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文藝團。
這便是唐浩義打听到的地方。
話說新生入學之後，首先開始的便是軍訓，不同學校時間不同，長陵大學是兩周。
軍訓的時候實在難找，短短的頭發，淡黃色的長裙根本不存在，入眼的全是迷彩服。
然而軍訓一結束就不一樣了，況且，社團招新也開始了。
基本上，大三是許多社團的中堅力量，畢竟夢也只能做到這里，大四一般都得去求個給資本家打工的機會去。
巧合的是，同班級的裴玉瑩便是青春文藝團的新團長。
唐浩義帶著陸長歌從後門進。
這屋不是教室，也稍顯得亂，角落上堆了舊的架子鼓，牆邊靠著好幾把吉他，有個二比背了個貝斯擱那兒搖頭晃腦。
而裴玉瑩那邊，有一張桌子，幾個人圍著坐下。
她氣質出眾，人群中一眼便被瞧出，周邊兩個男生，兩個女生，因為貌丑所以忽視。
按照唐浩義的說法，那個短發女孩是要加入青春文藝團的，面試一輪過了，還有一個二輪。
離譜，公務員也就一輪面試，一破社團還有二輪。
「找誰？」一男子，穿著大喇叭褲，對他二人問道。
「找我的。」裴玉瑩放下手里的那些應該新生填寫的申請入團的表，接著把他們帶離教室，「你倆怎麼來了？」
「找我有事？」
陸長歌和唐浩義對視了一眼，
很奇怪的，兩個人的眼神都沒有任何一絲的波瀾，
但又顯然在對視中完成了一次惡俗謊言的默契，
「他想要加入青春文藝團。」唐浩義搓了搓鼻子，就像說想要吃豆腐腦一樣的平靜。
陸長歌直接接過來，「對，我想要加個社團，青春文藝團挺好。」
「加社團？」裴玉瑩略懵，「你？現在？加我們社團？」
她一下子質疑了三樣事情，仿佛都有問題。
「不可以嗎？」陸長歌問。
「也不是不可以。但……為什麼？」
好問題。
陸長歌看了一眼唐浩義，唐浩義聳了聳肩，那意思我怎麼知道？
好吧，他就只能自己胡扯。
「我想，當個歌手。」
裴玉瑩很坦然的嘲笑，「啊？逗我呢吧？」
唐浩義都憋出了笑，並說道︰「她笑你。」
「我看到了！」
「沒有，沒有。」裴玉瑩掩飾的很不到位，「就很詫異。不過這個事……我們的確是在招新，你願意加入就加入吧。」
「那我用填那個表，用面試嗎？」
「不用，我同意了。」
姑娘以一種篤定的語氣說，
老實說，陸長歌還蠻少見她笑過，以往接觸的也不多，剛剛這麼一瞅，倒覺得這大概也該是個溫柔的人，只是很安靜罷了。
「唐浩義呢，你加入嗎？」
「我就不加了，哪有那藝術細菌吶。沒事我走了。」唐浩義指了指陸長歌，「別忘記。」
就是陸公子買單嘛，小事情。
裴玉瑩其實大概知道這兩人應該有事情瞞著自己，但是都是認識很久的同學了，一點小忙，也沒什麼。
這世道，熟人就是好辦事。
偷偷瞄了一眼陸長歌帥氣的側臉，心中也打鼓︰該不會是為了我來的吧？這要向我告白我該怎麼辦？我可不是那種為了錢就喜歡一個人的女孩子，但是他也蠻帥的、不行！過去他也有好幾個女朋友，但是……說不定因為我浪子回頭了呢？
「裴玉瑩？」
沒動靜。
陸長歌發現這孩子在姨母笑，到底想了什麼？
「喂！」
「啊？」
好家伙猛然驚醒。
一坨腮紅爬上了女孩子的臉頰，也算她有急智，解釋道︰「我在想，怎麼向你介紹大家，你有什麼特別的能力？」
「特別的？I'm rich.」陸長歌認真的想了想說。
這個應該可以。
這樣的社團應該也是需要一點費用的吧。
「少開玩笑了。」裴玉瑩多少顯得有些無語，估計是沒有會的樂器的，「難怪你說自己要當歌手。」
陸長歌很坦然。
這樣的人多了。
因為什麼特長都沒有，就說會唱歌。
因為什麼愛好都沒有，就說愛看書。
你愛看你媽賣批的書，魯迅和周樹人都是靠段子分清的。
陸長歌不知道她是不是有為難的地方，「你的朋友會反對你濫用私權？反對我？」
「反對什麼，多一個人又不用發工資。」裴玉瑩越發覺得，這個人可能是為了自己來的，不然沒道理。
其實剛剛也是這樣子猜測，所以羞喜之中也沒好意思追問。
不然顯得自己自作多情。
「行了，進去吧，我們一會兒是第二輪面試。」
是了，就在這個活動室，已經有人在把桌子進去排成一排了。
陸長歌心想，這個可以，「給我也找個座位吧？」
「陳西峰！多搬一個凳子！」
那是一個又瘦又高的學生，「為啥呀？」
「給你們帶了個財神爺回來！」
……
……
面試是下午兩點開始。
也真是奇怪，大學生還是蠻多對音樂這一塊兒感興趣的。
這的確是虛榮心的作祟，但也是一個美好的單純年代，
男孩子玩把吉他就能忽悠個女孩子，女孩子彈著鋼琴的那一幕會映射出男孩子關于美好的所有想象。
等過幾年再試試？樂器不如胸器好使，耍酷也不能輕易叫人月兌褲。
以陸長歌的年紀當然會覺得這些事情是幼稚的，但卻也不是沒有價值的。
右腿擔著左腿膝蓋上方，整個人靠在椅子上，那些個申請表他已經翻過一遍了。
活動室外面排了一個大大的長隊，擠滿了對文藝感性趣的孩子。
至于他要找的那個人，已經搞定了。
姓名︰顧星眠，院系︰文學學院。
身高︰165.
體重︰96.
「你們連體重這信息都收集啊。」陸長歌對著身邊的裴玉瑩問道。
「你見過胖子彈鋼琴的嗎？」裴玉瑩坐直了腰身，坦白說她那個小腰是蠻細的。
「韓…韓紅……？」
裴玉瑩︰「……」
「其實就是報名人多，所以加了篩選的條件。」
陸長歌挑了挑眉，這世界終究還是那個世界。
「你想要說什麼？」
能說什麼。
他月兌口而出，「沒什麼，腰挺不錯的。」
裴玉瑩不禁臉紅，討厭。