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倒也不怕生,到了溫齊蕭的懷里一刻都閑不住,一會模模溫齊蕭那雙漂亮的眼,一會又捏捏他高挺的鼻子,一會又揪揪他的頭發……玩得不亦樂乎。
溫齊蕭從未抱過這麼小的小孩,抱著這軟綿綿肉嘟嘟的小家伙有點不知所措,再加上小家伙好動不已,他不敢隨便亂動,只得樂呵呵地由著小家伙在他頭部「胡作非為」。
秋淋有點看不過去,伸手將那雙小手揪了揪,不讓他再去禍禍他親爹,道︰「鈺兒乖,不可如此無理。」
小家伙不滿地抽出小手,繼續要去禍禍眼前這好看的男人,嚷道︰「玩……玩……」
溫齊蕭寵溺道︰「無事,由他玩吧!」
話音剛落,小家伙就一把狠狠地揪了下頭發給了他個教訓,將毫無防備的溫齊蕭疼得呲了一下,小家伙見被他玩弄的人吃痛竟咯咯咯地笑個不停。
秋淋噗呲笑出聲來,伸手去解救溫齊蕭的頭發,邊解邊道︰「你別小看了他,小小的人兒力道可不小,他還最愛揪人的頭發,揪得可疼了。」
溫齊蕭的頭發被秋淋「解救」出來後不敢再讓小家伙玩他的頭發了,輕輕地將他放到地上站穩,也學者秋淋的樣子教他走路。
小家伙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經驗,膽子大了很多,也自信了很多,眼里還隱隱地透露出些許興奮與期待。當溫齊蕭將他扶穩站好後,他就迫不期待地邁出了小短腿,向著溫齊蕭走去,這一次搖搖晃晃走了三步就撲進了溫齊蕭準備好了迎接他的懷抱里,小嘴里還發出興奮的歡笑聲。
溫齊蕭懷抱著這柔軟無骨的小不點,比小家伙還要興奮,開心地在他的小臉上啵地一聲親了一下,小家伙竟也湊過腦袋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還呼了少許的口水在他臉上。
溫齊蕭別說是被小孩子親了,就連抱小孩的次數都少得屈指可數,唯一抱過的也只有他的那個小皇妹。
如今被這小家伙這麼一親,那顆堅硬的心立刻化成了一灘清水,柔得一塌糊涂,只想將小人兒抱在懷里好好地親一番。又親了他一下,模了模小腦袋,柔聲道︰「鈺兒真棒!咱們再來!」
再次得到了大人的夸贊,小家伙更是興趣高漲,笑嘻嘻地由著溫齊蕭將他再次放好站穩,等溫齊蕭一放手立馬就朝他邁腿走來,這次比上次又多走了一步,能一下走四步了,再次投進溫齊蕭的懷里又是一陣翠玲悅耳的笑聲。
剛開始,秋淋也在一旁緊張地防著鈺兒摔倒,見溫齊蕭引領著小家伙走得很不錯,不像是第一次帶孩子沒有經驗的樣子,也就放心地由著這對父子倆去玩了,自己退到了蘇雲的身旁。
小家伙越走越順,越順越自信,還走上癮了,幾乎每走兩三次就能多走一步,漸漸地能一下子走上六七步了,小家伙自豪及了,只要溫齊蕭稱贊他一次他都要拍手鼓掌一次,小嘴里還會喊︰「棒棒……棒棒……」
溫齊蕭每次都會被他萌得心花怒放,忍不住地將他舉高高、轉圈圈,每次都逗得小家伙嬉笑不止。
秋淋看著這對父子玩得不亦樂乎,這幅其樂融融的畫面深深地刺激著她。
如果沒有那場災難,如果他們夫妻沒有分出,這家庭和睦、天倫之樂的生活該是多麼的幸福啊!
孩子們有一個慈愛的父親,一個正常的母親,一個幸福的家庭。
他有一個完整的家,不用飽受著相思之苦,更不用受著這妻兒就在眼前卻不知、孤獨、淒涼的生活……
秋淋越想情緒越是低落,情到深處,不知不覺眼淚流了下來。
秋淋伸手去抹那濕意,這才發覺自己竟然哭了。
身旁的蘇雲也感覺到了秋淋情緒的不對勁,伸手扳過她的身子,看到她的淚痕時一驚,道︰「怎麼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秋淋搖搖頭,露出一個讓他放心的笑容,轉而看向溫齊蕭跟鈺兒的玩耍處,道︰「蘇雲哥,我只是感慨罷了!回想起當年我生下霞兒跟璟兒時,那時我的身邊只有你一個人在,過得也十分艱難。再看看現在,有這麼多人在我的身邊,我感到老天待我不薄,我很感激我的生命里有你們的守護,我真的太幸福了。」
蘇雲伸手攬過她的肩膀,秋淋也順勢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蘇雲的身高也不低,秋淋的腦袋一歪正好一靠,角度正舒服。
蘇雲也感慨道︰「那時候你受的苦真不少,如今好了,苦日子都過去了。孩子們都很聰明伶俐又很听話,雲霧閣又很賺錢,還有皇上跟大將軍在,你的好日子才剛開始呢!」
蘇雲看向鈺兒,又道︰「你看,鈺兒比霞兒跟璟兒要厲害多了!霞兒跟璟兒是滿周歲之後才學會站立走路的,剛開始走的時候還拉著大人的手不肯撒手,哄了一陣子才敢獨立走。你看鈺兒,不僅還未滿周歲,這昨天才剛會站穩今日就敢放手自己走了,孺子可教也!將來必定有一番作為。」
秋淋站直了身子,眼楮一直都未曾離開過前方的那對父子,滿臉都是慈愛的笑容,道︰「我對孩子們沒有太高的奢求,只盼他們一生健康、快樂、幸福就好。」
兩人邊看著前方的兩個孩子玩耍,一邊聊著天。
這會兒李一的孩子也過來了,現在兩個孩子在一起撿著地上的樹葉玩。兩人一會撿起一片樹葉送給對方,一會又會為了一片樹葉爭執起來,兩個都是牙牙學語的時候,一著急起來就咿咿 的吵個不停,吵不過就干脆伸手就打對方。
李一的孩子雖然比鈺兒要大一點,但根本就不是鈺兒的對手,一下就被鈺兒搶走了樹葉,還被他拍了一掌。那孩子就哇哇地哭了起來,而鈺兒也覺得自己委屈,也不甘示弱地哭了起來。
李一立馬帶著他家的孩子去一邊哄了。
本然在旁邊站著看他們玩的婦人們也立即過來哄鈺兒,但鈺兒就是抱著溫齊蕭的脖子死活不撒手,那婦人們也不敢下手強抱。
溫齊蕭也沒有處理過這種情況,顯得茫然無措,想哄也不知道該怎麼哄,只得輕拍著背輕聲哄著。
秋淋見狀上前去接過小家伙,小家伙一到她的懷里就扁著嘴巴,委屈巴巴地看著她,還指著地上的樹葉咿咿呀呀地告著狀。
秋淋好笑道︰「你都打贏了還要告狀的啊!你也太霸道了,要跟哥哥一起玩知道麼。」
溫齊蕭笑看著小家伙被秋淋一頓訓,然後委屈吧啦地將小腦袋埋進秋淋的頸窩里,不再鬧騰了。
溫齊蕭道︰「鈺兒很聰明,也很活潑,很像你!」
秋淋道︰「是嗎?別人也都這麼說。」
其實鈺兒的眉眼、鼻子跟嘴巴都很像溫齊蕭,但臉型跟神色很像秋淋,再加上誰都不成想到孩子的親生父親其實就是溫齊蕭,所以就容易給人很像秋淋的錯覺。
溫齊蕭瞧著小家伙越看越喜歡,忍不住地去逗弄他,沒幾下小家伙就又活力滿滿地找溫齊蕭玩了。
秋淋只得再次將小家伙交給他,由著他們自己去玩了。看著他們玩得這麼開心,她的嘴角也不自覺地帶著一抹幸福的笑容。
蘇雲在一旁看得真切,秋淋跟溫齊蕭之間的事也听李一、孟西跟大將軍說過,其實他也覺得這齊王爺跟秋淋很般配。從這齊王爺幾次三番地來找秋淋也是能看出些許苗頭的,他們這些旁觀者都能看出來這兩人對對方都有情,但卻對對方都不成表露半點信息,也不知道他們都在顧慮這什麼。
蘇雲看似隨意的說道︰「這齊王爺真不錯,身份尊貴、脾氣好、人品又好、對孩子又有耐心,真不知哪家姑娘能有這福氣能嫁與他做王妃。」
秋淋想也未想,月兌口而出道︰「他已經有王妃了。」
蘇雲驚訝道︰「他不是還未續妃麼?什麼時候有的王妃了?」
秋淋聞言一怔,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忙道︰「他說他心里只有他的前王妃,不會再另續妃。」
听聞此話,蘇雲好像是知道了這根節在哪了,又問道︰「听說前年你們一路同行的時候,你倆可是一路同吃同住在一起,你說他知不知道你與他的不同之處啊?」
「應該是不知。」秋淋想了想道。
如果真知道了的話,他能還是這般淡定?!還能與她兄弟相稱、知己相處?應該早就來個認妻認子的戲碼了。哪能還像如今這般寧靜,恐怕早就天翻地覆、沸沸揚揚了。
蘇雲笑了。
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齊王爺,該說他是正人君子呢?還是該說他是塊榆木木頭呢?
那時又是炎炎夏日,人的衣著都比較少,這秋琳跟他朝夕幕處的,同一個房間都處了那麼長的日子了,就楞是沒瞧出點什麼來?
難道他心里真的只有他那個已經失蹤十幾年、也不知是生是死的王妃?他的眼里就真的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人了?
但他對秋琳的好那又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