲公主時沒可能成為皇帝的,她沒有那個能力,你看,她自己也明白,所以才宣稱不會介入帝位之爭中,可惜,帝都的蠢貨實在是多,都看不清這一點,僅看到她現在勢力比較大就去投靠,實在是愚蠢至極。」
男爵一臉憂國憂民的表情︰「而在大皇子和四皇子死後,我認為,只有三皇子和七皇子有那個資格繼承帝位,這兩位皇子,一個狡詐不弱于四皇子,一個果敢精干,有著建設帝國的才華,有價值讓我支持。」
管家嘴角抽搐了一下,小心的問道︰「那其余王子呢?」他沒敢問男爵怎麼評價其余的公主的,連愛麗絲公主在男爵眼中都不值一提,其他的公主就更不用說了。
男爵也不介意說明自己的看法︰「二皇子和五皇子,整天花天酒地的,不用考慮了,讓他們當了皇帝,伊卡斯帝國就完了,再說,也沒人會支持他們這種廢物皇子當皇帝,六皇子早已聲明自己不爭帝位了,就不用說了,八皇子也是個沒用的東西,以為自己學***的武勇,就能得到陛下的歡心,簡直就是個弱智,別說他練武的天賦不怎麼樣,就算讓他練武,他也沒有陛下的睿智,做個校尉軍官還可以,做將軍都沒有那個才能。」
管家一臉呆滯,已經放棄思考了,本能的問道︰「那十一、十二皇子呢?」
男爵說道︰「十一皇子更是廢物中的廢物,軟弱無能,如果不是愛麗絲公主的幫助,他恐怕現在還在吃女乃媽的女乃吧,愛麗絲公主也就現在勢大才能幫襯他一點,等愛麗絲公主失勢,他必定只能被打回原形,他那懦弱的性格,你覺得有資格和別的皇子競爭嗎?」
管家問道︰「可是,愛麗絲公主殿下不是讓他去了前線學習嗎?」
男爵滿臉怒其不爭︰「學習?你是白痴嗎?學什麼習,不過去玩一段時間而已,我早已打听清楚了,他所在的奈德深特城,距離真正的前線還很遠呢,而且城里有兩名超階強者在,安全得不得了,在那種地方,他只不過是白白浪費時間而已,根本什麼都學習不到,那不過是給皇帝看的,他仍然是個廢物。」
管家擦擦汗,慶幸書房的建設沒有偷工減料,隔音效果非常好,也能隔絕竊听魔法,否則,要是男爵的話傳出去,也許明天,他這個管家,就跪在男爵旁邊,一同等待頭上的刀落下了。
「那十二皇子呢?」
男爵收斂了一下表情,淡定的說道︰「十二皇子?那孩子現在才十二歲,就算再聰明,他憑什麼和別的皇子爭皇位?也沒人支持他啊,就算再愚蠢的人,也知道這樣一個小孩子根本沒什麼好支持的,更何況,他都不出門的,除了知道十二皇子這個名號,很多人都沒見過他,拿什麼膽量去支持?」
管家不敢再讓男爵說下去了,否則萬一听得太多,自己露出一句話出去,恐怕男爵就會率先將自己處死。
他再次擦擦汗,將話題拉回來︰「請您再等幾天,如果那個黑佣兵再不動手,我就另外找人去做。」
男爵冷哼道︰「不要只找他,多找幾個人,誰做到了,錢就給他,記得,去聯系森米姿男爵的侍衛,或者保科夫家的下人,讓他們去聯系黑佣兵,不要用我們的人。」
管家疑惑的問道︰「需要做到這麼謹慎嗎?」
男爵瞪了他一眼︰「愚蠢,就算是巨龍殺牛也會全力,不要這麼輕易的露出把柄給別人抓到,不然那些嫉妒和忌憚我的才智的人,一定會趁我還沒崛起之前,打擊我的,我是絕不會給他們機會的,我要站在貴族的巔峰,讓他們匍匐在我的腳邊,親吻我的靴子。」
他提醒道︰「記得,聯系完,就讓這些人死于意外,這樣就算蒙迪特家追查,也只不過查到這幾個家族,而不會查到我頭上。」
他沒有說明,讓這些人死于意外的方法,他早已交給管家,管家也是做過不少次了。
管家老實的點頭︰「是,大人,不過只有我們出手,是不是太勢弱了一點?」因為擔心男爵發火,他連忙解釋︰「也太明顯了,畢竟錢都是從我們手上出的,也許不多,只是些定金而已,但總歸」
男爵模著自己的一撇胡子,悠悠的說道︰「你以為只有我能想到這些嗎?」他的眼中充滿了,也許是智慧的光芒︰「帝都中,雖然蠢貨很多,但聰明的人也是有的,那個馬修.蒙迪特,實在是如黑夜中的月亮一樣明顯,看著吧,我只是讓他倒霉,讓他以及蒙迪特家族失勢,但有的人可是想讓這個家族消失呢。」
管家知道其中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不過他此時已經不敢多問了,只希望能盡快離開這個危險的書房,這書房中雖然有著通風設計,可是卻讓人感覺沉悶得要窒息了。
男爵想了下,沒有再想到什麼要吩咐的事情,就揮手讓管家離開,自己則繼續策劃。
管家得到解月兌的,立刻行禮離開。
出了書房後,深深的吐出一口氣,額頭再次大汗淋灕,仿佛經歷過了一場生死時刻一樣
在農場安撫了祖魯一家後,馬修帶著莉維亞很快離開。
農場需要工人,很快就要收成了,雖然不多,但也是自己的錢,總不能讓這些黃笙草就這麼爛在地里,而且也需要對農場進行保護,否則再有人來,祖魯不一定能攔得住,他畢竟只是獸人而已,可不是專業的侍衛,戰斗沒有什麼問題,但保護就不一定了。
而且,招募工人也需要不少的錢。
雖然一個農場的工人短期的錢,他還能付得出,可還是需要額外賺錢。
這已經是個不得不面對的現實了。
沒想到重生後,自己又要面對錢的問題,這讓馬修為自己感到無奈,他突然覺得當個男爵也沒有多少好處,還不如當佣兵呢。
在回城的路上,馬修頭也不回的說道︰「那些家伙,就交給你了,那個布克交給你了,利用他,把那些朝我伸手的家伙,全給弄清楚,我會慢慢找機會,讓那些家伙償還的。」
莉維亞平淡的答道︰「是。」
馬修補充吩咐︰「得到了他們的身份,不要對他們出手,現在我們是貴族了,不能總想著偷雞模狗,那些不是正道。」比起那些向自己出手的黑手,他更擔心莉維亞也和阿姆一樣,畫風逐漸跑偏拉不回來了,雖然作為被伊妮創造的暗系魔導師,莉維亞用些黑暗的手段,才是附和身份的,但他可不希望把莉維亞養成了邪惡的存在,惡人,只要自己做就好。
莉維亞同樣平淡的回答︰「明白。」
這不僅僅是馬修的吩咐,也是他為莉維亞準備的鍛煉。
他明白,自己不過是個小小的男爵,也許自己的父親是伯爵,自己能夠自由的出入愛麗絲公主府,但貴族中,能高看自己的,也沒有幾個,畢竟自己的真實力量,都被盡可能的隱瞞了,因此,那些挑釁,那些破壞,肯定不是什麼大貴族做的,也許是嫉妒,也許是肆意妄為,應該只是些男爵子爵做的。
更何況,即便向自己出手的是伯爵,甚至是侯爵,以莉維亞的力量,也完全不需要擔心安全,她就算正大光明的創上門去搶劫,那些家伙,都得陪著笑臉呢。
如果說以前的莉維亞,還比較無名無勢,但能釋放,且釋放過一次禁咒的她,就算是很多超階強者都得忌憚她。
現今,仍然有塔羅帝國發布的懸賞,尋找當年釋放了恐怖禁咒的魔導師的任何情報
一連幾天,日子稍微平靜了一些。
中午,在蒙迪特家里,吃完午餐的馬修,就听到了哀嚎聲。
芙蘭雅瞪著通紅的雙眼闖了進來。
身上再沒有之前的淡定。
馬修心中立刻了然的詢問︰「發生什麼事了?讓你叫得這麼慘?被人騙了身子了?」
芙蘭雅一個火球瞬發打向他。
火球掠過馬修,將餐廳的牆壁打出了一個洞。
但在火球即將爆炸時,卻突然壓縮,並很快消失了。
「我的錢!!!」
芙蘭雅慘叫︰「那些騙子。」
望著餐廳的洞,馬修示意女僕去告訴管家,請人來修理。
對于芙蘭雅那不明不白的話,他十分清楚。
實際上,讓他意外的是,芙蘭雅居然到今天,那些錢才花完。
他原本還以為,在法拉尼來找自己的次日,芙蘭雅就應該來找自己了的。
不過結果雖然延遲了幾天,卻不出自己所料。
「我的錢啊——!」
不止是餐廳,就算是庭院中,都能听到這高亢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